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震怒!敢动我妈,三百吨战车天降砸碎你
视野尽头那团冲天的火光,正将洛水悬城内城区的夜空烧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暗红。
浓重的黑烟夹杂着焦臭的血腥味,顺着夜风在街道上肆意翻滚。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崩裂巨响,在内城总中枢的防线前轰然炸开。
那扇由半尺厚精铁浇筑而成、表面铭刻着加固阵纹的第一道内城大门,在经历了重型攻城锤上百次不知疲倦的狂暴撞击后,终于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两扇早已变形扭曲得不成样子的沉重铁门,连带着碗口粗、磨出刺目火星的精钢门轴,向内轰然倒塌,重重拍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砸得碎石乱飞,激起漫天呛人的烟尘。
“大门破了!八岐公会的勇士们,给我冲进去!”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中,日服八岐公会先锋队长佐藤健高举手里那把寒光凛冽的鬼丸制式太刀,一张瘦长脸上满是病态的潮红与狰狞,扯着嗓子狂吼。
“会长有令!陈辉那个杂碎的母亲就在这座中枢大殿里!谁能活捉那个老太婆,赏金一百万金币!要是嫌她不老实,打断她一条腿,本队长私人再加十万!”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高达百万的巨额重赏之下,门外数千名身穿黑色具足重甲的日服玩家眼珠子瞬间就红透了,嘴里发出野兽般兴奋的嚎叫,争先恐后地挤过坍塌的门洞,如同一股决堤的黑色泥石流,疯狂涌入内城防线。
“想进门?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滚滚浓烟与火光交织的门洞内,一声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咆哮骤然炸响。
城防连长李建国满头满脸都是黑灰与凝结的血痂,他用牙齿死死咬住缠在左肩断臂处的染血绷带,狠命一扯,打了个死结。
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臂袖管早已被粘稠的鲜血彻底浸透,沉甸甸地往下滴着血水,而他仅存的右手,正青筋暴起地单手提着一把崩了三个大豁口的重型制式战刀,迎着汹涌的人潮,不退反进,像一头发狂的独狼般悍然撞了上去!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日服双刀流刺客脸上还挂着抢头功的狞笑,甚至没看清浓烟里扑出来的人影,李建国那把带着千钧之力的豁口重刀就已经当头劈落!
精良的皮甲如同脆纸般被撕开,这一刀直接从那刺客的左肩一直斜劈到右胯,连人带甲砍翻在地。
温热腥臭的鲜血飙射而出,溅了李建国满脸,糊住了他的左眼。
这老兵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顾不上擦拭,右脚重重踏在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胸口上借力,脚踝发力,整个身子猛地一个拧转。
右手的战刀顺着拧身的惯性横扫而出,带起一道凄厉的乌光,当场削掉了左侧另一名试图偷袭的敌兵半边脑袋!
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给老子滚出去!这是洛水悬城!是咱们陈会长的地盘!轮不到你们这帮东洋杂碎撒野!”
李建国扯着破锣嗓子怒吼,因为用力过猛,左肩断口处的绷带再次崩裂,鲜血狂涌,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手里的战刀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凭借一股悍不畏死的血勇之气,顺着狭窄的门洞再次劈翻了第三名往上扑的日服玩家。
“李连长!跟这帮狗日的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别给咱们爷们丢脸!”
身后仅存的三十多名城防营老兵,个个盔歪甲斜、浑身浴血,有的人肠子流出来塞回肚子里用腰带勒住,有的人折断了左臂就用牙齿咬着刀柄。
此刻看着自家连长搏命的背影,这群老爷们全都红了眼眶,嘶吼着挺起手里卷刃的刺刀,死死跟在李建国身后,用血肉之躯在坍塌的门洞前筑起了一道摇摇欲坠的人墙。
但人力终有穷尽。
连续两个时辰连轴转的高强度死战,加上断臂处源源不断的失血,早已将李建国的体力抽干到了极限。
当他一刀劈碎第四名敌人的护心镜时,眼阵阵发黑,脚下一个踉跄,踩在了一滩滑腻的内脏上。
手里那把豁口重刀顺势卡进了敌人胸前的肋骨缝里,任凭他右手虎口震裂、拼命往回拽,竟是一时没能拔出来!
