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2章 貂群化血石
戈壁上的狂风卷着沙砾,重重砸在残破的青石墙壁上。
这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庙,屋顶早就塌了小半个。
琉金商号的残存护卫们用货车将庙门堵住,又在空地上升起了几团篝火,这才勉强将外面的严寒隔绝开来。
护卫们围坐在火堆边,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不时有压抑的痛呼声传出。
他们看向古庙最深处的眼神,无一例外都带着深深的敬畏与惧怕。
苏铭独自占据了神台下方一处最干净的草榻。
他盘腿坐在干草上,双手随意搭在膝盖处,闭目养神。玄龙霸体的气血在经脉中有节奏地冲刷着,发出江河般沉闷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草榻边响起。
伴随而来的,是丝丝缕缕沁人心脾的兰花幽香。
苏铭睁开眼。
只见宁姝凝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白玉茶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前。
这位商号大小姐此刻卸去了白天面对劫匪时的强硬伪装,原本挽在脑后的青丝随意散落下来,披在有些单薄的月白色长裙肩头。
火光映照下,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泛着一层柔和的红晕,衣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透出一股我见犹怜的书卷媚态。
“公子,夜风苦寒。姝凝用商号里带出来的百年赤炎参,煮了一壶驱寒的灵茶。公子赶路辛苦,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宁姝凝声音轻柔,端着茶盏的双手微微举起,眼眸流转间带着几分羞赧与掩饰不住的感激。
苏铭看了一眼茶盏,伸手接了过来。
手指交接时,男人的体温顺着指尖传过去。
宁姝凝手腕细微一颤,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顺势屈起双腿,在一旁的干草垫上跪坐了下来。
苏铭仰头将灵茶一饮而尽。赤炎参的热力顺着喉咙流进胃里,虽然对他玄天境四层的修为起不了提振作用,但味道勉强还算过得去。
他随手将空茶盏丢在旁边的石台上,抬头看着还没走的宁姝凝。
“茶喝完了,你不去火堆边上守着你那些残兵败将,留在这里做什么?”
宁姝凝咬了咬红润的嘴唇。
她看了看苏铭宽阔结实的肩膀,鼓起勇气往前挪了半寸。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试探性地搭在了苏铭的肩颈上。
“公子今日连斩大敌,又一掌废了赵阔,想必耗费了不少天力心神。姝凝也是个药修,学过一些疏通经络的推拿手法。”
她吐气如兰,声音细若蚊蝇,“公子若是不嫌弃,姝凝愿为公子解乏。”
苏铭没有躲闪。
放着送上门的温软玉手不享受,那是脑子有病。
宁姝凝见苏铭默许,悬着的心放下一半。她直起身子,手指稍稍用力,顺着苏铭后颈的穴位一点点向下按压揉捏。
男人肩头的坚硬肌肉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她揉了一会儿,额头上便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随着动作,她因为跪坐前倾的姿势,领口处大片雪白的细腻肌肤毫不掩饰地呈现在苏铭的视线里。温软的馨香一阵阵往苏铭鼻子里钻。
“手法倒是不错。你们琉金商号遇到厉害的散修,都是让你这个大小姐亲自下场拉拢的?”
苏铭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笑,粗壮的左手往后一探,直接揽住了宁姝凝纤细的腰肢,稍一发力,便将她扯到了自己身侧贴着。
宁姝凝发出一声娇呼,整个人顺势靠在苏铭结实的手臂上。
她仰起头,看着苏铭近在咫尺、带着几分散漫邪气的脸庞,心跳犹如擂鼓。
“公子说笑了……姝凝长这么大,从未服侍过别的男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她很清楚,在这残酷的大罗天界,攀附强者是女人最稳妥的出路。
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气概,都远远超过了她曾经见过的那些门派天骄。
“既然是第一次,这手上的力道还得再练练。”
苏铭轻笑一声,右手随意地覆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心口上。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剧烈心跳和丰盈的温软,苏铭正准备顺势将她压在草垫上,把这解乏的戏码做全。
“啊!!有东西……救命!”
古庙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硬生生打破了庙内的旖旎氛围。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尖叫声。
堵在庙门处的几辆沉重货车,爆发出刺耳的抓挠声和木头碎裂声。
古庙内烤火的护卫们瞬间从地上惊跳起来,纷纷拔出兵刃。
顶替赵阔暂代头目的副统领王恒,借着篝火的光芒看清了从残垣断壁上爬进来的东西,吓得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刀都在发抖。
“是青面暗鳞貂!怎么会这么多!”
