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收视定乾坤，佛头洲起风云。
清晨，警队公寓门口的报摊早早就围满了人。
满摊的报纸，头版头条清一色都是亚姐的照片，红的粉的黑的，苏绣内衣的精致纹路印在纸上都透着华贵。
蓝洁莹那身粉底牡丹款的照片最抢手，指尖一摸都能感受到版面的光滑，显然是加印了好多次。
温碧玉丝毫不逊色，凤羽龙鳞栩栩如生，看的不少顾客暗暗咂舌——真靓啊！
曾华倩墨黑底祥云的那版，被几个年轻差佬攥着，在心里念叨“55号、55号”。
小报的版面更是挖空了心思，左右分栏的对比扎眼得很。
左边是TVB港姐老式泳衣，款式老气，标题写着“港姐造型老态龙钟，TVB审美十年原地踏步”。
右边是亚姐的苏绣内衣秀，身段玲珑，配文“亚姐风华冠香江，苏绣巧思衬佳人”。
末了还补了一句：“这般审美，才知邵生已老。”
更有整版的趣味花边，粗黑的字体写着《倪狂痔疮血崩评委席，三小时抬臀五十八次》。
文中把倪狂坐立不安、抹鼻子抓头发的模样写得像只猴子，惹得路人边看边笑。
而最炸的是那通栏大标题——亚视81点收视屠榜，TVB13点创开台最低。
刺眼的数字，但凡扫到的人，都忍不住惊呼一声“丢！这么狠？”
水果摊老板嗓门是整条街最亮的那个：“阿泽犀利哦，不愧是我看着长大的。”
“收声啦你。”
一个阿婆没好气地接话：“成日就知乱攀交情，往亚视送水果赚了几个钱，就忘了前两年打你个扑街的时候了。”
“丢！”
文具店的老板出声解围：“阿泽给我们生意做，你妒忌咩，死肥婆。”
“就是咯。”
报摊老板暗搓搓接话：“是不是你的孙女没进亚姐前100，心里不爽？”
“老娘稀罕咩，懒得离你们这些扑街！”
阿婆捡起一份报纸就走，连钱都不给，可见人品一般。
报摊老板也没计较，这附近不是在警队上班的，就是退休的，这肥婆儿子人不错。
这时，一个阿婶笑着打趣：“阿珍的侄仔真是不得了，我有时都不敢想。”
“是啊！那衰仔小时候偷剪我警服的裤裆。”
“那你都几好彩，我屋企被丢七八只死老鼠，一个月都是臭烘烘。”
“你们这算什么？”
一个阿公腮帮子鼓起来：“扑街仔偷我假牙，还屙尿，被我追三条街。”
“啊？那追到没？”
“丢！追到我会这么生气？”
“哈哈哈......”
众人哄笑，很快又聊起周天泽的变化，连亚姐都顾不上说了。
说到底，这些街坊多少都受了亚视的照拂。
有的家里的亲戚去亚视做工，有的小铺子被当成采购点，就连凉茶铺都因往剧组送凉茶赚了不少。
正说着，黄秀珍拎着布袋子从公寓里走出来，一看就是出来买早餐的。
刚走到汤包店门口，街坊们就围了上去：“阿珍早晨。阿泽真给你长面！”
“徐太，现在几享福哦，老公犀利，侄仔又能干！”
黄秀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连摆手：“哎呀，都是各位街坊帮衬啦。”
说着，他转头跟汤包店老板道：“帮我捡二十个汤包。”
老板麻利地拿了竹屉，笑着问：“徐太，平时不都买十五个吗？”
“阿泽要去爬山，我给他带几个。”
黄秀珍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零钱，递给他：“快收着。”
老板死活不要，他老婆在亚视门口推个小车卖汤包，生意不知多好，怎么能要钱。
黄秀珍把钱丢在桌上，跟街坊们打了招呼，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看着她的背影，众人忍不住感慨：
“阿珍好命哦！以前不知操了多少心，现在总算扬眉吐气了。”
“系呀，我到现在看到阿泽都觉得不真实，才20岁啊！”
街坊们又开始七嘴八舌，赞叹声不绝于耳。
油麻地这边一片喜气洋洋，香江的其他街头，却依旧围着亚姐的话题聊个不停。
铜锣湾的茶餐厅里，食客们举着报纸，对着蓝洁莹和曾华倩的照片品头论足。
尖沙咀的百货公司门口，售货靓女凑在一起聊亚姐的泳衣设计。
就连中环写字楼楼下的茶座，西装革履的白领们，都在讨论亚视这波操作的高明。
更有意思的是，港大的那两个老教授，正看着报纸上的苏绣内衣照片，一本正经地评论。
“这苏绣的工艺倒是有几分研究价值。”
“嗯，下午亚视重播，可以看看细节。”
话虽如此，两人眼神却不自觉往曾华倩大腿上瞟，惹得旁边的学生妹抿嘴偷笑。
而TVB总部的会议室里，却是一片烟雾缭绕，唉声叹气接连响起。
邵一夫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浑浊的老眼早已变得猩红。
桌上的报纸被揉得皱巴巴，他却依旧没有放过，伸手就撕，颇有些老年痴呆的气质。
“13点！奇耻大辱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高管们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港姐没救了，至少明年不能再开赛，不然怕是连千尺豪宅的钱都赚不回来。
费得宜硬着头皮站出来，低声提议：“六叔，不如下周的港姐比赛，跟亚视错峰播出，全程保密......”
