第522章 心疼!嘴硬大佬贴身硬核救妻
“全军出击,给老子痛打落水狗!”
伴随着陈辉那响彻天际的咆哮,洛水悬城紧闭的钢铁城门轰隆隆洞开。
沉甸甸的生铁吊桥重重砸在极寒的冻土上,激起大片冰雪尘土。
狂徒这孙子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扯着那破锣般的公鸭嗓子,头一个从几十米高的城墙垛口跳了下去。
“嗷嗷嗷!义父发话了,兄弟们抢钱啊!”
这莽汉连身上碎得七七八八的紫装胸甲都顾不上修,抡起那把卷刃的大斧头,宛如一头饿了十天半个月的野猪,一头扎进那些溃散的深渊怪物堆里。
“别跟老子抢那只残血的领主怪!那是我先看上的海景房!”
狂徒一斧子劈翻了一只六十级的梦魇石像鬼,反手就去抠人家胸口冒着紫光的魔能晶核,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极北冰原上,十万大军的溃败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盛宴。
破晓公会的牧师妹子软软提着法杖跑在后头,气得直跳脚:“死狂徒你跑慢点!我的治疗术够不着你了!你要是再脱节,下次喝酒我非把你的丑态录下来发世界频道不可!”
“妹子别奶了!快来捡漏!遍地都是紫金材料,随便捡一件咱们公会明年的伙食费都有了!”
狂徒一边嚷嚷,一边手脚麻利地给一只重装缝合怪开了瓢。
失去了高维神明压制,这帮平时高高在上的变异精英怪彻底成了纯粹的提款机。
它们互相踩踏,连反抗的胆子都没了,只顾着往深渊方向逃命。
陈兰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轻甲,手持银鳞长枪,动作比狂徒利落得多。
她脚尖在冻土上轻点,整个人好比一道银色闪电,枪尖准得很,直接捅进一只苍白鬼将的咽喉。
“狂徒,手底下的力道收着点!那只食尸鬼的晶核在脊椎上,你那一斧子下去要是劈碎了,几万金币可就打水漂了!”
陈兰一边行云流水地收割着战利品,一边出声提醒。
“哎哟我的亲娘哎!差点把一套海景房给劈没了!”
狂徒吓得赶紧收住斧刃,改为用膝盖狠狠顶在那怪物的脑袋上,直接物理超度。
城墙下的战场热火朝天,这满地的油水让洛水悬城所有的玩家和难民陷入了极度的狂热。
平时连一只三十级野怪都不敢碰的低级玩家,现在抄起生锈的铁剑,跟在斩龙公会的精锐屁股后面,拼了命地往布袋里塞着高阶材料和金币。
主打一个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李建国站在城头上,看着底下一片热火朝天的收割景象,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拍了大腿一巴掌,转头准备找陈辉商量下一步的防线怎么拉。
但在这场足以载入全服史册的狂欢中心,陈辉却破天荒地没有冲在最前面。
他这人,平时掉个铜板都要弯腰捡,现在满地的紫金光芒,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陈辉赤着满是血污的膀子,拖着步子走向停在城主府废墟旁边的“斩龙号”。
这台百吨级的极地战争堡垒现在惨得没法看。
紫金掺合土打造的车顶被削去一大半,绯金级护盾的发生器烧成了焦炭,深海沉银的履带断得七零八落。
兔叽正蹲在履带旁边,手里捏着一个烧坏的齿轮,长长的兔耳朵完全耷拉下来。
“老板,咱们这波亏大了呀!”
兔叽急得眼泪直打转,“血肉核心差点过载殉爆,两门副炮的炮管彻底融了。这维修费少说得一百万金币起步啊!”
陈辉根本没心思心疼钱。
他那宽阔的后背绷得像块铁板,伸手一把拽开严重变形的后排车门。
车厢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焦糊味。
常颜安安静静地躺在金属长椅上。
她身上的虚空皮甲碎成了布条,让鲜血浸透得发黑。
那条由兔叽用极品高维材料打造的紫金重装机械右腿,从膝盖往下完全崩裂。
深海沉银的涂层掉了个干净,绯金轴承炸成了废铁碎片,断裂的魔力回路导线还在往外冒着微弱的火星。
就为了给陈辉争取那打破高维规则的一秒钟,这疯娘们透支了灵魂本源,强行把高维锚点钉进白骑士的脸里。
这哪是打架,这是拿命在烧。
“主打一个不省心。”
陈辉咬着牙骂了一句脏话,可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到了极点。
他小心避开常颜皮肉外翻的伤口,双臂发力,将那个惨白如纸的女人横抱在怀里。
常颜的身体轻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多半随时会断掉。
“老板,常颜姐她……”兔叽看到常颜的惨状,吓得连哭穷的话都忘了说。
“去把公会的仓库清空,装不下的材料就全塞进战车底盘里!外面那些金币,一枚都不准给老子漏掉!”
