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先生救我
其实林辰给她的这把剑是有作用的,但是林辰不知是躺在茶馆里喝茶喝久了,还是怎么的。
居然给了她一把激活需要灵力注入,可怜南宫曦这些年来在林辰身边待着,虽然如今她早非凡人,但林辰却没教过她一点方法,而她自己意识深处却也不会使用。
只能恶狠狠的握着剑指着鬼面人。
“公主殿下。”面具人笑得狰狞,饶有兴致地问,“你不怕死?”
“你以为你拿把废铁站在那里,能挡得住什么?”
“怕。”南宫曦的声音在发抖,但说出来的话却像钉子一样,“可先生说,怕没什么丢人的,丢人的是怕了之后只会哭。”
“哦?”鬼面人兴致更浓了,“那你现在要怎么办?你那个先生,又在哪儿呢?”
随后鬼面人似乎失去了玩乐的心情,他这次本来就是设的圈套让南宫曦进来,那青牛镇他听下属汇报过,所以他不敢自己进去找人,但既然南宫曦自己出来了,那可就不怪他了。
“韩飞雨,那东西的下落,等我把你们一个个折磨到只剩半口气,你自然会跪着求我听。”
一旁的南宫曦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
“先生救我!”
四个字在深渊中回荡,撞击着岩壁,一层一层地传上去,像涟漪在水面上扩散。
本不想搭理南宫曦的鬼面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是破锣被敲碎了一样。
“哈哈哈哈,喊先生?小丫头,你是吓傻了吧?这荒凉剑冢内,你就是叫破喉咙了也不会有人来的,更别提叫那个什么先生了!”
“来,再叫大点声,让你那先生听清楚点!我好送你们一家团聚!”鬼面人笑得前仰后合,抬手一挥,“杀了他们。”
这时围着南宫曦的黑衣人想动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了,纷纷一脸惊恐的盯着自家老大。
但是鬼面人也是一脸错愕回瞪回去,显然他也动不了了。
而鬼面人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当初属下汇报时说过的这青牛镇内那小茶馆的奇怪。
可他还来不及多想别的,因为正主已经来了。
“哦~,破喉咙是谁我不认识,但她喊的先生确是可以救她的!”
洞窟穹顶突然消失,像是有人在天空用指尖轻轻一划,整座山体连同头顶三千丈岩层,在瞬间化作了虚无。
阳光涌了进来。这只是一个极其寻常的午后,蓝天上有几朵白云。
一道身影从天的尽头走来。
速度看来很慢却又极快。慢的是每个人都能看清他的每一步,快的是他分明还在天的尽头,下一刻已站在了众人面前。
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白发在风中微微凌乱,脚上踩着一双旧布鞋,鞋面沾了些许河边青草。
白衣如雪,在漫天剑光中飘然不动,像一片被月光托住的羽毛。
“来了来了。”林辰叹了口气,像是刚被从一场好觉里叫醒,满脸有点起床气。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深坑,又看看南宫曦,再看看浑身是血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那群血刃的人身上。
皱了皱眉。
“怎么等人家把你们打成这样才喊人啊?”
南宫曦红着眼眶,小声说:“我、我怕先生正在午睡,不好打扰……”
“下次不用考虑这个。”林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喊我,我随时听得见。
而也就是林辰和南宫曦闲聊的这点功夫,另一边的血刃众人却是如同在地狱一般。
鬼面人趴在地上,浑身筛糠般抖着,脸上那张青铜面具已经碎了大半,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他拼尽全力想抬头,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你……怎么可能……”
“听说你很狂啊。”林辰歪了歪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正好我茶馆里没客人,就过来看看热闹。”
他蹲下身,与鬼面人平视。鬼面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尊不可直视的存在盯上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寒意让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想把我家烧水丫头送去一家团聚?不如我先满足你吧!”林辰抬起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鬼面人的额头。
就这一下。
鬼面人的身体像是被打碎的瓷器一样,从额头开始,裂纹蔓延至全身,眼里浮现出恐惧与悔恨。
一声轻闷的“噗”。像一根蜡烛被风吹灭,又像一只虫子被按碎在指尖。
一切都化为了尘土。
随后林辰转过身,对南宫曦说:“好了,回去吗?还是再玩会儿?”
南宫曦站在原地,刚才的那一幕虽然平静但实在是太震撼了,南宫曦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韩飞雨怔怔地看着那个青衫白发的背影,暗道当年果然没看错,也幸好当初做了正确的选择。
林辰见没人说话,自己叹了口气:“行吧,那先歇会儿。”
话音落下,一道灵光环绕在受伤的几人身侧,温和的恢复着他们的伤势。
“先生。”南宫曦先反应过来,仰起头,“您刚才好帅。”
林辰愣了愣,然后失笑:“这丫头,跟谁学的。”
他看向魏新,又看向韩飞雨和萧雨离:“都动不了了吧,那就都带上。我数三下,你们闭上眼睛。”
魏新默数了三下。
然后一阵风从落剑山吹过,山顶上那朵停住的白云重新飘动,阳光重新照进山谷。
山脚下的老槐树还在风里沙沙作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唯独那些化成飞灰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茶馆的灯,依旧亮着。
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铜铃叮咚,像在欢迎归人。
南宫曦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走时一模一样。炭炉上坐着铜壶,茶架上的茶叶罐擦得锃亮,窗边竹椅旁的小几上摆着林辰那本翻了一半的旧书。
就连空气里的茶香,都和从前一样。
韩飞雨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