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山开道
一个月的光阴，在众人一顿叮叮哐哐的镐声里一晃而过。
林凡带领的修路队伍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铁疙瘩一样，遇沟填沟，遇坡挖坡，在原本没有路的山野间硬生生的劈出一条路出来，然后一点点的刨平，拓宽，夯实成一条宽阔的大路。
每当收工的时候，众人站在平整的宽阔道路上，看着向远处延伸的路面，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众村民都喜于言表，心里都在幻想着等路修好后，自己村子的出行可是方便不少。
可此刻，修路队伍的脚步却被一座山坳给挡住了。
这座山坳不算很高，但是盘亘在前方道路中间，像是游戏里的幕后的大BOSS关卡一样，阻拦着众人前进的脚步。
大队长站在山坳前，眉头皱着死死的，原本因为道路渐通而舒展的眉头，此刻又堆起了愁云。
前几日修好大道的喜悦也被这道山坳给冲的干干净净，大队长背着手，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然后叹了一口气，将脚边的石子一脚踢飞。
林凡刚从后面的施工点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半截没抽完的香烟，看到大队长的样子，拍了拍大队长的胳膊，笑着说“叔，你这是咋了？愁眉苦脸的，跟谁欠了你的钱似的。”
大队长指着眼前的山坳，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老四，还能是谁欠我的钱？你看看，这山坳挡在这里，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要绕一下的话，那得多修十里的路，而且工期会加长不少，如果耽误了秋收，这就不好了。”
林凡看着眼前的山坳，山壁呈现灰褐色表面凹凸不平，看着确实棘手。
看了一会儿后，林凡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将嘴里的烟头一把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我们修路的队伍一直都是遇沟填沟，遇到山丘挖山丘，就这个小小山坳就想阻止我们的的进度，那就是想屁吃。”
大队长听到林凡的话，犹豫了一下，“老四，这个山坳不比之前的小山坡，而且还硬的很，不好挖不说，还容易出危险，要不然…………咱们绕一下吧，安全第一。”
“绕？”林凡直接一挥手，直接打断大队长的话，笃定的说“如果绕路的话那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咱们的粮食可支持不了咱们太多的浪费，时间上也不允许我们浪费。按照我的意思，咱们直接开挖，挖通后就是一马平川，路也就好修了，咱们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大队长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原地挪动着脚步低着头沉思着，林凡看见大队长的样子，转身走向正在歇息的众人面前，大声说“现在这个小山坳要阻挡我们修路，大家都说说，咱们是绕？还是直接挖穿它？”
村民看着眼前的山坳，嘴角齐刷刷的抽了抽，心里直嘀咕：这是小山坳？老四你是不是见我们读书少把我们当傻子忽悠吧？这个山坳可是比咱们之前挖的五个土坡都大不少，这是小山坳能比？我们眼睛也不瞎啊，辣么大的一个山坳你说是小山坳？
林凡看到众人没有说话，纷纷沉默着，又大声喊“咱们从开工修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了，填过深沟，挖过土坡，个个都晒的黢黑，身上的皮都晒掉了三层。咱们这么多的苦难都过来了，这个小山坳能把咱们给难住吗？而且从这个山坳挖过去，就离公社主路不远了，如果我们绕一下的话，会多修十里左右的道路，你们会怎么选？”
众人还在低着头沉思，心里计算的得失。
就在这时，一个黢黑的小伙子猛的站了出来，立马大声喊道“艹，咱们这么多困难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个小山坳，直接挖过去，干他娘的，只要挖不死，直接往死里挖就行”
林凡看着黢黑的小伙子，微微一笑。
这个黢黑的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姜泽。一个月的重体力活，把他晒的皮肤黢黑发亮，原本还带着几分青涩稚嫩的脸庞，也磨出了棱角。
别说姜泽了，其他的几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干活都被太阳晒的黝黑，不过身体素质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不像刚开始那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弱。
姜泽被林凡看的不好意思了，也咧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在黢黑的皮肤下显得异常洁白的牙齿，活脱脱的就像一个“黑人哥”。
众人被姜泽的大喊声吓的一跳，随后也反应过来，就像点燃了炸药一样，纷纷大喊“这么多困难都过来了，还怕这个小山坳？直接挖，只要挖不死就往死里挖。”
“对，干他娘的”
“开始吧，我手中的铁镐已经饥渴难耐了。”
“挖！必须挖穿它！”
………………
林凡看着众人热烈的情绪，咧嘴一笑，猛的大手一挥，“一小队和二小队直接进行正面开山，四小队在后面清运开山出来的碎石，大头开着拖拉机把渣土全部运走，后勤组时刻保持物资，别让大家渴了、饿了。”
“大家搞起来吧。”
随着林凡的一声令下，众人激情四射的干起来。
原本安静的山坳前瞬间沸腾起来，铁镐砸在山壁上发出哐哐的声音，铁锹铲土的沙沙声，拖拉机轰鸣的突突声，还有众人的欢呼声和号子声交织在一起，震的山坳都有些许的颤抖。
阳光洒在众人黢黑的脊背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地上，很快就被蒸干。
林凡率先挥起铁镐，镐头带着风声砸向山壁，火星四溅。
村民们跟在身后，一个个红着眼，使出浑身力气，像是要把对美好生活的期盼，全都砸进这坚硬的山岩里。
拖拉机的车轮碾过碎石，载着一筐筐土石驶向远处。
后勤组的妇女们提着水壶，穿梭在人群中，一遍遍喊着“歇歇，喝口水！”，却没人停下手中的活计。
这大山挡得住路，却挡不住一群山里人，还有知青们要劈开穷山、铺出坦途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