“保密？”
邵一夫冷笑着打断：“TVB和亚视之间，有什么秘密可言？”
费得宜低下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没人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亚视这波操作，不仅抓住了男观众的眼球，还靠投票送泳衣的噱头，吸引了无数女观众，港姐输得一败涂地。
最恶心的就是这个电话投票，和大东电报局签了十年独家，还有排他条款。
这样既讽刺了港姐前两年的不公正，又能趁机捞钱，还搞得TVB想学都学不成。
良久，总经理咬了咬牙，站出来道：“邵生，不如……今次港姐办完，就先停办吧。”
“把去年定下来的《新秀大赛》推出来，抢占下半年的收视。”
邵一夫手指摩挲着椅子扶手，心里飞快地盘算。
新秀大赛本来想和湾湾华视联合举办，结果卫星一再延迟发射，现在看只能先拿出来打了。
去年就悄悄签了几个好苗子，唱歌可不是露肉，赢面还是很大的。
而且港姐败了，股东们肯定会心慌，抄底计划想必会提前。
那正好在控制完TVB后，推出新秀大赛。
他抬眼看向总经理，明知顾问：“你有把握吗？”
“邵生放心！”
总经理连忙应声：“我们去年就开始筹备了，一定能把观众拉回来！”
“好。”
邵一夫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高管们纷纷应声退下。
只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港姐这个招牌，这次是真的凉了。
邵一夫回到办公室，脸上的暴躁渐渐收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沉。
港姐八年的招牌就在这一夜间毁于一旦，他怎能不难受，单是想想都心如刀绞。
周天泽这个畜生，你他妈是天生克我的吧？
快两年了，自从这阴毒仔出现TVB就没安生过，还真应了李大师那句话“远离为妙”！
可还是那句话，怎么远离？
总不能不要TVB了吧？
更让他不安的是，金像奖办完，电影圈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亚视对电影圈没兴趣？
不应该啊！
亚视有那么多导演和演员，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入场？
昨天雷觉坤还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明显亚视没找过金公主。
邹文怀也派了人来打探消息，同样没被找过，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邵一夫抓起听筒，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邵维中慌张的声音：
“老豆！周天泽的车刚才在片场外围转了好几圈，然后往佛头洲方向开去了！”
“佛头洲？”
邵一夫目光一凝，这个阴毒仔去那里做什么？还在片场转圈......
我丢！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快！快去派人偷偷跟着。”
邵维中在电话那头不解：“这怕不太好跟啊，就一条路。”
“不好跟就给我爬上去！”
邵一夫怒吼着，声音都变了调：“片场短租的地皮都在那里，我猜这个王八蛋是动了心思。”
“啊？”
邵维中惊呼出声，那块地100多亩，占了邵氏片场大半面积。
要是被周天泽盯上，片场干脆不要开了！
他不敢耽误，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冲向门外。
电话这头的邵一夫早出了门，正让司机拉着他往地政署奔去。
劳斯莱斯很快冲出广播道，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急切的声响。
他坐在车里，手指紧紧攥着扶手：“阴毒仔！你太他妈不要脸了！”
竟然敢动我的大本营，我豁出老命也要跟你拼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