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2章 哎……等一下,我衣服
轰隆!
巡航宝船再次发生一阵剧烈的偏斜,厚重的金属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刺耳的警报阵纹在暗牢的四壁疯狂闪烁,将原本旖旎幽暗的房间映得忽明忽暗。
苏铭皱起眉头,压在练玉裳身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强悍的感知力顺着墙壁缝隙蔓延出去,他清晰地听到了外面甲板上接连响起的惨叫,以及某种巨大飞禽振翅拍打引起的罡风呼啸声。
“大好兴致,全让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碎给搅和了。”
苏铭冷哼一声,大手从练玉裳破碎的锦绣领口处抽了回来。他站直身躯,随意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内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失去了苏铭如同大山般的肉身压迫,练玉裳终于能够大口呼吸。
她脸色煞白地从金属床铺上坐起,双手慌乱地将已经被撕裂大半的紫红长裙拉拢,试图遮掩住胸前剧烈起伏的雪白春光。
这位曾经在穹苍荒原商圈里说一不二的巡察使,此刻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看向苏铭的眼神里塞满了恐惧。
她根本想不通,一个刚从下界飞升上来、理应被规则压得连气都喘不匀的废人,怎么可能会拥有空手扯断玄金陨铁的怪力。
甚至连自己辛苦修炼的玄天境天力,都被这怪物像喝水一样抽走了一大团。
“外头是什么人?”苏铭居高临下地暼着她,声音平淡。
练玉裳咬着红唇,不敢隐瞒,颤着嗓音回答:“听外面的骨哨音律,像是穹苍荒原上的流寇势力蚀骨寨!他们专养嗜血风魔鹫,最喜欢趁火打劫。刚才你砸穿了宝船的防御大阵,他们肯定是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围上来了……”
“专养飞禽?”
苏铭眼睛微亮。他刚刚落地,正愁没有代步工具,靠两只脚在这十倍重力的破荒原上走,属实有些掉价。
“走,出去看看。”
苏铭大手一伸,直接揽住练玉裳柔弱无骨的纤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哎……等一下,我衣服……”练玉裳发出一声慌乱的娇呼。
锦绣长裙本就破烂得只剩下几块布条,被苏铭这么强横地一揽,她整个人迫不得已紧紧贴在苏铭结实的胸腹上。修长的玉腿更是大半暴露在空气中,姿势十分不雅。
“命都捏在我手里了,还讲究什么体面。”
苏铭根本不给她整理反抗的机会,半搂半拽着这个香汗淋漓的熟女,大步流星地踹开暗牢大门,顺着楼梯直奔甲板。
阵法破碎的宝船甲板上,此刻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
二十多头体型堪比房屋大小的嗜血风魔鹫,正用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船上的护卫。它们的利爪随便一抓,就能将躲在掩体后的商会修士撕成两截。
暗砂商会的六十多名护卫,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只能结成阵型苦苦支撑。
而在甲板最高处的断裂桅杆上,站着一个披着黑色羽衣、身材干瘦如柴的独眼男子。
蚀骨寨大当家,仇枭。
仇枭手里把玩着两颗布满倒刺的铁核桃,身上散发着御天境八层的强悍天力波动。他扫视着下方苦苦挣扎的护卫,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难听的怪笑。
“都别做困兽之斗了!这艘船的灵枢大阵已破,乖乖把货舱的极品天灵石都交出来。老子今天心情好,只图财。谁敢再顶撞半句,风魔鹫可是好几天没吃过新鲜血肉了!”
话音刚落,宝船底舱破损的玄铁大门忽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扇大门犹如断线的风筝,直接横飞出来,砸进了风魔鹫群中。
伴随着铁门落地。
苏铭搂着衣衫不整、满脸羞愤的练玉裳,踩着满地的木屑和鲜血,慢条斯理地走上了甲板。
这一幕,让厮杀的双方瞬间安静了下来。
仇枭仅剩的一只眼睛骤然放光,死死钉在练玉裳大面积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说怎么半天没见到暗砂商会的练大巡察使,原来是躲在底舱偷男人去了。”
仇枭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淫秽,“练玉裳,你平时装得像个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没想到私底下玩得这么花,衣服都被撕成这样了。
这下界来的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满足不了你吧?不如你爬过来伺候伺候老子,老子不仅放你一条生路,包管让你欲仙欲死!”
周围活着的几十个蚀骨寨劫匪,立刻跟着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练玉裳被这些肆无忌惮的目光盯着,屈辱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腰间那只有力的大手,却犹如铁钳一般,让她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叽叽歪歪的,像群发情的公鸡。”
苏铭松开练玉裳的腰肢,将她随意地推到一边。
他甚至懒得多看桅杆上的仇枭一眼,甩了甩手腕,径直朝着前方走去,“打劫就打劫,非要在动手前念这么长一段废话,真以为大罗天界的风刮不破你的舌头?”
