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条舔狗。
时光匆匆，一晃来到十天后。
剧组搬进了广播道的录影棚里，叮叮当当的搭景声、场记的吆喝声，共同交织出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天一早，周天泽照旧踩着点来片场混日子，身后还跟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关佳慧。
关佳慧穿了条淡粉色的长裙，衬得她脸蛋红扑扑的，格外惹眼。
“哇，阿泽，又带女友返工啊？”
一声调侃从旁边传来，说话的是胡子拉碴的副导演李灿明，笑得一脸促狭。
“冇办法啦！”
周天泽无奈地耸耸肩，往旁边的道具箱上一靠：“边个让我长得靓仔，她惊我被靓女扣走嘛。”
“啪——”
话音刚落，他胳膊就挨了一下，力道不重，带着点娇嗔的意思。
关佳慧羞得耳根都红了，忙不迭朝李灿明点头笑：“李导好。”
“唔使客气！”
李灿明摆摆手，笑得格外爽朗：“我同你老豆是多年老友，有乜帮手，尽管同我讲。”
他指了指里头忙碌的人群，“你们先坐，我去盯个机位。”
“好！”
关佳慧乖巧应声。
等李灿明一走，她立刻凑近周天泽，压低声音：“你别以为我不知，上次我都看见了。”
“乱讲话，人家就给我两个桃子，你至于吗。”
周天泽坐到道具箱子上，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哼！”
关佳慧气鼓鼓地挨着他坐下，像只护食的小猫：“反正我就跟住你，你别想给我搞三搞四。”
“随便咯，我清清白白，惊咩？”
周天泽翘起二郎腿，从口袋掏出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嗑得飞起。
说起来，也是倒霉！
他还想勾搭下林清霞呢，却发现是个得了重度文青病的女人，瞬间没了一半兴趣。
后来又看到一条舔狗，几乎是天天来，哎呦，那表情、那动作，差点把他恶心吐了。
“阿霞，累吗？要不要我去给阿东说一声休息一天。”
“阿霞，你这几天不能吃冰的，我给你带了保温杯。”
这还是周天泽偶尔听到的话，想想私下得恶心成啥样。
还明星呢？
还叱咤风云的鼠队成员呢？
就这？
你特么还不如张国容那靓仔，好歹人家舔的没那么下作。
再想想前世林清霞的那些传闻，他当即没了任何兴趣——太特么乱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位舔狗，还真有点料道。
就连谢老四、邓光容、沈电霞都跑来探班，明显带着给秦翔林撑场面的意思。
周天泽见三人那牛皮哄哄的劲，非常怀疑前世林清霞能在港圈立足，少不了这些人的帮衬。
当时他还好奇问了下程小东，果然中了心里的猜测，这群人的能量比传闻中还要大。
邓光容是联公乐的太子爷，他老大不仅掌控着70%的码头黑道生意，还和霍先生关系匪浅。
据说连跛豪曾经贩毒都要和他老大打招呼。
谢老四和沈电霞自然不用讲，圈子里任谁都给几分面子，有钱，也有人脉。
其他人也不逊色，连秦翔林都是“二林二秦”之一，还两度拿下金马影帝。
周天泽一听这情况，心里多了些鄙夷，合着林大姐也不是白莲花嘛。
不然，为什么早不喜欢秦翔林了，硬是拖到84年才解除婚约？
他果断躲得远远的，还是关小姐好些，至少现在还是纯情小妹。
谁曾想，有些事想躲还躲不掉。
林大姐讲文明，懂礼貌，但凡有人探班带来好吃的，总不忘拿点给他。
人家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单纯想感谢下推荐角色的事。
这不，很不巧被关佳慧看到了，回家挨了一顿收拾不说，还从此多了个小跟班。
剧组里的人，没事就调侃他几句，也是够悲催。
尤其是万梓良这个扑街，说的最大声。
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愿意跟着来就来嘛，反正这剧组也没他的菜。
