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1章 在里面放了九枚特殊金属钉
午后，三人前往望山康养院。
白玄衣没有同行。
她要去寻找上一代守门人留下的另一份资料。
康养院建在西城坡地，四周绿树环绕。
门口的宣传牌写着专业陪护与人文关怀。
苏云看了一眼，没发表意见。
魏子衿却已经下意识拿起手机。
“收费标准待会儿要一份。”
江小曼点头。
“服务边界也要。”
苏云侧目。
“我们是来看病人的。”
“顺便看合同。”江小曼说。
章启盛在大门内等候。
他亲自带路，穿过明亮的大厅，来到住院楼最顶层。
病房里没有夸张的设备。
一位年轻人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床边坐着一名护士，正在记录监测数据。
苏云先向主治医生了解病情。
医生介绍完近期评估后，才允许他近前检查。
苏云以灵气探查。
章望舒的身体损伤已经得到控制。
真正的问题在于识海深处有一缕黑色束缚。
那道束缚与地下节点同源。
【检测到异常神魂束缚】
【目标章望舒存活】
【异常与第二气运节点相连】
【强行解除可能引发区域阵法反噬】
苏云收回手。
章启盛立刻上前。
“能救吗？”
“现在不能直接动。”
“需要什么？”
“先查清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章启盛脸色僵住。
“他是车祸受伤。”
“病历写的是车祸。”
苏云看着他。
“我问的是，他识海里为什么有其他东西。”
护士抬起头，听不懂这句话。
医生也露出疑惑。
苏云没有向他们解释玄门术法。
“他身上有异常，暂时不建议使用来源不明的刺激性药物。”
医生点头。
“这点我们一直在把控。”
章启盛沉默很久。
“苏先生，能否单独谈谈？”
苏云没有拒绝。
两人走进隔壁会议室。
章启盛关上门。
“您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他不是普通车祸。”
章启盛握紧手指。
“他确实在事故前参与过地下项目。”
“哪个项目？”
“观象台附近的研究工程。”
苏云看着他。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因为那项工程签了保密协议。”
“保密协议不能替代病因。”
章启盛坐下，声音低了许多。
“望舒原来学地质工程。”
“三年前，他在观象台地下发现异常空腔。”
“他坚持停工，后来与项目团队发生争执。”
“回家路上，车辆出了事故。”
苏云问道。
“事故调查结果呢？”
“单车撞护栏。”
“行车记录仪？”
“损坏。”
“监控？”
“当晚检修。”
章启盛抬头。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我不需要猜，先看原始调查材料。”
“可以。”
章启盛答应得很快。
苏云看着他的眼睛。
“你儿子后来去了望山康养院，也是你安排的？”
“是。”
“为什么偏偏选这里？”
“这里有最好的康复条件。”
“这座楼地下建过什么？”
章启盛没有马上回答。
许久之后，他才说道。
“一个实验室。”
苏云并不意外。
“研究什么？”
“意识恢复。”
“研究项目有正式审批吗？”
章启盛移开视线。
“有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我愿意让你看资料。”
“先让我看看楼下。”
章启盛缓缓起身。
他们回到走廊时，江小曼正和一位老人聊天。
老人姓柳，八十一岁，在康养院住了半年。
他表示这里饭菜不错，护工态度也好。
但每隔几天，夜里就会听见地板下有机器的声音。
“我跟他们说，楼下是不是还在装修？”
老人笑着摆手。
“他们说我听错了。”
江小曼没有直接说老人听得对。
她只问清时间和位置，记录了下来。
章启盛从会议室出来，正好听见这段话。
“地下设备确实会定时运行。”
“为什么没有告知住户？”
魏子衿走过来。
“入住合同里也没有这一项。”
章启盛皱眉。
