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奔赴海边
上午十点。
曹之爽在四楼房间里，把缝衣的地图展开，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赵鸿远。
“赵局，缝衣身上搜出来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幽冥谷的位置。”
赵鸿远的回复来得很快。
“我看到了。这张图上的标注不止幽冥谷，还有齐市南郊和封门村。三个点连起来，是一条直线。”
曹之爽低头看了看地图。
赵鸿远说得对。三个标注点连起来，确实是一条直线。
从封门村到齐市南郊，再到幽冥谷。
三个阴气汇聚的节点，排成一条线。
“这条线有什么说法？”
赵鸿远隔了一会儿才回：“这条线的走向，跟齐鲁大地的主龙脉完全平行。三个阴气节点沿着龙脉分布，如果同时激活，可以在龙脉上撕开一道口子。”
曹之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
“撕开龙脉做什么？”
“让阴间的东西过来。”
曹之爽把手机放下。
渡师组织的目的越来越清晰了。
他们不是要打开一个小通道，他们要撕开整条龙脉。
封门村的封印已经被破了一次，虽然被他堵回去了，但裂缝还在。
齐市南郊的阴脉入口被封锁了，但锚石上的召唤信号是往南传的——往幽冥谷的方向。
三个点，三个缺口，只要同时炸开，龙脉就完了。
曹之爽站起来，走到窗边。
分部外面的停车场上，小灰趴在路虎底下乘凉，四条腿摊开，舌头伸着。
曹之爽看了它两秒，收回目光。
他现在面对两个问题。
第一，三个杀手什么时候到齐市。
第二，渡师组织剩下的蚀骨在华中，他什么时候会对幽冥谷动手。
两个问题可能会同时爆发。
杀手来的时候，他得分心应对。
蚀骨动手的时候，他得去幽冥谷。
如果两件事撞在一起……
曹之爽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得找帮手。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
龙王的号码。
想了想，没打。龙王身体刚恢复，不能这么快又麻烦他。
赵鸿远。总部那边有自己的事，调兵遣将得走流程，来不及。
云萝。合欢宗的人修为不够，金丹期以下的来了也是添乱。
李双。九局的人手以情报和后勤为主，正面战斗力有限。
曹之爽把通讯录翻了一遍，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
丁三河。
老丁这人修为到了金丹后期，焚天诀的火属性灵气攻击力很强。但他是个慢性子，让他守分部没问题，让他跟顶级杀手过招……
不够。
曹之爽继续翻。
苍井美雪。金丹初期，能打辅助，但不能当主力。
叶青竹。筑基巅峰，不行。
赵外勤。筑基后期，更不行。
曹之爽把手机扔在桌上。
他身边能打的人太少了。
真正能跟暗网前三的杀手正面过招的，只有他自己。
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
飞燕推门进来。她的脸色比早上更白了，眼底有青色。
“查到了一点东西。”
“说。”
“修罗三天前从东瀛入境，走的是关西机场。入境用的身份是东瀛国籍，名字叫边义信，职业写的是摄影师。”
“他在东瀛？”
“人已经不在东瀛了。我查了他的航班记录，他从关西飞到了上海浦东，昨天晚上到的。之后就没有航班记录了。”
“夜叉呢？”
“夜叉没有入境记录。这个人从来不走正规渠道，他有自己的偷渡网络。但我的线人说，昨天晚上在连云港附近的一个渔村，有人看到一个戴斗笠的男人从一艘小渔船上下来。那个人身上有很重的药味。”
“暗夜呢？”
飞燕摇头。
“暗夜查不到。这个女人就是个幽灵，没有任何行踪记录。她可能已经在齐市了，也可能还没来。”
曹之爽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三个人，两个能追踪，一个完全隐形。
最危险的永远是看不见的那个。
“飞燕，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把分部所有人的身份信息整理一份给我。包括最近三个月接触过分部的所有外人——送水的、送快递的、维修工、来访的客人，全部。”
飞燕看了他一眼。
她明白了。
暗夜可能已经在分部周围活动了。她会伪装成任何身份混进来。
“我下午给你。”
“快一点。”
飞燕转身出了门。
曹之爽坐在床沿，手指在膝盖上敲着。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三个杀手同时来，他一个人应付不了。
得想办法各个击破。
先干掉最容易找到的那个。
曹之爽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轩辕剑。
走到门口，又停了。
他转身回去，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瓶子里装着他自己炼的解毒丹，专克各类毒术。
瓶子揣进兜里。
出了门。
走到楼下，小灰从路虎底下钻出来。
“曹哥，你去哪？”
“连云港。”
“干什么？”
“杀人。”
小灰的尾巴竖了。
“我去不去？”
曹之爽看了它一眼。
“你留下看家。暗夜这个杀手擅长易容渗透，我不在的时候，分部里来的任何陌生人，你都给我闻一遍。你的鼻子比灵明眼好使，易容能骗眼睛，骗不了你的鼻子。”
小灰的尾巴又放下来了。
“又是看家。”
“看家的活只有你能干。”
小灰哼了一声，趴回路虎底下了。
曹之爽开着路虎出了分部大门。
上高速，往东南方向。
——
连云港。
下午四点。
曹之爽把车停在连云港市区的一个停车场里，给飞燕发了条消息。
“到了。那个渔村叫什么？”
飞燕回：“灌河口镇外面的一个自然村，叫后河村。从市区往东走，大概四十分钟。”
曹之爽开车出了市区，沿着海边的公路往东。
路越走越窄，两边从楼房变成了平房，又从平房变成了田地。
空气里有咸腥味。海就在路的尽头。
后河村很小，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片盐碱地上。村口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树下拴着一条破船。
曹之爽没进村。
他把车停在村外的土路上，灵明眼展开。
五百米范围。
村子里大部分是普通人，没有灵气波动。
但在村子东头，靠近海边的一栋石头房子里，有一个人。
灵气波动很强。
金丹后期巅峰。
曹之爽的嘴角动了一下。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