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太想进步了

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他把名单上的人名一个个划掉，在旁边写上新的名字。牙医：划掉，换成自己外甥承乾。秘书：划掉，换成侄子允炆。警卫班：全部划掉，换成老家带来的人。他把名单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承乾和允炆过来。”

电话那头问：“现在？”他说：“现在。”电话挂了。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跟着父亲过来，那时候什么都没有。现在什么都有了，但他谁都信不过。他只能信自己的亲人。他必须信自己的亲人。

门开了，两个人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他的侄子允炆，三十出头，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在后面的是外甥承乾，年轻他几岁，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两个人站在办公桌前，表情恭敬。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两个人坐下来。允炆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承乾坐得随意一些，白大褂的下摆搭在椅子边上。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米国让我不要阻拦。军队待在营区里，不要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他们来吗？”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脚盆国要各个国家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助，共同繁荣。他们来帮我们建设，帮我们发展经济。这是大战略。你们明白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谁也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不理解。但这是大战略。脚盆国来了，米国就会来。米国来了，他们就不敢动。我们就能活下去。你们明白吗？”

“明白。四叔。”

“明白。姑父。”

他走到他们面前，伸出手。“我信你们。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

“四叔，我对着上帝发誓，我不会背叛您。”“姑父，我也发誓。我不会背叛您。”

他看着他们的眼睛，点了点头。“去吧。天亮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天已经完全亮了。他俩站在门口的台阶上，谁都没有急着上车。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上。

“你刚才发誓的时候，在想什么？”承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很清澈，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小时候他们一起在老家长大，允炆比他大几岁，总是带着他玩。

“我在想，上帝是外来的神仙。龙国的事，他管不了。”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不是对姑父的忠诚，不是对上帝的敬畏，是另一种东西。是火。是那种“太想进步了”的火。他见过这种火，在医学院的考场上，在职称评审的会议室里，在每一个想要往上爬的人眼睛里。现在，他在自己表哥的眼睛里也看到了。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不是对姑父的忠诚，不是对上帝的敬畏，是另一种东西。是火。是那种“太想进步了”的火。他见过这种火，在官场的饭局上，在派系的斗争里，在每一个想要往上爬的人眼睛里。现在，他在自己表弟的眼睛里也看到了。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晨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通明。他们看懂了。不需要说出口，不需要挑明，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整片天空染成金色。“你知道徐坤的直播吗？”“知道。”“他说的那两条路，第一条，身边的人动手。第二条，自己动手。你说，哪条路更快？”

他们都知道答案。身边的人动手，最快。他身边有谁？姑父身边有谁？有他。他是姑父的牙医，每周二去给他看牙。

他可以在麻药里多加点东西，可以在漱口水里多放点料。姑父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龙国的军舰上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是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懂了。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计划，同样的野心，同样的“我太想进步了”。

两个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车。

车窗摇上去，车子发动了。一黑一白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总统府，驶入街道。

街上已经开始热闹了。早起锻炼的老人，赶着上班的年轻人，送孩子上学的父母。一切如常。但他们不知道，天变了。他们不知道，刚刚从里面驶出来的两辆车里，坐着两个“太想进步了”的人。

他想起刚才对视的那一眼，那双眼睛里藏着和自己一样的火。他笑了。表弟，你也想进步了。那就看看，谁进步得更快。

他想起刚才对视的那一眼，那双眼睛里藏着和自己一样的火。他笑了。表哥，你也想进步了。那就看看，谁进步得更快。

办公室窗帘还是拉着的，灯还亮着。一把手把名单折好，放进抽屉里。他不知道，他刚刚放进去的，不是名单，是自己的命。他也不知道，他刚刚送走的两个人，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火。他们都太想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