“哼,一条少只胳膊的支那老狗,也敢挡大日本帝国的路?”
一声阴冷刺耳的嗤笑,毫无征兆地从正面浓烟中穿透而来。
一直冷眼旁观寻找战机的佐藤健瞅准了这个致命的空当,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欺身而上。
他甚至懒得拔刀,右脚包裹着精铁护胫的战靴高高抬起,靴底带着凌厉刺耳的破风声,在李建国瞳孔骤缩的注视下,狠狠一脚正中他的胸膛!
咔嚓!
令人牙酸的胸肋骨断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可闻。
李建国胸前那块早已布满裂纹的护心铁甲当场凹陷下去一个深坑,他张大嘴巴,喷出一大口夹杂着暗红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破败风筝一样离地倒飞出去,越过十几米的距离,后背“砰”的一声闷响,重重撞在大殿前的盘龙石柱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印,随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连长!!”
“老李!”
周围的城防营老兵们目眦欲裂,发疯似地想要冲过去救援,可潮水般涌上来的日服玩家死死缠住了他们。
刀光闪烁间,伴随着几声不甘的怒骂与惨叫,瞬间又有五六名浑身是伤的老兵被十几把太刀同时捅穿,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
李建国靠着冰冷的石柱,挣扎着想要用右手撑起身体,可手臂刚一使劲,胸腔内断裂的肋骨就刺得肺叶生疼,剧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再次无力地跌坐回去。
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睁睁看着佐藤健提着那把滴血的太刀,迈着猫戏老鼠般的傲慢步伐,一步步走向自己。
“不得不承认,你们这群低贱的虫子还真是挺能撑啊。本来十分钟就能拿下的破门,硬是拖了本队长整整半个小时。”
佐藤健走到李建国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身血污的独臂男人,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与残忍。
他缓缓抬起右脚,坚硬的铁靴重重踩在李建国死死握着刀柄的右手手背上,随后脚尖发力,狠狠地来回碾了碾!
骨骼与青石板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李建国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不过,闹剧到此为止了。你们指望的那个陈辉,现在已经被神王大人的十座空间阻滞塔困死在半路上了,自身难保!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人救得了你们!”
钻心的剧痛让李建国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豆大的冷汗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落,但他那张满是血污的国字脸上,却硬生生扯出了一个极其凶悍的狞笑。
他喉咙里咕噜一声,一口浓稠的血沫子带着半颗被打碎的槽牙,直接喷在了佐藤健锃亮的护腿甲上。
“呸!小鬼子……少他娘的在这儿放屁!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们会长回来……定把你们这群畜生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找死的东西!”
佐藤健看着护腿甲上的血污,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杀机暴涨。
他双手握紧太刀刀柄,高高举过头顶,森冷的刀锋在火光下折射出夺命的寒芒,对准李建国的脖子就要狠狠劈落。
“来五个刺客,绕过前殿,去后面把陈辉那个老太婆给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本队长先送这个嘴硬的独臂废人上路!”
“我看今天谁敢动他!”
就在太刀即将劈落的千钧一发之际,中枢大殿紧闭的沉重侧门后,突然传来一声清冷、威严,却又透着一股子凛冽杀意的断喝!
嗡——!
一点璀璨到极致的寒芒,在昏暗的火光映照下骤然亮起,宛如黑夜中划过的寒星。
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破空啸音!
佐藤健只觉得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实质的冰锥般直逼面门。
多年生死搏杀培养出的危机本能,吓得他根本顾不上再去砍杀地上的李建国,怪叫一声,手腕拼命翻转,慌忙收回下劈的太刀,双手架着刀身死死横在胸前格挡!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耀眼的火星在佐藤健眼前狂飙乱溅。
一杆通体铭刻着细密银鳞纹路、枪缨如烈火般攒动的两米长枪,精准无比地刺在他的太刀刀面正中央!