陈辉头也不回地丢下这话,抱着常颜径直朝城主府的内室走去。
走动间,陈辉的余光瞥见旁边废墟的阴影里站着个人。
是朵颜。
这丫头手里捏着一卷白色的医用绷带,站在半明半暗的角落里。
看到陈辉抱着常颜走过来,朵颜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默默把绷带塞回了空间背包里。
她什么也没说,垂下脑袋,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加入了城外捡破烂的队伍。
那单薄的背影落在陈辉眼里,透着一种没法掩饰的酸楚。
陈辉叹了口气,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
他现在顾不上照顾小姑娘的情绪,常颜的命还在悬崖边上挂着。
走廊里空空荡荡,所有的守卫和医护都被派去外围搬砖抢装备了。
陈辉抬脚踹开内室的大门,走到宽大柔软的床铺前,把怀里的人放下。
常颜的眉头紧紧锁着,残破的伤口处,一缕缕极细的白色光流还在往外渗。
那是白骑士遗留下来的高维因果律残渣,正拦着她的细胞重组。
这脏东西不弄干净,喝多少药都是白瞎。
陈辉冷哼一声,将右手手掌摊开。
胸口的【熔岩之心】猛地闪过一道红光,一团黑红色的地狱力场火焰直接缠绕上他的指尖。
“老子连高维神明都撕碎了,这点残渣还想在老子的地盘上作威作福?给老子滚出去!”
陈辉将带着黑红火焰的指尖悬停在常颜的伤口上方,利用纯粹的真实伤害判定,硬生生地去灼烧、吞噬那些白色的高维死气。
两股力量在极近的距离发生剧烈摩擦。
常颜的身体当即绷紧,巨大的痛楚让她在昏迷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额头上立刻布满了冷汗。
陈辉手背上青筋直冒,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到毫米,生怕自己的地狱火烧坏了她完好的皮肉。
这种比打高阶领主还要耗费心神的精细活,累得陈辉满头大汗。
足足过了五分钟,最后一小点白光被黑红火焰彻底烧成灰烬。
陈辉扯过一旁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手上的脏污,接着从空间背包最深处摸出一支暗金色的药剂瓶。
这是纯度最高的高阶生命恢复药剂,平时他自己被打得只剩最后半管血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陈辉这人,抠门是真抠门,但花在自己人身上,那是真舍得下血本。
陈辉用大拇指弹开木塞,单手捏开常颜苍白的嘴唇,将暗金色的药液一点点喂了进去。
“喝下去。”
陈辉把声音压得很低。
药剂刚入口,常颜本能地偏过头,嘴角溢出半口绿色的苦水。
“给老子咽下去!吐出一滴,老子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十万金币!”
陈辉恶狠狠地出言威胁,可托在她后颈处的手掌却稳得出奇,连指腹都在拼命克制着力道,生怕捏疼了她。
这句带着铜臭味的威胁,在斩龙公会里比什么神级止痛药都管用。
常颜的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硬生生把那口珍贵的药剂全咽了下去。
暗金色的光晕立刻在她的体表流转开来。
原本已经见底闪烁的血条,终于在这庞大生命力的灌注下停止跌落,缓慢地爬升了一截。
那条炸废的紫金机械腿虽然没法靠药剂长出来,但至少这条命算是强行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陈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扯过旁边干燥的棉被,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
他就这么光着膀子,大刀金马地坐在这张床边的地板上。
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他满身的伤疤往下淌,滴在名贵的地毯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看着床上那个平时总是拎着刀砍人、脾气野得像母豹子的女人,现在虚弱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陈辉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败家老娘们。”
陈辉搓了一把脸颊,嘴里继续碎碎念地算着账,“那条腿可是用了大半块深海沉银,还有绯金级血肉核心的边角料。现在全让你炸成烟花了,等兔叽给你重新装好,这笔材料费老子非得连本带利算清楚。没个百八十万的,这事儿过不去。”
陈辉嘴里骂骂咧咧,可粗糙的大手却极不听使唤地伸了出去,替她把黏在脸颊边的带血碎发一点点拨开。
“等你好了,老子带你去收那几个外服公会的丧葬费,把这笔账全给赚回来。”
他正准备把手收回来。
常颜的眼睑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她并没有醒,但潜意识里的极度恐慌让她猛地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
那只满是细小伤口的手精准地摸索到了陈辉的衣角,然后用尽全力地攥住。
她的手指冷得像冰块,指甲深深地掐进陈辉手背的肌肉里,掐出几道显眼的血印。
常颜在昏迷中紧紧抓住陈辉的手,唇间挤出微弱的破碎音节:“别丢下我……”
陈辉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只骨节分明、伤痕累累的手,反手将它紧紧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只有在自己人面前才会露出的罕见温情。
“放心吧,老子花了那么多金币把你救回来,这辈子,都不会再把你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