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下马威

林凡和柳老头走进农场里，就看到一个有些胖还有一些秃顶的中年跑了过来。

来到跟前，中年人气喘吁吁的说“首长，林场长，你们好，我是农场的总科室主任，我叫李得刚。”

林凡和柳老头对视一眼，柳老头皱着眉头问“你们场长呢？”

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场……场长生病了，今天不在。”

柳老头问“你们场长生病多久了？”

主任颤抖着声音回答“带今天有三天了。”

这情况是傻子也看出来了，早不病晚不病，刚好是林凡报到的三天时间里病了，这不是下马威是什么？

林凡微微一笑“柳老头，既然这个场长身体不好，还坚守这么重要的岗位，咱们组织也是体恤人民职工的，麻烦你回去向上面打个报告，给场长办个内退吧。咱们不能让这么任劳任怨的干部，流血又流泪啊！”

柳老头点点头，摸了摸下巴，“恩，臭小子，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就向上面反映反应。”

主任额头上的汗水顿时像下雨一样，流个不止，心里发苦：场长啊场长，没事你干嘛搞这一套，人家的关系可比你想像中要厉害的多。现在好了，你的官要没了，我搞不好还要受连累。

林凡瞥了一眼主任，惊讶的说“主任，你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今天很热吗？”

“不……不热”主任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林场长，首长，现在时间快到中午了，食堂已经备好了饭菜，咱们移步到食堂吃个便饭，再检查工作吧。”

林凡点点头，“也行，正好我也饿了。”

柳老头没有说话，农场里的问题他早就清楚，在车上问林凡有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打算不管了，看林凡怎么处理，今天是给林凡撑腰的，只要配合好林凡就行。

三人来到小食堂，已经有几个人在聊天等着了。

看到三人进来，立马站了起来，纷纷开口打着招呼。

主任笑着给林凡和柳老头介绍着，就请两人就座。

众人落座后，主任安排人上菜。

等菜依次摆上桌子，林凡眼睛微微一亮，“这菜不错，有鱼有肉，呐，哪里还有酒。柳老头，这伙食比你家都好，我去你家吃饭，你就扣扣搜搜的弄条鱼糊弄我。”

“最关键的还是这鱼是钓的，你没有钓到，就只有些青菜和腊肉了。”

柳老头撇了撇嘴，眉头也皱了起来。

林凡语气一转，“不过，你这次可是帮我找到了一个好位置，这天天有这伙食，我也不走了，就在这待着。谢谢你啊，柳老头。”

这回不是主任一个擦汗，而是在场除了柳老头和林凡外，其他人全部在擦汗。

柳老头看到众人的样子，冷哼一声，“谁能说说怎么回事？这可不像你们场长报告上写的那样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物资科长拉了一下主任，把主任吓的一个激灵。

主任瞪了一眼物资科长，讪讪一笑说“首长，林场长，你们有所不知啊。这……这菜都是我们场长交代的，说林场长第一次来，要让他感觉到像回家一样的热情，平时……平时我们吃的也不怎么样，不信你们可以问问这些科长。”

林凡抬头看着其他几个人，身材丰满，面色红润，跟这个面瘦肌黄的年代里，真真的也刺眼。

可这些科长不知道林凡心里怎么想的，纷纷点头表示主任说的对。

林凡笑了笑，“来来来，既然做了咱们就吃吧，别浪费了。”

“柳老头，你也别包着脸，这好歹也是他们对我的一种心意。”

“李主任，快把酒打开，咱们一起喝点，这么好的菜，不喝点可惜了。”

林凡指挥着主任将酒打开给大家倒上，又给柳老头碗里夹了一个肉丸子，还对着柳老头眨了眨眼睛。

后面就是吃饭喝酒了，只有林凡一个吃高兴了喝满意了，其他人包括柳老头在内，味如嚼蜡，坐如针毡。

酒足饭饱后，柳老头看见林凡有自己的手段，也就告辞了。

主任带着林凡，还有那些科长来到会议室。

林凡坐在首位上，屁股在椅子上挪动了两下，一脸兴奋的说“嘿，我跟你们说啊，这个位置我还是第一次坐。嘿，还真不错。”

其他人虽然心里鄙视，但不敢表现在脸上，都是一脸笑容的看着林凡夸奖着，什么年轻有为啊，什么……怎么好听就怎么夸。

林凡一脸笑容的摆摆手，“多谢各位的抬爱。”

这时，林凡语气一转，身上的气势也发生了变化，“各位，闲话咱们已经聊完了，咱们来聊点正事，各位都说说各科的情况和以后的规划吧。”

“这……”众人都愣住了，转变这么突然的吗？

后勤科长想说点什么，可是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林凡，沉默了下去。

林凡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怎么？没有？大家都这么忙？”

众人纷纷看向主任，主任硬着头皮站起来说，“林场长，你今天才来，有些事情你不清楚，自从场长生病住院以后，各科室的汇报没有人审批，后面计划也就没有赶上。”

“这样啊。”林凡点点头，“等会你们散会后回去再整理一次，明天上午咱们再开一次碰头会，这样总可以了吧。”

众人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

“那行，既然大家都同意，现在咱们散会。”

说完，林凡起身走出会议室，突然又折返回来，“那个李主任，我办公室在哪里，我去休息一下，中午喝的有点多，头会脑胀的。”

“我带你去，我带你去”主任立马站起身，带着林凡往三楼走去。

来到左边第二个办公室门口，上面还贴着一个牌子--副厂长办公室。

主任打开门，将钥匙递给林凡，“林场长，这就是你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打扫好了。”

林凡接过钥匙，走进办公室里看了一圈，提了提水壶发现里面有水。

主任立马说“这热水是今天刚打的。”

林凡顺势从柜子上拿了两个杯子，倒好热水后，递了一杯给主任。

自己拿起一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坐，咱们别站着了，我有点事想问一下你。”

说完，林凡坐在会客沙发上，主任也坐了过去，屁股挨着沙发沿。

“李主任，你说说场长这个人呗？”

“这……”主任纠结了，“场长是领导，我一个小小的主任，不好评价”

“那你就说说你吧。”

“我？”主任愣了一下，“我在这个农场里工作了二十年，是从这个技术员走到这个位置的…………”

林凡听的点点头，“你这个成绩我是赞同的，你的才华要是放在别的地方，你肯定不是主任这个级别的。”

主任嘿嘿一笑，“林场长，你过奖了。”

“那你把其他几个科长还有农场里的情况也说说吧”

主任将书记几个科长和农场的情况都说了一遍，林凡笑着挥了挥手“好了，谢谢李了李主任，你去忙你的吧。”

主任站起身笑着说了一声就出了办公室，关上门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凡揉了揉眉心，呢喃道“都不是省油的灯啊，这个主任的成绩这么亮眼，却还愿意待在这里，这不就是问题吗？”

“其他人也是，各个油光满面的……至于李主任说的有多少真假，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刚才在会议上，那个后勤主任是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咽了下去，看来找个时间单独找他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