枪尖上传来的沛然巨力,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爆发出来的,那股刚猛霸道的穿透劲道顺着枪杆轰然炸开,震得佐藤健双臂骨骼发麻,虎口当场撕裂渗血,整个人根本站立不住,“蹬蹬蹬”一连向后退了四大步,每一步都把脚下的青石板踩得寸寸龟裂,最后好不容易才狼狈地稳住身形。
踏、踏、踏。
清脆而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从大殿侧门后传出。
浓烟散开,只见一名年过四旬、容貌端庄却眉眼冷冽的妇人走了出来。
她的一头夹杂着些许银丝的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体、泛着淡淡流光的银灰色大师级贴身轻甲,双手稳稳持着那杆两米长的银鳞长枪,跨过门槛,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李建国身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壁,将重伤的独臂汉子挡在了身后。
正是陈辉的母亲,陈兰!
“阿姨?!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快退回地窖去,这里全是亡命徒,太危险了!”
地上的李建国看清来人挺拔的背影,顿时急得魂飞魄散,连胸口的剧痛都顾不上了,扯着破锣嗓子拼命大喊。
陈辉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把老太太的安全交给了他们城防营!
这要是让陈兰在这儿掉了一根汗毛,莫说陈辉回来要把天捅个窟窿,他李建国到了九泉之下,都没脸去见那些战死的弟兄和列祖列宗!
陈兰连头都没回,只是神色平静地用左脚脚尖在地上轻轻一挑,动作娴熟地将那把掉落的豁口重刀挑起,稳稳当当地送回到李建国触手可及的手边。
她的声音不高,却沉稳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透着一股子大家长才有的笃定:
“建国,把气喘匀了,退到我身后来。你们这帮孩子为了守住我儿子攒下的这份家业,流干了血,连胳膊都拼没了。这个时候,我老婆子要是还缩在地下地窖里当缩头乌龟,苟且偷生,等小辉回来了,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他?”
她的话音未落,刚才领了佐藤健命令、准备绕向后殿抓人的五名日服65级精英刺客,已经脚踩鬼步,呈扇形悄无声息地包抄了上来。
当这五个家伙借着火光看清挡在面前的竟然是个年过半百、头发都有些花白的中年女人时,五名刺客先是齐齐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充满了下流意味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佐藤队长,我没看错吧?这就是陈辉那个悬赏一百万金币的老娘?不在屋里洗干净脖子等着咱们去抓,居然还敢拿着根烧火棍出来送死!”
“啧啧,别说,这老太婆虽然年纪大了点,但长的还挺有风韵!老太婆,乖乖把手里那根破铁棍扔了,跪在地上给大爷们磕三个响头,叫两声好听的,说不定我们哥几个待会儿玩你的时候还能手下留情,少打断你几根骨头!”
“行了,别跟她废话,迟则生变!一起上,挑断她的手筋脚筋,抓活的去跟会长领那一百万赏金!”
五名日服刺客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凶光,极其默契地同时开启了刺客招牌的【疾行】技能。
五人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拉出五道鬼魅般的模糊残影,十把涂满了幽绿麻痹剧毒的短匕在火光下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彻底封死了陈兰前后左右所有的闪避退路,刁钻毒辣地直取她的四肢关节与琵琶骨!
在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日服精锐眼里,一个年纪这么大的华夏老女人,就算靠着儿子有钱穿了一身顶级的大师级防具,她那衰老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力量,也绝对不可能跟得上五名65级全敏捷系刺客的合击围攻!
这就是行走的一百万金币!
然而,面对那十把近在咫尺、甚至已经能闻到腥甜毒气的锋利匕首,陈兰那双与陈辉如出一辙、透着股狠劲儿的凌厉眼眸中,没有半点慌乱,只有一片刺骨的冰寒。
没人知道,早在几个月前被万圣议会抓去沙漠地牢、受尽折磨险些丧命之后,这个一辈子要强的女人就在心里发过了最狠的毒誓——她绝不再做拖累儿子的软肋!
绝不让任何人再用她的性命去要挟陈辉!
从那以后,陈辉从各大秘境和BOSS身上爆出来的极品属性果实、隐藏职业转职卷轴,她一颗没落,全当饭一样吃了下去!
