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海岛关家
曹之爽挂了电话，站在楼梯上没动。
关家。
元婴后期巅峰的老祖。
护短，记仇。
这是个麻烦。
但麻烦不是躲就能躲过去的。
修罗死在他手里，关家肯定会知道。
知道了就会有下一步动作。
与其等关家继续出招，不如主动去一趟。
曹之爽下楼，走到食堂。
宁梓欣还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下来，站起来。
“怎么了？”
“我要出趟远门。”
“去哪？”
“海岛。”
宁梓欣的眉头皱了。
“你要去关家？”
“嗯。”
“关家老祖是元婴后期巅峰，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去更危险。”曹之爽说，“修罗死了，关家迟早会再派人来。我得去把这件事了结。”
宁梓欣看着他。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曹之爽摇头，“你留在齐市，看着分部。我一个人去，进退自如。”
宁梓欣还想说什么，曹之爽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小灰从外面跑进来。
“曹哥，你要走？”
“嗯。”
“去多久？”
“不知道。”曹之爽说，“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周。你在分部好好守着，暗夜别放出来，每天给她送两顿饭就行。”
“知道了。”
曹之爽上了路虎，开出停车场。
车子开到市区，在一家户外用品店门口停下。
他下车，进店，买了一套冲锋衣、一双登山鞋、一个防水背包。
付了钱，出店，上车。
继续往东开。
齐市往东一百公里是海边。
海边有个小码头，停着几艘渔船。
曹之爽把车停在码头上，下车。
码头上只有一个老渔民，坐在船头补网。
曹之爽走过去。
“老师傅，船租吗？”
老渔民抬头看了他一眼。
“租。往哪去？”
“海岛。”
老渔民的手停了。
“海岛？哪个岛？”
“关家的岛。”
老渔民的脸色变了。
“关家的岛不去。”
“为什么？”
“那地方邪门。”老渔民低下头，继续补网，“去过的人，活着回来的不多。”
曹之爽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船头。
“五万。送我过去。”
老渔民看了一眼钱，手指在网上划了两下。
“不去。”
曹之爽又掏出一沓。
“十万。”
老渔民的手停了。
他抬头看着曹之爽。
“你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老渔民沉默了十秒。
“上船。”
曹之爽上了船。
老渔民把网收起来，走到船尾，发动了引擎。
渔船离开码头，往东开。
海面上风浪不大。
船开了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雾。
雾很浓，白茫茫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老渔民在船尾喊：“前面就是关家的海域了，我只能送你到这。”
曹之爽站在船头。
“这里距离关家的岛还有多远？”
“三十海里。”
“那你再往前开二十海里。”
“不行。”老渔民摇头，“再往前，我的船回不来了。”
曹之爽没强求。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防水袋，把手机和几样东西装进去，封好。
然后跳进海里。
海水很冷。
曹之爽的灵气护体，隔绝了寒意。
他在水里游着，往雾里游。
游了十分钟，雾越来越浓。
曹之爽的灵明眼开着，扫视着周围。
水下没有异常。
但他感觉到了一股很淡的灵气波动。
是阵法。
关家在海域周围布了阵法。
曹之爽没有硬闯。
他停在水里，闭上眼，感知阵法的结构。
阵法不复杂，是个简单的迷幻阵，作用是让闯入者迷路。
曹之爽在水里换了个方向，沿着阵法的边缘游。
游了半个小时，找到了一个薄弱点。
他从薄弱点穿过阵法，继续往前游。
又游了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座岛。
岛很大，住着上千户居民。
曹之爽没有直接上岛。
他在海里游了一圈，绕到岛的北面。
北面是悬崖，悬崖下面有一片礁石。
他从礁石上爬上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身上的水拧干。
从防水袋里掏出手机，开机。
没信号。
关家的岛被阵法隔绝了，外界的信号进不来。
曹之爽把手机关了，收回防水袋。
他坐在礁石上，闭眼调息。
游了三十海里，灵气消耗不小。
半小时后，灵气恢复到八成。
曹之爽易容成一个中年男人，换上灰色长衫，背上药箱，往岛上走。
悬崖上有一条小路，是岛民下来采药的路。
路很窄，两边是荆棘。
曹之爽走了十分钟，到了树林边缘。
树林里传来说话声。
是个女孩的声音，很年轻。
“阿爷，这里有三七。”
“挖了，小心根。”
曹之爽停在树林外面，没进去。
他开了灵明眼，往树林里看。
两个人。
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粗布衣服，背着竹篓。筑基后期的修为。
一个女孩，十七八岁，扎着马尾，脸上有点晒黑，但五官很清秀。练气巅峰。
女孩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小锄头，正在挖三七。
老头站在旁边，看着她。
曹之爽收了灵明眼，走进树林。
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老头的耳朵动了一下，回头。
看到曹之爽，他的手按在腰间。
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你是谁？”
曹之爽停下来。
“路过的。”
“路过？”老头的眼睛眯了，“这岛上没有外人，你从哪来的？”
“从海上。”曹之爽指了指身后，“船坏了，我游上来的。”
老头看着他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手从刀上拿开。
“你是渔民？”
“不是。”曹之爽指了指背上的药箱，“我是大夫。”
老头的眉头松了一点。
“大夫？”
“嗯。”
“会看病？”
“会一点。”
老头看了他两秒，转身跟女孩说：“阿离，把三七挖了，咱们回去。”
女孩站起来，把三七放进竹篓。
她看了曹之爽一眼，眼睛里有好奇。
“阿爷，他是外面来的？”
“嗯。”
“外面什么样啊？”
“别问。”老头的语气硬了一点，“回去。”
女孩不敢再问，背起竹篓，跟在老头后面。
曹之爽没走。
他站在原地，看着老头和女孩走远。
等他们走出十米，曹之爽开口了。
“老先生，能不能带我去村子？我想讨口水喝。”
老头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曹之爽，犹豫了五秒。
“跟上。”
三个人往山下走。
路上，女孩一直在偷看曹之爽。
曹之爽装作没看见。
走了二十分钟，到了村子。
村子很小，十几户人家，房子都是石头垒的，屋顶铺着茅草。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看到老头带着曹之爽进村，老人们都站起来了。
“老关，这谁啊？”
“外面来的。”老头说，“船坏了，游上来的。”
“外面来的？”
几个老人围过来，打量着曹之爽。
曹之爽冲他们点了下头。
“各位老人家好。”
“你从哪来的？”
“齐市。”
“齐市？那地方我听说过，离这多远？”
“三十海里。”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
“三十海里？你游上来的？”
“嗯。”
“那你可真厉害。”
老头打断了他们的话。
“行了，别围着了。我带他去我家喝口水，喝完让他走。”
几个老人散开了。
老头带着曹之爽往村子深处走。
女孩跟在后面。
走到村子中间，老头停在一栋石头房子前面。
“进来吧。”
曹之爽跟着进了屋。
屋子不大，一间堂屋，两间卧室。
堂屋里摆着一张木桌，几把椅子。
女孩把竹篓放在墙角，去厨房倒水。
老头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曹之爽。
“你叫什么名字？”
“张远山。”
曹之爽用的是周远山的名字，稍微改了一个字。
“张远山。”老头点了下头，“你是大夫？”
“嗯。”
“会看什么病？”
“一般的都会看一点。”
“那你会不会看……”老头的话停了一下，“疑难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