“这属于设施运营信息。”
“设备若会影响住户，至少需要说明。”
苏云没有继续争论。
他感到楼下的黑色气息突然增强。
病房监测仪随即发出警报。
章望舒的心率骤然变快。
医生和护士立刻冲进去。
苏云站在门口，发现束缚在章望舒识海里的黑线正在收紧。
有人启动了地下阵法。
“停止地下设备。”
章启盛立即拿出手机。
“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慌乱的声音。
“章总，地下实验室断电了，但设备还在运转。”
苏云眉头一沉。
那不是普通机器。
他转身对魏子衿说道。
“让物业和院方按预案疏散附近区域。”
“理由？”
“地下设备异常，存在设施安全风险。”
魏子衿立即行动。
苏云走进病房，在医生监护下为章望舒稳住心脉。
他没有强行割断黑线。
那会让楼下的阵法直接失衡。
章启盛看着儿子的监护数据，第一次真正慌了。
“苏先生，求你。”
“先让所有人离开地下实验室。”
章启盛连忙照做。
院方工作人员按照疏散流程，先转移行动不便的住户。
没有人对老人喊“地下有邪阵”。
他们只说设备区出现故障，需要暂时换楼层休息。
柳老爷子推着轮椅经过时，还惦记着晚饭。
“换楼层可以，红烧肉还送不送？”
江小曼扶着轮椅。
“送，您这份我替您盯着。”
“那我配合。”
老人说得十分痛快。
十分钟后，地下实验室人员全部撤离。
苏云让章启盛带着主治医生守在病房。
自己和韩肃带来的应急人员下楼。
地下室入口有双重门禁。
章启盛提供了权限。
第一道门打开后，一股刺鼻的药味涌出。
苏云抬手用灵力挡住气流。
应急人员戴好防护装备，先检测空气情况。
确认可控后，众人才进入走廊。
地下室分成三个区域。
第一处存放康复设备。
第二处有数台脑电监测仪。
第三处的门上写着未经许可不得入内。
苏云的罗盘直指第三处。
门内的阵法正在吸取整栋楼里微弱的生气。
不是立即致命的吸取。
更像是让人慢慢疲惫、睡眠紊乱、恢复变慢。
这也是为什么表面上难以察觉。
韩肃看着现场资料。
“这些设备的审批和用途，要全部核查。”
苏云点头。
“先停掉危险部分。”
应急人员联系相关专业人员，确认供电和设备状态。
苏云趁他们核查时，走到侧墙。
墙后藏着一枚黑色阵钉。
他以金光包裹阵钉，将其缓缓拔出。
楼上病房里，章望舒的心率逐渐平稳。
但地下阵法没有完全停下。
第三处房门忽然打开。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他面容清瘦，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是谁动了核心线路？”
“你是谁？”韩肃问。
“项目负责人，董祈年。”
苏云看着他。
“你们的意识恢复研究，用的是整栋楼住户的生气？”
董祈年皱眉。
“我不懂你说的生气。”
“你知道。”
苏云指向他身后的门。
“你在里面放了九枚特殊金属钉。”
董祈年的脸色瞬间变了。
韩肃听见具体数量，立刻让人核查。
董祈年伸手挡住门口。
“那是未经公布的研究成果。”
“研究成果也要接受安全检查。”
韩肃拿出证件。
“现场设施异常，已经影响患者和住户。”
董祈年沉默片刻，让开了路。
苏云从他身边走过时，低声说道。
“你治不了章望舒。”
董祈年猛地看向他。
“你知道多少？”
“知道你让他替整座阵法承受反噬。”
“我是在救他。”
“他醒过一次吗？”
董祈年无言以对。
门内的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了数据图。
其中大部分是章望舒的监测记录。
还有十几名老人的睡眠数据和体征变化。
江小曼在后方看得心里发紧。
“这些老人知道自己的数据被拿来做研究吗？”
董祈年说道。
“合同里有同意条款。”
魏子衿翻开入住合同。
“条款写的是日常健康管理。”
“没有写接受未经批准的实验。”
董祈年抬头看向章启盛的方向。
“章总知道。”
“他知道，不代表老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