这几个月里,当别人在休息享乐时,她一个快五十岁的人,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城主府后院的重力训练场里,穿着铅衣,跟常颜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顶尖刺客实打实地对练整整四个小时!
摔断了骨头喝药水接着练,虎口震裂了缠上布条继续刺!
她的枪法,是常颜一招一式喂出来的杀人之术!
“一群爹妈没教养好的畜生杂碎,也配提我儿子的名字?!”
陈兰嘴里吐出一声冷冽如霜的呵斥,就在最左侧的两把毒匕即将触碰到她肩甲的刹那,她脚下步伐猛地一错,竟是踩出了一记极其高明的微步!
整个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微小幅度向右侧滑出半尺,险之又险地恰好擦着那两把匕首的森冷锋刃避开,毒匕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她耳畔的发丝!
紧接着,她眼神一厉,右手手腕猛地一抖,腰身如满月般拧转发力,体内高阶斗气轰然爆发!
她手里那杆沉重的银鳞长枪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银色毒龙,在半空中瞬间挽出五朵森冷刺目、凄美绝伦的夺命枪花!
【高阶枪术·暴雨梨花】!
噗!
噗!
噗!
一连串利刃瞬间洞穿皮甲与血肉的闷响,在狭窄的门洞前接连不断地炸开,快得让人根本分不清先后!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日服刺客脸上还凝固着贪婪的淫笑,甚至连枪尖刺来的轨迹都没能捕捉到,只觉得咽喉处一凉,碗口粗的银色枪芒便已透体而过!
两人喉咙上瞬间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恐怖血窟窿,气管被彻底搅碎,连半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双眼凸出,双手徒劳地捂着狂飙鲜血的脖子,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一击毙杀两人,陈兰的动作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停滞!
她手腕一翻,长枪枪杆顺势往青石地面上重重一撑,坚硬的枪杆弯曲如弓,她整个人借着这股反弹之力腾空跃起半米,在空中一个利落的旋身,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向后倒刺而出!
一记快若惊雷的回马枪,精准狠辣地直接扎穿了身后第三名试图偷袭的刺客左眼窝!
锋利的枪尖带着红白脑浆,从那刺客的后脑勺透出三寸!
尸体尚未倒地,陈兰手腕发力猛地一震,抽回长枪,双脚稳稳落地的同时,双手死死握住枪尾,腰腹核心力量爆发到了极致,带动全身力气猛地来了一记大开大合的横甩!
嗡——!
重达数十斤的精钢枪杆在斗气的加持下,带着千钧万钧的恐怖力道,在空气中抽出音爆般的闷响,结结实实地横扫在左右两侧另外两名刚刚反应过来的刺客太阳穴上!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头骨碎裂声同时响起!
那两名65级的刺客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中,护头皮帽瞬间炸裂,两颗脑袋肉眼可见地向内严重塌陷变形,整个人双脚离地横飞出去七八米远,像两滩烂泥一样重重撞在两侧的石墙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气绝身亡!
从五名精锐刺客暴起发难,到陈兰错步、出枪、挑杀、横扫。
前前后后,不过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五名在日服八岐公会里足以独当一面的65级敏系精锐刺客,甚至连陈兰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摸到,就已经全部变成了青石板上五具尚自冒着热气的冰冷尸体!
粘稠的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淌,汇聚成一滩刺目的血洼。
静。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内城门洞。
原本还在挥舞着太刀、叫嚣着往上冲锋的数千名日服玩家们,此刻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叫骂声和哄笑声戛然而止。
冲在最前排的几十个鬼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脚底板生生在地上犁出两道白印,硬生生刹住了脚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与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持枪独立于尸山血海前的背影。
靠在石柱下苟延残喘的李建国,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张大了嘴巴,半晌才艰难地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喃喃自语道:
“我的亲娘老天爷……这、这真是咱们会长的亲娘啊!这不讲道理的护短脾气,这招招奔着要命去的黑手劲儿,跟咱们会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八嘎!!一群废物!统统都是蠢猪!五个人连一个老女人都拿不下,简直丢尽了大日本帝国的脸!”