王恒声音直接破了音,绝望地向后退去,“这是荒原上最记仇的群居三阶天兽,完了……我们今天全得死在这!”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几百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细小眼睛,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古庙塌陷的半面墙头和破门外。
借着火光,能看清这些形似黄鼠狼、却长着一张丑陋青色人面、浑身布满黑色鳞片的凶兽。
它们每一只都有半丈来长,嘴角滴落着散发腥臭味的毒液。
最前面的一只青面暗鳞貂已经扑倒了刚才惨叫的护卫,锋利的爪子直接撕开了护卫的喉咙,贪婪地啃食起血肉。
“放箭!结阵挡住它们!”王恒声嘶力竭地吼叫。
但十几支羽箭射进兽群里,立刻就被淹没。五六只暗鳞貂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化作几道黑色的残影,直扑护卫群。
场面瞬间大乱,惨叫声连连。
宁姝凝从苏铭怀里惊慌地坐直身子,看到这漫山遍野的变异天兽,花容失色。
“公子……青面暗鳞貂皮糙肉厚,且带有阴寒腐蚀之毒。这么多数量,就算是尊天境强者被围住也难脱身。”
宁姝凝焦急地抓着苏铭的衣袖,“公子您独自突围吧,不用管我们了。”
这女人倒是挺会审时度势,危急关头还能说句人话。
苏铭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腕。
“跑?我这辈子还没被几只大号的老鼠吓跑过。”
苏铭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些越过防线、正准备向神台这边扑杀过来的暗鳞貂。
“正好明天早上缺几味炼丹的引子垫底,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漫山遍野去搜。”
话音未落。
苏铭右脚猛地在青石地砖上重重一踏。
“轰!”
整座古庙的地基都跟着剧烈抖了一下。
玄龙霸体沸腾的气血之力犹如火山喷发般宣泄而出,暗金色的龙鳞虚影在皮肤表面轰然浮现。
他连大自在剑都没有拔,直接像一头蛮荒暴龙,蛮横地撞进了迎面扑来的兽群里。
“他疯了吗?!敢拿肉身去抗暗鳞貂的剧毒爪牙!”副统领王恒看到这一幕,满眼不可置信的震骇。
但下一息,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只见两只扑向苏铭面门的青面暗鳞貂,引以为傲的锋利毒爪刚刚划过苏铭的胸膛,就像是挠在了万年玄铁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苏铭皮肤上的光铠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给我滚!”
苏铭大掌探出,一把掐住左边那只貂的脖颈,暴力一捏。
“咔嚓!”三阶巅峰天兽坚硬的颈椎骨直接被捏成粉碎。
紧接着,他腰腹猛然发力,一记天龙八荒拳带着狂暴的气爆声,狠狠砸在另一只貂的脑门上。
“砰!”
青面暗鳞貂的脑袋就像是个被万斤重锤砸中的烂西瓜,当场四分五裂。脑浆混着暗黑色的鲜血喷洒了一地。
“嘶嘶!!”
血腥味激发了兽群的凶性,上百只暗鳞貂前仆后继地向苏铭涌来,试图将他用数量堆死。
苏铭根本不躲,身形在兽群中大开大合。
每一拳挥出,都带有撕裂空气的狂风;每一脚横扫,都有几只暗鳞貂被踢得骨骼寸断,撞碎墙壁飞出古庙。
“砰砰砰!”
沉闷的物理打击声在夜空下连成一片。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什么阴寒之毒,什么三阶巅峰防御,在五次涅槃的玄龙霸体面前,全成了可笑的摆设。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古庙内外的撕咬声彻底平息。
满地都是青面暗鳞貂残缺不全的尸体,黑色的血液在青石板上汇聚成一条小溪。
剩下的几十只貂彻底被杀破了胆,夹着尾巴呜咽着逃进黑暗的荒野中,再也不敢回头。
商号的护卫们已经看傻了,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们看向站在尸山血海中央那个挺拔背影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尊降世的魔神。
苏铭甩掉手背上的兽血残渣,从怀里抽出一把普通的短刀。
他大半夜连觉都不睡,可不是发善心来打抱不平的。
他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貂尸前,短刀划开它的下腹。
刀尖一挑,一枚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浓郁阴寒属性的幽绿结晶飞入掌心。
“成色不错,寒气比外围那些杂妖纯粹多了。”
苏铭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形在满地的尸首间快速移动,开始收割战利品。
整整三百多枚三阶巅峰的阴寒天衍结晶,被他尽数收入阴阳戒中。
宁姝凝站在神台边,看着苏铭行云流水的动作,眼眸中的异彩如同星辰般闪烁,这等盖世神威,早已经把她那颗商贾之女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次日清晨。
一抹微弱的晨曦越过戈壁荒原,照进古庙破损的屋顶。
苏铭站在古庙前空旷的沙地上。他推开右手,紫金炼天炉发出一声沉闷的铿锵声,稳稳落地。
“这三百多枚阴寒兽核配合我包里的几株赤阳草,刚好能开一炉四阶顶尖的玄冰淬脉丹。”
苏铭正准备唤出朱雀神源火开炉。
忽然,荒原远侧传来几道极不和谐的破风声,伴随着一阵嚣张跋扈的大笑。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本座大清早出来巡山,竟能在这里闻得满地的异兽血肉香气!下面那小子,把兽核和你那口丹炉一块留下,老夫留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