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你还年轻，得节制啊！
在这个寒冬腊月里建大棚，简直是跟老天爷掰手腕。
地冻得像铁板，一镐头下去，虎口震得发麻，地上只留下个白印子。
林凡带着十几个壮劳力，抡着镐头刨了三天，才刨出五座大棚的地基槽子。每个人的手上都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磨成茧，晚上回炕上，胳膊酸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老四，这地太硬了，得想个法子啊！"大队长甩着酸疼的胳膊，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结了霜。
林凡蹲在槽子边，抓起一把冻土搓了搓。灵气悄悄涌出，顺着掌心渗入地下，在冻土下缓缓蔓延，将三尺深的冻层悄悄化开。
"这样，今天先让人在咱们划分的地方，点把火暖化一下，明天再试试，应该好刨一些。"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第二天，村民们惊奇地发现，地基槽子里的土竟然松软了许多，镐头下去能刨出深坑来。
“嘿，还真的好挖了耶”
“可不是，咱们以前也试过，怎么就没有这么好挖呢？”
“你这话说的，你忘了建第一座大棚的时候了？应该是这块地土质的原因。”
虽然大家都建过一次大棚，但不得不说建大棚是个精细活，要完美的粘合缝隙，还要安装通风口…………
零下二三十度的天气，泥水刚和上就开始结冰，糊缝隙的时候，手指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连弯曲都困难。
林凡每天半夜都会独自来到工地，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能看清人影。
他蹲在未完工的大棚前，手中的灵气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流光，笼罩住整个大棚骨架。
木架子在林凡的灵力浸润下，纹理变得更加致密，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烘烤过，硬度和韧性都远超寻常木材。
玻璃与木框的接缝处，灵力渗透进去，将缝隙填补得严丝合缝，比最好的工匠手艺还要精致。
"老四，你昨晚干嘛去了？"第二天一早，大队长看着林凡有些泛红的眼眶，一脸揶揄的说，"你还年轻，得注意身子啊，咱村可离了你不行。"
"恩？叔，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只是失眠了而已。"林凡无语的说。
“啊，对对对，你就是失眠了，我也没有说什么啊！就是让你多注意身体而已。”大队长笑着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看着林凡。
林凡耸耸肩，将大队长的手给抖落后，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直接走向大棚的工地上，忙活起来。
就这样，白天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干，晚上林凡偷偷"作弊"。
木架子搭得又快又稳，玻璃装得又快又好，连最难搞的地方，都做得灵活自如。
"老四，你最近的状态不对劲啊！你这每天晚上干嘛去了？"大队长皱着眉看他，"是不是跟…………你要不歇两天？"
"我懒得跟你这个思想不正的人说话。"林凡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热水，就走了。
心里腹诽：还好意思说？不是我每天晚上加加班，这大棚能有这么快的进展吗？每次我都干到早上才回去，回家吃个早饭，又要来上工，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怕我是修炼者，也不能天天这么干吧，没猝死已经算我修炼有成的。
大队长瞪着眼睛，看着林凡的背影，大声喊着，“老四，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思想不正了？喂，你别走啊，咱们再掰扯掰扯。”
林凡头也不回的说“跟你一个污精掰扯个什么，赶紧干活，咱们早点搞好，早点种菜，不想赚钱了？”
“哦，来了，你等等我。”大队长听到林凡的话，顿时一愣，随后小跑着追上林凡。
“你小子晚上真没有干啥？”
林凡无语的瞥了一眼大队长，没有说话。
大队长还是不死心的问“哎呀呀，咱们都大老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过来人。”
“……”林凡翻了一个白眼，加快了脚步。
“喂，走那么快干嘛，说说呗，我不会笑话你的。”大队长边小跑边说。
林凡实在忍受不了大队长的碎嘴子和八卦之心了，手掌直接对着大队长捏死，咬着牙齿说“叔，你说这个沙包大的拳头打你身上，你会哭多久？”
“切，沙包什么？”大队长刚开始还不以为意，突然打了一个机灵，讪讪一笑的说“老四，你可别冲动啊，你这一拳打在我身上，我敢保证，我哭不哭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会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别死。”