不远处的佐藤健看着地上那五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十几个大嘴巴子,羞恼交加之下彻底暴怒了!
他可是堂堂八岐公会的先锋大队长,70级的高手!
今天要是被一个华夏老太婆把场子镇住了,传回国内,他佐藤健以后还怎么在日服立足?
“老太婆!别以为靠着一身乌龟壳、练过两招花架子就能在这儿猖狂!刺客身板脆,本队长可不是那群废物!今天本队长就亲自拧断你的脖子,提着你的脑袋去见陈辉!”
佐藤健彻底撕下了伪装,双目赤红地咆哮一声,双手死死紧握鬼丸太刀的刀柄。
刹那间,他体内70级的狂暴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整把太刀刀身瞬间燃起一层高达三尺、噼啪作响的赤红色烈焰斗气!
他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赤红火光,高高跃起三米多高,借着下坠的恐怖重力势能,对着陈兰的天灵盖当头就是一记毫无花哨的力劈华山!
【高阶战技·狂焰斩】!
70级先锋队长含怒全力一击的威势何等恐怖,尚未劈落,那股炙热霸道的刀气就已经压得周围空气扭曲发烫,连地上的血水都被瞬间蒸发成了红色的雾气!
“阿姨快躲开!别硬接!!”
李建国看得肝胆俱裂,拼命嘶声力竭地大吼提醒。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足以劈开一块巨石的狂暴斩击,陈兰站在原地,非但没有半点后退闪避的意思,反而眼神冷冽地往前踏出了半步!
她这几个月跟常颜打了不下几百场实战,常颜是什么人?
那是能在高维生物面前玩空间跃迁的顶尖杀手!
见识过真正巅峰的速度与技巧,佐藤健这种看似威猛、实则破绽百出的跳劈,在陈兰眼里简直慢得像是在做广播体操!
这鬼子腾空跃起之后,人在半空无处借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为了追求极致的下劈威力,更是把胸腹以下的中下盘空门彻彻底底地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
陈兰瞳孔猛地一缩,就在那裹挟着熊熊烈焰的太刀劈落到她头顶不足三尺的极限瞬间,她双膝微曲,柔韧性惊人的腰身猛地向后大幅度仰倒,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
呼——!
狂暴的烈焰刀锋带着灼热刺鼻的气浪,几乎是贴着陈兰的鼻尖和额发狠狠劈空,将她头顶的一缕碎发烤得卷曲焦黑!
也就在刀锋落空的同一刹那,后仰的陈兰腰腹猛然发力回弹,她双手紧握的银鳞长枪宛如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出洞,顺着佐藤健门户大开的胸腹空当,带着一点寒星,由下至上,以一个极其刁钻毒辣的角度斜刺而出!
噗嗤——!
锋利无匹的银鳞枪尖,分毫不差地直接从佐藤健的下巴底下狠狠扎入,摧枯拉朽般挑破了他脆弱的咽喉皮肉!
“呃啊——!!”
半空中的佐藤健亡魂皆冒,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变调的惨叫。
生死关头,这鬼子也是悍勇,竟是拼着脖颈扭伤的风险,在最后零点一秒强行在空中偏了一下脑袋,这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气管被直接捅穿的必死结局!
但即便如此,那锋利的枪刃还是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划过脖颈侧面,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半尺、深可见骨的恐怖血口子!
动脉血管破裂,滚烫的鲜血像失控的喷泉一样狂涌而出,佐藤健头顶那管厚实的血条,肉眼可见地瞬间暴跌了整整三分之一!
一枪重创强敌,陈兰得势不饶人!
她手腕猛地一震一拧,没有继续追刺,而是将修长的枪杆当成了长棍,抡圆了狠狠一记横拍,结结实实地抽在佐藤健空门大开的胸口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佐藤健胸前的黑甲凹陷,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抽得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回日服玩家的阵营里,撞翻了七八个手下,在满是灰尘和血水的地面上狼狈不堪地滚作一团。
啪嗒。
陈兰单手收枪,身姿挺拔地傲然而立,长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滚烫的鲜血顺着银亮刺目的枪尖缓缓滑落,最后“啪”的一声滴落在青石板上,摔成八瓣。
她胸口微微起伏,横眉冷对门外那黑压压的数千名外服敌军,声音清亮,一字一顿地朗声喝道:
“我儿陈辉镇守此城!今天有我老婆子在这儿站着,你们这群没卵子的东洋强盗,休想往里多迈一步!”
