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夜遇拦路
“给，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大队长将酒壶递给了林凡。
林凡也没有客气，接过酒壶喝了一口，然后留着窝窝头啃了起来。
“我刚才打听了一下畜牧站怎么走，人家说往西边走，到了郊外可以看到一片平房就是了。”大队长费劲的咬着窝窝头。
“行，那咱们等会就往西边走。”
随后两人没有说话，就着热水跟冻的邦邦硬的窝窝头较着劲。
过了一会儿，林凡驾驶着拖拉机带着大队长就往西边行驶起来。
拖拉机来到西郊，大老远就能看到一排灰扑扑的平房。
来到房子前，就看到挂着一个牌子--XXXXXX畜牧站，林凡和大队长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当两人走进院子里，院子飘着股子说不清的味道——饲料、粪便、消毒水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买猪苗？"窗口后面的干事推了推眼镜，眼皮都没抬，"介绍信呢？"
大队长赶紧从怀里掏出自己开的证明，上面还有柳树屯村的红戳。
干事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抬头打量他们俩。
"柳树屯的？那个种大棚的柳树屯？"
"对对对，就是我们！"大队长来了精神，"同志，我们那大棚……"
"知道，我们这个小县城里都知道。"干事终于露出点笑容，"你们村老四，是个人物啊。"
林凡站在后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同志，你是怎么…………”大队长笑着还想打听点什么。
“行了，你们去挑猪仔吧”干事直接打断了大队长的话，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大队长和林凡，随后就带着他们进了放猪仔的区域。
手续办得倒快，就是猪苗的价格比预想的高了三成。
大队长心疼得直抽气，林凡却面不改色的从挎包里掏出钱数了数，前三次卖菜的钱没有分给村民，这次买猪仔被大队长全带在身上了。
"老四，这价格太黑了……"出了畜牧站，大队长还在嘀咕。
"叔，好东西不怕贵。"林凡看着院子里那几十头粉嫩嫩的小猪崽，"这是可是长白猪，它有个特点就是长得快，而且肉质还好吃，咱们要搞就搞最好的。"
大队长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压低声音："老四，你觉不觉得……刚才那干事说的话有点怪异？"
林凡没接茬，他当然感觉到了那语气里的不对，那眼神里的古怪，不像是对待普通农民的态度。
林凡和大队长合力将装猪仔的笼子搬上拖拉机，就驾驶着拖拉机离开了。
猪崽们在车斗里哼哼唧唧，大队长看着车斗里的猪仔，脸上露出笑容，刚才的不对劲也被选择性遗忘了。
天擦黑的时候，起了风，卷着雪沫子满天乱飞，发在脸上生疼。
"老四，怎么突然就下雪了呢？咱们找个地方躲躲吧？"大队长拍了拍身上的雪滴，缩着脖子说。
"昨天来的时候，看到这前面有个废弃的房屋，去哪里躲一下吧"林凡眯眼望着黑漆漆的前路，"再忍一下，马上到。"
话音未落，前方的道路中间横放着一个大树，还有一些石头。
林凡眼神一抹寒光闪过，急忙踩下刹车，停下拖拉机，坐在车斗里照看猪仔的大队长撞在车斗板上，发出一声哀嚎。
“哎哟，我的头啊。”
大队长揉着脑袋站起身，“老四，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了？”
林凡没有说话，目视着前方。
在风雪中，前方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紧不慢，像是等在这里很久了。
"你们是柳树屯的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听说你们赚了大钱？"
大队长被撞的晕晕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凑到林凡的耳朵边小声的说“老四，这是遇到劫匪了，咱们怎么办？出来的时候忘记带枪了”。
林凡转头看了一眼大队长，笑了笑，“路霸？那可不一定。”
说完，临汾直接跳下拖拉机，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前方的黑暗处。
"几位既然来了，就出来见见人呗，这躲躲藏藏的并非大老爷们的作风，有什么道也可以划下来。"
黑暗中走出五个人，穿着破旧的棉袄，脸上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色。为首的那个手里拎着根铁棍，在掌心一下下拍着。
"呵，胆子不错啊！"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黄灿灿的门牙，定定的看着林凡，"你就是柳树屯的那个老四吧。”
林凡听到这话，笑着说“我就是老四，你们怎么认识我的？还知道我们是柳树屯的？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你先别管这些了，也别想套话了。”为首的男子笑着说。
林凡心思急转，这是有人眼红柳树屯了，被人盯上了，到底是谁呢？
但脸上不动声色，一脸微笑的说“既然这样，那兄弟几个大半夜的等在这里，肯定不会是想跟我们认识一下，有什么道就划下来。”
“哈哈哈”为首的男子拿着钢管指着林凡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听到了你们柳树屯的大名，可是兄弟们最近手头有点紧，就是想找你们借点钱花花。听说你们村大棚赚了不少，分点给兄弟们呗？"
"我们没钱。"林凡声音平静。
"没钱？"那人用铁棍点了点拖拉机，"这车猪崽值不少吧？拖拉机也挺不错的，要不都留下？"
大队长气得直哆嗦，眼睛一转，怒气道："这是我们公社委派我们来县城畜牧站购买的猪仔！你们敢抢？"
"公社？"另外一个人嗤笑，"公社管得着这荒郊野外？"
林凡深吸一口气，这事无法善了了，他真的不想惹事，但更不能让猪仔出事，这是全村下半年的指望，是立体养殖的第一步。
"几位，"林凡往前走了两步，"最后说一次，让开。"
"哟，还挺横？"为首那人举起铁棍，"弟兄们，给他……"
话没说完，林凡动了。
不是很快，至少在普通人眼里，只是眼前一花。然后那人就飞了出去，铁棍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溅起一些积雪。
另外四个人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跑进黑暗里，没多久就跑了出来。
指着林凡颤抖的说，“大哥，大……哥死了，被他……打死了。”
其他三人顿时眼神一变，眼睛惊恐的看着林凡。
顿时就觉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雪地上。
寒气顺着裤腿往上钻，却比不上心底那股子透骨的凉意，他们根本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出手的，我们只是想弄点钱花，可不想白白送命啊！
"滚。"林凡声音不大，却像块冰砸进雪里。
四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大队长张着嘴，手里拿着的木棍掉落在车斗上，发出一声浑厚的声响。
一脸惊讶的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前方已经看不清连滚带爬的几人身影的黑暗，知道林凡武力值高，但没想到这么高。
于是立马跳下拖拉机一把拉住林凡，焦急的说
"老四，走，咱们赶紧走。"
将林凡推上拖拉机的驾驶位，自己坐在挡泥板上，“老四，你放心，到时候人家找过来，你就往我身上推，说是我打死的。”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大队长，心里一股暖流久过，这种被无条件信任和关心的感觉真好。
林凡驾驶着拖拉机笑着说“没事，他们不敢找公家人的，毕竟是他们拦路抢劫的。”
“真的？”大队长一脸不信的看着林凡，“不管怎么说，如果没有事最好，要是事发了，你就说是我就行”
一脸严肃的说“记住没？”
林凡看了一眼大队长，笑了笑没有说话。
拖拉机路过为首男人时，借助拖拉机微弱的灯光，看到男人的胸口已经塌陷，嘴里还流着血。
拖拉机发出轰鸣声，远远的驶去，男人的尸体也突然消失不见，连地面上的血迹也都消失不见。
大队长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道路前方的黑暗，心里可是念头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