林凡彻底的无语了，对着大队长竖了一根中指，就跑开了，彻底远离大队长这块滚刀肉。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座大棚的骨架拔地而起，像五个巨大的白色怪物蹲伏在雪地里。
村民们从最初的兴奋，到后来的疲惫，再到最后的麻木——每天天不亮就出工，天黑透了才收工，中间就啃两个冻硬的窝头，喝几口带着冰碴的凉水。
"老四，还有几天能完啊？"有村民忍不住问。
"快了，快了。"林凡总是这样回答，然后晚上又偷偷加练。
那天出奇地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柳树屯的村民们却感觉不到冷——五座大棚整齐地排列在村东头的空地上，木架子刷上了桐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玻璃墙面在雪地的映衬下，像五座透明的宫殿。
"成了！成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即欢呼声炸开了锅。
村民们涌向大棚，抚摸着光滑的玻璃，看着里面宽敞的空间。
有人激动得直抹眼泪，有人抱着木柱子又笑又跳，孩子们在大棚之间钻来钻去，像一群撒欢的小兽。
"老四！老四呢？"大队长扯着嗓子喊。
林凡站在人群外围，靠坐在一堆剩余的教材上抽着烟，脸色有些发白。这一个月里，村民们干一个月的白天，他是干了整整一个月，白天跟着村民干，晚上自己偷偷过来改善土地和软化土质，一个月没有睡觉和修炼，全靠灵泉水支撑着，现在也是累的不轻。
"在这儿呢。"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
大队长挤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老四，你……你这手怎么冰凉冰凉的？"
"没事，坐久了，冻的。"林凡抽回手，揣进袖筒里。
"今晚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大队长转向众人，"各家各户，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咱们柳树屯，今天提前过年！"
这一夜，柳树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浓烟，炖肉的香味飘出老远。村民们把桌子搬到大队部门口，摆起了流水席。
酸菜炖粉条、猪肉炖豆腐……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这都是上次分红后，村民去公社置办的过年吃的东西。
林凡被众人推到主位，大队长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散酒："老四，这第一杯酒，必须敬你！没有你这一个月带着大家干，哪有这五座大棚？啥也别说，都在酒中。干了！！！"
"是大家一起干的。"林凡端起酒盅，目光扫过众人。
酒入喉，火辣辣地烧着胃。林凡看着眼前这些淳朴又高兴的面孔，功法的感悟又有一些的提升，修为又提高了一丝。
这一次，不是为了建大棚，而是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老四，你说咱们新大棚里种点啥好？"有人凑过来问。
大队长一手端着酒杯，另外一只手直接给说话的人，来了一个大脖溜子，“你这话说的不是屁话吗？”
"黄瓜、西红柿、茄子这些量大，不用重复栽种的蔬菜。"林凡放下酒杯，笑着说“现在不像以前只有咱们有大棚，现在其他村子也有，所以咱们得提高菜量，得体现出咱们得优势才行。”
"好，我们听你的，跟着老四干，准没错！"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随即应者如云。
大队长喝得脸红脖子粗，搂着林凡的肩膀："老四，你说咱们村以后能不能天天这样？"
"能。"林凡看着大棚坐落的方向，隐约间能看到六座大棚在月光下隐隐生辉，"咱们不是正往那方向上努力着的吗？"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热闹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这个来到柳树屯才两年的年轻人。
眼中的热烈都已经溢了出来，就像信徒见到了自己的所信奉的神明一样。
自从林凡来了，柳树屯的日子翻天覆地的发生了变化。
“哈哈，这也多亏了你啊！”大队长一口干了手中的酒。
林凡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端起酒杯，对着月亮一举，然后一饮而尽。
夜渐深，村民们陆续散去，林凡独自来到大棚前，手指在空中飞舞着，灵气顺着手指舞动的轨迹，刻入大棚的墙壁和屋顶形成一座座阵法保护着大棚，抵御着寒冷，时刻保持大棚的温度，使得蔬菜快速增长。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大棚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然后消失不见隐入大棚。
林凡在忙完最后一座大棚，伸了一个懒腰，身体里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终于结束了，真是太累人了。”
说完，林凡就晃悠着往自己小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