看着苏铭竟然敢孤身一人走上前,仇枭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凶光。
“一个连天力都没转化多少的偷渡废狗,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爷?去,把他的四肢剁下来喂鸟!”
身边两名御天境二层的劫匪立刻狞笑一声,双双祭出两把环首大刀。天力涌动间,刀刃上泛起淡青色的风刃,直奔苏铭的脑袋和双腿劈去。
苏铭双手自然下垂,脚下连停顿都没有。
面对劈面而来的风刃长刀,他直接抬起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玄龙霸体轰然爆发,气海内刚刚从练玉裳那里榨取来的玄天境天力,混合在拳锋之上,一拳硬生生砸向了半空中的刀刃。
“找死!”两名劫匪心中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铭手臂化为肉泥的景象。
然而。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彻甲板。
苏铭的拳头不仅没有被切开分毫,反而带着一股难以用常理估量的蛮力,摧枯拉朽般砸碎了两把环首大刀。
拳势不减,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轰然砸在左边劫匪的胸膛上。
砰!
那个御天境二层的劫匪,连身前的护体天力光盾都没来得及显化完整,胸膛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直接爆成了一团凄厉的血雾。
右边那个劫匪被飞溅的碎骨打在脸上,呆滞了半息。
就这半息的时间,苏铭反手一个大耳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重重抽在了他的脖颈上。
喀啦!
颈椎骨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酸。劫匪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足足五六圈,身躯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一两次呼吸。
上一秒还嚣张哄笑的流寇们,像是被卡住了喉咙,笑声全憋了回去。
练玉裳捂着胸前的碎布,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如果说之前在暗牢里扯断链子是借助了巧劲,那现在实打实地秒杀两名御天境,足以证明这个男人的杀伐手段有多么血腥霸道。
仇枭的独眼也眯了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什么软柿子。
“点子有点硬,难怪有恃无恐。老子亲自来活剐了你!”
仇枭暴喝一声,御天境八层的雄浑天力彻底爆发,整个人犹如一只巨大的黑色秃鹫,从桅杆上俯冲而下。
他的双手戴着一副泛着幽蓝色毒光的精钢利爪,划破虚空,直插苏铭的心口。
“爪子戴个铁套子,就真以为自己是老鹰了?”
苏铭眼底黑白神瞳流转。在他的视线里,仇枭这看起来刚猛无匹的攻势,到处都是天力运转不畅的破绽。
苏铭没有选择闪避,体内阴阳大磨盘高速运转。
他大腹中提着一口气,右腿犹如一条拔地而起的暗金长鞭,自下而上,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精准地踢在了仇枭双爪交叉最薄弱的节点上。
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传遍天空。
精钢利爪直接被踢得弯曲变形。巨大的反震力夹杂着霸道的纯粹力量,顺着双臂直冲仇枭的胸腔。
仇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臂尽骨折,整个人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坚固的船舷护栏上,砸出一大口鲜血。
“就这点三脚猫的本事,也配出来劫船?”
苏铭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一脚踩在仇枭试图挣扎抬起的脑袋上。
“你……你不能杀我!我背后可是苍流坞……”仇枭惊恐地大吼,话还没说完。
苏铭脚下猛然发力。
噗嗤。
犹如踩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仇枭的脑袋直接陷入了甲板的木板之中,彻底断了生机。
苏铭收回脚,手掌凌空一吸,将仇枭腰间的储物袋扯入掌心。
与此同时,一股残留在仇枭体内的精纯天力,被阴阳大磨盘粗暴地扯拉而出,顺着空气灌入苏铭体内。
苏铭停在原地,双眼微闭。
体内传来一阵犹如闷雷般的轰鸣。原本干涸阻塞的经脉,在得到这股高质量的天力填补后,瞬间畅通无阻。
气海内不仅重新凝聚出了点点星芒,连带着他适应大罗天界法则的进度也跨进了一大步。
仅仅两个呼吸,苏铭身上爆发出一股稳固的御天境三层的强悍威压,将周围地上的血水都逼退了三尺。
感受到苏铭身上节节攀升的气势,剩下的十几个蚀骨寨劫匪直接吓破了胆,连风魔鹫都不要了,转身就朝着甲板边缘逃窜。
苏铭睁开眼,刚准备抬手赏他们几道剑气。
突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抬起头,目光越过逃窜的流寇,看向宝船侧方不远处那片厚重的黄色风沙。
就在风沙最浓郁的地方。
一艘体积比当前暗砂宝船还要庞大三倍、通体覆盖着狰狞撞角与重装玄铁护甲的恐怖战舰,正缓缓从黄沙中探出庞大的舰首。
战舰的帆布上,绣着一个刺目的赤色重楼图腾。
“淬、淬城阁的破风主舰……”
站在后方的练玉裳看清那个图腾,原本恢复了几丝血色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