再说，关佳慧在剧组，花钱花的少，连吃饭都在剧组蹭。
没办法，剧组还没到后期，歌曲找不到推销的机会。
实在没招了，他前几天又装着拍老虎机赢了1500块，现在花的只剩下400多。
好在马上就到了后期制作，终于要结束这苦逼日子了。
卖多少钱呢？
一万？
周天泽嗑着瓜子，目光瞟向监视器前的程小东，这扑街应该会给自己一个好价格吧？
一万块，省着点的话，应该可以撑到11月。
他哪里知道关佳慧是故意大手大脚，只想赶紧花完，趁机说给阿妈要钱，引出小金库的事。
可这钱怎么也花不完，周天泽好像总能搞到钱。
现在天天跟着跑剧组，更没地方花钱了。
好苦恼。
关佳慧双手托着下巴，琢磨着是不是买件裙子，一次性把这400多花干净？
不远处的张国容和万梓良瞥见他们，对视一眼，贱嗖嗖地笑笑，又一起迈步走来。
“天哥，都几幸福哦。”
张国容和周天泽混熟了，玩笑张嘴就来。
万梓良则一本正经，目光落在关佳慧身上：“阿慧，我同你讲，昨天我又看到阿泽和其他女仔搭讪，你要小心。”
“系咩？那都好巧。”
关佳慧眨眨眼：“我看到米雪和其他男仔一起行街，你也要小心哦。”
“嘘！！”
万梓良做贼似的四下张望，见没人留意他们，才压着声音警告：“你小声点！”
“哈哈哈......”
周天泽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又菜又爱玩，你和我们讲笑，能赚到便宜？”
张国容也跟着笑起来，指尖的香烟都差点抖掉，烟灰飘的四处都是。
“你笑什么？”
万梓良气急败坏，侧头看着他：“别逼我讲你的糗事。”
“来来来，快讲讲！”
周天泽顿时来了精神，瓜子都顾不上嗑了。
关佳慧也竖起耳朵，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万梓良。
张国容却慌了，赶紧打岔：“有乜好讲，都过去了。”
万梓良根本不吃这套，撸起身上的短打袖子，就准备开讲。
“我同你们.......”
话才说了一半，却听门口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阿霞你等等我！”
四人闻声望去，只见林清霞白衬衣掖进高腰牛仔裤，踩着高跟鞋，气呼呼走进大门。
秦翔林紧跟着进门，跑得气喘吁吁，连大背头都散了架。
“舔狗又来了。”
万梓良率先甩出周天泽常说的洋词，他觉得非常契合这位影帝。
张国容却很不爽，每次听到，总感觉在骂他。
周天泽和关佳慧则一脸看戏的表情，慢悠悠嗑着瓜子。
剧组其他人或站或蹲或坐，几乎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林清霞和秦祥林。
林清霞逃似的往化妆间跑，黑色高跟鞋踩出了急切又混乱的鼓点。
她感觉自己要疯了，那种无形的窒息感，让她恨不能再喝一次药。
秦翔林哪知道她的想法，满肚子委屈。
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为什么这点要求都不同意？
两人你追我赶，很快消失在化妆间门口。
程小东见状，很是头大，起身往化妆间走去。
嗡——
片场众人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探讨起来。
副导演李灿明赶忙出声呵斥：“都讲咩？唔使做嘢咩？”
这一嗓子喊下去，片场渐渐恢复了忙碌。
张国容和万梓良也没敢在停留，转身就走。
周天泽咂咂嘴，侧头看向关佳慧：“那，看到了吗？人家有婚约的。”
“有婚约还给你桃子，你们到底边个有问题？”
关佳慧反正就是不信，当我不知是你推荐的角色，不想戳破你——哼！
周天泽耸耸肩，懒得搭理她。
然而，事情偏偏就这么寸，没过半小时，程小东扯起嗓子冲他喊：
“阿泽！你进来下！”
那声音带着烦躁，更多的却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