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5章 剑斩虚空
云海飞舟宽阔的前甲板上,狂风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呼啸而过。
三艘通体漆黑、如同蝙蝠般的虚空战舰死死咬在飞舟的两侧。
战舰上挂着一面绣着血色羽毛的大旗,在大罗天界荒原之上,这面旗帜代表着令人闻风丧胆的虚空流寇,血羽众。
商盟的护卫统领贺雷,有着玄天境五层的扎实修为,平时在曜岩墟也算是个人物。
但此刻,他正像一只死狗一样瘫倒在甲板上。
贺雷胸前的精金重甲深深凹陷下去,满嘴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显然是受了致命重创。
剩下的几十名商盟护卫握着兵器,哆哆嗦嗦地退缩在防御阵幕边缘,根本不敢上前。
“一群只会数灵石的废物。这点本事也敢跑出来跑跨域商路?”
血羽众的大当家裘百川站在一根高耸的桅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甲板上的惨状。
这人身材干瘦得像一根竹竿,但身上散发出的天力波动,却实质化地扭曲了周围的空间。
劫天境一层!
在大罗天界,哪怕只是刚入劫天境,也能轻易碾死十几个玄天境后期的修士。
裘百川手中把玩着一柄泛着绿光的毒牙匕首,公鸭嗓音刺耳难听:
“老子今天心情好,只要你们天流商盟识相,主动断开货舱的阵法,交出所有天灵石。男的留全尸,女的排好队去给我的弟兄们顺顺气。否则,老子把这艘船上的活物一块块活剐了喂风灵鹰!”
底舱通道口,几十个大着胆子探头张望的散修听到这话,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完了……是劫天境的老怪!”
“商盟的贺统领连一招都没接住。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了!”
悲观绝望的情绪在飞舟底层迅速蔓延。
岑微月赶到甲板边缘,看着惨败的护卫队,俏脸苍白。
她身为特使,手里虽然掌握着几件商盟赐予的保命法宝,但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这些东西根本护不住整艘船。
就在裘百川准备失去耐心,下令手下登舟屠杀的时候。
顶层私舱的阶梯上,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铭双手揣在玄色劲装的衣兜里,踩着甲板上的血水,神色散漫地走了出来。
“大白天的,嗓门这么大,号丧呢?”
苏铭停在距离桅杆十丈远的地方,挑起眼皮看了一眼半空中的裘百川,“抢劫就抢劫,废话这么多。你们这帮当土匪的,是不是没吃饱饭,要靠嘴遁震死人?”
这句话一出,整个甲板上的人全都愣住了。
重伤倒地的贺雷艰难地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苏铭。
岑微月更是心跳骤停,她知道苏铭肉身强横且精通阵法,但对面站着的可是实打实的劫天境老怪,境界的鸿沟可不是靠脾气能填平的。
裘百川眯起那双倒三角眼,神识在苏铭身上扫了一圈,随后爆发出一阵难听的狂笑。
“我当是哪里来的过江龙,原来是个只有玄天境二层的毛头小子。”
裘百川吐了口唾沫,语气森寒,“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家出来趟浑水。老子先扒了你这身皮,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泡酒!”
话音未落,裘百川身形骤然从桅杆上消失。
劫天境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连串扭曲的残影。他手中的毒牙匕首带着浓绿色的腐蚀法则,直刺苏铭的心脏。
“就你这点半吊子空间法则,也配叫劫天境?”
苏铭冷哼一声。面对近在咫尺的杀机,他没有启动玄龙霸体的肉身硬抗。
右手自下而上,稳稳搭在了腰间剑柄上。
“铮!”
大自在剑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龙雷之音。长剑出鞘,灰白色的通明剑意瞬间冲天而起。
同一时间,苏铭脑海中浮现出《陨星劫剑录》那道劈开星辰的虚影。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花,也没有蓄力。
苏铭只是单手握剑,迎着裘百川扑杀而来的轨迹,悍然劈出了一剑。
陨星劫剑录第一式:劫星!
这一剑挥出,大罗天界厚重的空间法则仿佛变成了脆弱的琉璃。
一道十几丈长的灰白剑芒,将沿途的空气、光线甚至声音,全部强行压缩成一线。
裘百川脸上的狰狞笑容在剑芒亮起的瞬间彻底凝固。
身为劫天境强者,他对危机的感应极为敏锐。在剑光劈落的刹那,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阴影。
“这不可能!什么鬼剑意!”
裘百川狂吼一声,疯狂催动气海,劫天境的本源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厚达三尺的暗绿色防御光盾。
同时,他强行扭转腰身,试图借用空间法则遁走。
但劫星之剑,讲究的就是点对点的绝对破坏,锁定之后,无物不斩。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彻云海。
那层连同阶强者都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打破的护体光盾,在灰白剑芒面前如同热汤浇雪,瞬间被剖开。
剑光去势不减,摧枯拉朽般扫过裘百川的身体。
“不!!”
裘百川绝望的惨叫声刚刚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半空中。
这位不可一世的血羽众大当家,连同他手里那把淬毒的高阶兵刃,被这一剑从正中间平滑地一分为二。
两片残缺的尸体喷洒着内脏和黑血,左右分开,重重砸落在云海飞舟的甲板上。
一剑,斩劫天!
整个甲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底舱那些原本绝望等死的散修,一个个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贺雷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牵动伤口剧烈咳嗽起来,眼中全是无法掩饰的骇然。
玄天境二层,一剑秒杀劫天境一层。
这等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碾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神朝修仙界的常识认知。
岑微月站在船舱口,双手紧紧攥着裙摆,饱满的胸怀剧烈起伏。
她看着那个提着剑、背影挺拔如松的男人,桃花眼中的惊骇渐渐化作了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狂热。
她知道苏铭很强,但绝没料到,他会强到这种堪称变态的地步。
那卷被总部当成废品的羊皮卷,在这个男人手里,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苏铭手腕一抖,将大自在剑上的血珠甩掉,长剑锵然回鞘。
他走到裘百川两半尸体前,伸出大掌凌空一抓。
沉甸甸的储物袋被吸入掌心,苏铭强行抹去上面的神识扫了一眼。
“穷鬼一个,当了这么多年劫匪,身上就这点破铜烂铁。”苏铭嫌弃地将储物袋收进阴阳戒。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云海飞舟的船舷,直接锁定了漂浮在百丈外的那艘巨大的血羽主舰。
此时。
主舰上的几百名血羽众喽啰早已经吓破了胆。亲眼看到自家大当家被人一剑劈成两半,他们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大当家死了!快跑!快开启阵法逃命啊!”
流寇们哭喊着推搡,疯狂向操控室跑去。主舰上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试图强行掉头钻进乱流中。
“抢完就想跑?你们把老子这当菜市场了?”
苏铭冷笑一声。
他脚下在甲板上重重一踏,玄龙霸体的蛮横力量瞬间爆发。
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撕裂了飞舟外的残阵风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轰然砸向了前方正准备逃逸的血羽主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抢,这艘贼船上的家底,老子今天全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