“好!!杀得好!老夫人威武!!”
后方的三十多名城防营老兵们看得热血沸腾,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神再次燃起了熊熊烈火,一个个咬着牙,互相搀扶着、拄着缺口断刃重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用刀背狠狠敲击着残破的盾牌,士气在这一刻再次高涨到了顶点!
“混账!混账啊!!八嘎呀路!!”
阵营前方的佐藤健死死捂着疯狂漏血的脖子,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哗哗往下流,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在两名亲卫手忙脚乱的搀扶下勉强爬起来,往嘴里胡乱塞了一大把极品止血药丸,那张瘦长的脸因为极度的屈辱、恐惧和剧痛,彻底扭曲成了骇人的猪肝色。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堂堂八岐公会的先锋大将,竟然在数千名手下和全球直播的注视下,被一个年过半百的华夏老太婆,一个照面就挑破了喉咙,差点当场秒杀!
“给我射死她!弓箭手!重弩手!全部给我滚上前!!”
彻底失去理智的佐藤健推开手下,指着门洞里的陈兰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因为脖子漏气而显得格外嘶哑恐怖,连会长交代活捉领赏的死命令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不用管死活了!老子不要活口了!给本队长放火箭!无差别齐射!把这个老太婆和后面那群支那残兵,统统给我射成刺猬!烧成焦炭!!”
随着他这声丧失理智的咆哮令下,门外原本拥挤在前排的日服刀盾步兵迅速向左右两侧潮水般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射击通道。
哗啦!
哗啦!
沉重而整齐的铁靴踏地声响起。
整整五百名身穿皮甲、手持硬木强弓与重型破甲连弩的日服远程精锐玩家,迈着冷酷整齐的步伐踏上前排,迅速列成三排密集的射击方阵。
咔哒、咔哒。
五百支箭头呈三棱锥形、包裹着浸满火油麻布的精钢破甲箭矢,同时搭在了紧绷的弓弦与弩槽之上。
火把掠过,五百支箭矢的箭头瞬间燃起橘红色的熊熊火苗,汇聚成一片令人绝望的火海,将整个昏暗的门洞照得亮如白昼!
五百道森冷刺骨、跳动着火苗的箭簇寒芒,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不留半点死角地彻底锁定了站在门洞正中央的陈兰和李建国!
此时此刻,陈兰刚刚经历了一连串超越身体极限的高强度爆发,额头上也见了汗,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虽然枪法精妙,但毕竟不是陈辉那种拥有十一管血条和绝对防御的怪物!
面对五百名高阶弓弩手在如此近距离下的无死角火力覆盖,别说是她,就算是常颜来了,在没有遮挡物的门洞前也根本没有任何闪避的操作空间!
“妈的,小鬼子玩不起……”
李建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摇摇晃晃地冲上前,用仅存的右臂死死抓起地上那面早已被砍得千疮百孔的破损圆盾,不管不顾地挡在了陈兰身前。
这个铁打的汉子回头看了老太太一眼,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惨然却坦荡的笑容:
“阿姨,待会儿箭雨下来,我这身烂肉替您挡第一波!您千万别管我,找机会用枪杆撑着往大殿石柱后面退!只要您活着,咱们就不算输!”
陈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独臂汉子,眼眶微微一热,但她没有后退半步,而是伸出左手,一把死死按住了李建国还在流血的右肩,右手里的银鳞长枪握得咔咔作响,眼神决绝如铁:
“建国,别说傻话。要死咱们娘俩一起死!我陈兰活了大半辈子,字典里,还从来没有丢下自家人独自逃跑这几个字!”
“预备——!!”
不远处的佐藤健捂着脖子,高高举起了沾满鲜血的右手,看着门洞里相依为命的两人,眼底满是变态而残忍的快意。
吱呀——!
