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0章 大衍截天剑
星陨剑宗外门,藏经阁。
这是一座修建在半山腰的古老木质塔楼,足有七层高,周围环绕着常年不散的云雾。进进出出的外门弟子络绎不绝,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味。
苏铭双手揣在黑色长袍的衣兜里,跨过门槛走进了藏经阁一楼。
一楼的空间极大,摆放着上百个红木书架。不过苏铭只用阴阳神瞳随便扫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这里面全是一些类似《青木剑诀》的基础货色,最高也不过是凡天阶上品,练了纯属浪费时间。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刚走到楼梯口,两把交叉的制式长剑就挡在了他面前。
守在楼梯口的是两个有着尊天境一层修为的看守弟子。两人上下打量了苏铭一眼,看着他身上这套最普通的新入门弟子服饰,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新来的,眼睛长头顶上了?没看见旁边立着的牌子吗。”
左边高个子的看守弟子扬了扬下巴,语气不善,“藏经阁二楼,只有外门排名前十的核心弟子,或者管事级别的执事才有资格进去。你一个新来的泥腿子,滚回一楼看你的基础剑谱去。”
周围几个正在一楼挑选功法的新弟子,听到动静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刚入门就想上二楼,纯粹是自取其辱。
苏铭停下脚步,看着挡在面前的两把长剑。
“这年头,看大门的狗都这么喜欢乱吠吗。”
苏铭懒得跟这种杂鱼废话,他从衣兜里抽出右手,手腕随意地一抖。
“啪!”
一块青铜打造的令牌化作一道残影,结结实实地砸在那个高个子弟子的面门上,然后掉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高个子弟子被砸得鼻梁发酸,刚想发火拔剑,低头一看地上的令牌,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青铜执法令!
而且背面还刻着外门管事独有的印记。这东西在外门,可以说是除了长老之外最大的特权象征。见令牌如见管事亲临。
另一个看守弟子也看清了地上的令牌,吓得双腿一软,赶紧把拦路的长剑收了回来。
“执……执事大人恕罪!弟子有眼无珠,没认出您老人家的身份!”
两个看守弟子额头上冷汗直冒,连连弯腰赔罪。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起来只有劫天境修为的新面孔,手里怎么会拿着赵执事的令牌。但规矩就是规矩,有这块令牌,苏铭就算要把二楼的剑谱搬空,他们也不敢放半个屁。
苏铭冷哼一声,弯腰捡起令牌,大摇大摆地踩着木楼梯走上了二楼。
留下一楼的众多新弟子面面相觑,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来到二楼,这里的空间比一楼小了许多,只有十几个紫檀木书架。环境也安静了不少。
苏铭穿梭在书架之间,随手翻看了几本。这里的剑谱品阶确实高了不少,大多是玄天阶中品,甚至还有几本灵天阶下品的残卷。
但苏铭依然觉得不满意。
这些剑法要么招式繁琐华而不实,要么需要配合特定的体质才能修炼,根本不契合他那种大开大合、杀伐果断的战斗风格。
“堂堂沧澜剑域的霸主,外门就这点存货?”
苏铭摇了摇头,正准备去三楼看看。
忽然,他眼底黑白两色的神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阴阳神瞳敏锐地捕捉到,在最里面一个布满灰尘的偏僻角落里,隐隐散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剑意。
苏铭顺着感知走过去。
在角落的一个旧书架最底层,他看到了一块用来垫桌脚的黑色残破玉简。
这玉简表面布满了裂纹,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路边的破石头。难怪会被人扔在这里垫桌脚。
苏铭蹲下身子,将那块黑色玉简抽了出来。
刚一入手,一股冰冷刺骨的沧桑剑意顺着掌心直冲脑海。
苏铭擦去表面的灰尘,看清了玉简上模糊的几个古篆字。
《大衍截天剑》。
“截取天机,一击必杀。不重招式,只求毁灭。”
苏铭神识探入玉简,快速扫了一遍总纲,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门剑法没有花里胡哨的连招,讲究的是把所有的力量压缩到极致,寻找敌人法则运转的破绽,一剑截断其生机。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杀伐大术。
就在苏铭沉浸在剑谱意境中的时候。
他腰间的大自在剑突然发出一阵兴奋的颤鸣。剑身内融入的太虚剑骨,感受到了同属于太古时代的同源剑意,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嗡!!”
黑色玉简中残存的精纯剑道法则,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苏铭的手臂倒灌入他的经脉之中。
这股力量极其狂暴,换做普通人,经脉瞬间就会被撑爆。
但苏铭气海深处的阴阳大磨盘轰然转动,直接将这股外来的剑道法则碾碎、吞噬,化作最精纯的天力反哺自身。
原本就已经达到劫天境八层巅峰的修为,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推动下,水到渠成地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轰!”
苏铭体内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周围的空气被震得泛起一圈圈涟漪。
劫天境九层,成。
苏铭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力量,满意地将黑色玉简收入阴阳戒。
就在这时,二楼另一侧的书架后面,传来了一声清脆的脚步声。
“喂,我说你这人是不是眼瞎啊?”
一道带着几分傲娇和嘲弄的少女声音,打破了二楼的宁静。
苏铭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剑袍、容貌娇俏、扎着双马尾的少女,正从书架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这少女年纪不大,皮肤白皙得像瓷娃娃一样,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劲儿。她手里拿着一本玄天阶上品的剑谱,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苏铭。
“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放着那么多高阶剑谱不选,非要拿那块垫桌脚的破石头。”
少女走出来,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那块《大衍截天剑》的残卷放在这里都几百年了,里面的经脉运行路线残缺不全。以前也有几个自作聪明的傻子想练,结果全都走火入魔,把自己练成了残废。”
她上下打量了苏铭一眼,撇了撇嘴:“我看你长得倒是不错,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