五百张坚韧的牛筋弓弦同时被拉成了满月,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神经紧绷到极致的酸涩声响。
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棺材板,死死钉在了所有守军的心头。
只要佐藤健那只手掌往下一挥,成百上千支附魔火箭就会在瞬间倾泻而出,将陈兰和这最后三十多名城防营铁血老兵,当场射成筛子,烧成飞灰!
然而,就在佐藤健脸上露出狞笑,高举的手掌即将狠狠挥下的前一秒——
滋啦——啪!!
内城大门上方,那台原本在之前的攻城战中早已被巨石砸得外壳凹陷、哑火报废了大半天的超凡级魔导扩音法阵,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紧接着表面爆出一大团刺目至极的幽蓝色过载电火花!
下一瞬,一道暴怒到了极点、裹挟着无尽血腥与狂暴杀意、宛如九天狂雷炸裂般的恐怖咆哮声,强行撕裂了全城所有的通讯频段,顺着洛水悬城大大小小的广播喇叭,轰然炸响在整座城市的每一寸夜空之上:
“老子看今天谁敢动我妈一根汗毛——!!!”
这声音太熟悉了!
霸道、蛮横、带着一股子要把天地都掀翻过来的恐怖戾气!
声浪如实质的冲击波般席卷全场,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狂跳!
“是会长!!是会长的声音!会长杀回来了!!”
挡在前面的李建国浑身剧震,大脑一片空白,随即两行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这个铁血硬汉的眼眶中夺眶而出,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八嘎!这不可能!!”
佐藤健脸上的残忍笑意瞬间僵死,脸色骤变,猛地扭头望向城外漆黑的夜空,失声尖叫道:“他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神王大人的十座空间阻滞塔?!这绝对是录音诈我们的!别管那么多,给本队长放箭!快放箭射死这个老太婆!!”
可他的命令,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轰隆隆隆隆——!!!
一阵比万雷齐鸣、山崩海啸还要恐怖百倍的引擎极限过载咆哮声,毫无征兆地从外城区的方向滚滚碾压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马达声,那是三百吨高维合金与绯金级血肉核心燃烧到极致时发出的太古凶兽般的怒吼!
整座洛水悬城的大地,都在这一刻如同发生了十级大地震般剧烈地颠簸、震颤起来!
内城门前的青石板地面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一块块厚重的石板竟然被这股恐怖的震波震得直接往起蹦!
原本列成密集方阵、瞄准了陈兰的五百名日服弓弩手,脚下根本站立不稳,一个个被震得惊呼乱叫、东倒西歪,好几个人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弓弦失手崩断,火箭歪七扭八地射向了天空,哪里还能瞄得准目标!
“那……那是什么东西?!”
所有日服玩家骇然失色,本能地抬起头,顺着那股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轰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外城区与内城区交界处,那座被攻城锤轰塌、高达二十多米的坍塌城墙废墟高坡顶端——
唰!
唰!
两道粗大如水桶、刺目至极的雪白远光灯柱,宛如两把审判之剑,猛地刺破了滚滚浓烟与漫天黑暗的夜色!
在数千名日服玩家瞳孔骤缩、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一辆体型庞大如移动钢铁山岳、纯白装甲上挂满了尚未融化的七彩冰碴与暗红粘稠血浆、车头处那根融合了鬼将脊椎骨的狰狞巨钻正在疯狂高速旋转的三百吨极地战争堡垒,裹挟着车尾十二根排气管喷射出的十米长黑红地狱火浪,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地狱陨石,直接轰鸣着冲上了二十米高的废墟顶端!
没有任何减速!
更没有半点停顿!
三百吨重的“斩龙号”,在废墟顶端的斜面上猛地一跃,沉重的深海沉银履带脱离地面,竟是直接顺着高坡轰然腾空飞跃而起!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黑影,彻底遮蔽了夜空中的明月与火光,将下方数千名日服玩家全部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中。
战车底盘上流淌的暗金纹路与黑红地狱火交相辉映,带着泰山压顶、无视一切物理规则的恐怖质量,越过数十米的夜空,朝着门外那五百名日服弓弩手最密集的方阵正中央,当头狠狠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