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暗鬼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从葫芦口涌出来，在空中形成一片黑云，朝曹之爽扑过去。

每一只虫子的背上都有一个绿色的小点，是夜叉用灵气标记过的蛊虫。

曹之爽看到虫云的瞬间，左手抬起。

“灵儿。”

翠绿色的藤蔓从袖口里爆射而出，在空中展开成一面网。

藤蔓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散发出浓郁的木属性灵气。

虫云撞上藤蔓网。

蛊虫碰到叶子的瞬间，像碰到了火一样，发出“嗤嗤”的声音，一只接一只地掉下来，掉在地上不动了。

木属性灵气对蛊虫有天然的压制。

三秒之内，上千只蛊虫全部落地。

夜叉的脸彻底僵了。

他的毒术、暗针、蛊虫，三板斧全被挡了。

而且对方到现在还没出全力。那把剑只用了一次远程攻击，三龙形态根本没开。

夜叉的手伸向最后一个葫芦。

那个葫芦比其他的大一圈，红绳扎了三道。

他的手指捏住红绳，准备拉开。

曹之爽没给他机会。

轩辕剑的剑身上，金色纹路全部亮起。

三条金龙飞出。

龙头张嘴，金色的火焰朝夜叉扑过去。

夜叉的手从葫芦上缩回来，身体往后退。

来不及了。

金色的火焰比他的反应快。

火焰包裹住了夜叉的身体。

金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轩辕剑的剑气凝聚而成。这种火烧的不是肉体，是灵气。

夜叉体内的灵气在金色火焰中急速消散。

他的嘴张开，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惨叫。

身上的长衫烧了，露出干瘦的身体。身体上有很多疤痕，有些是旧伤，有些是被虫子咬过的痕迹。

腰间的葫芦一个接一个炸开，里面的毒液和虫子在金色火焰中化为灰烬。

夜叉的身体从站着变成了跪着。

他的手撑在地上，手指抠进泥土里。

抬头看着曹之爽。

那双绿色的瞳仁里，没有恐惧。

有的是不甘。

“你……不止金丹中期……”

曹之爽走过去。

剑尖对着夜叉的额头。

“我就是金丹中期巅峰。你的毒术对木属性灵气没用，你的蛊虫也没用。你今天接错单了。”

夜叉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手从地上抬起来，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颗黑色的药丸。

跟丁七死之前吃的那种一模一样。

曹之爽的手快了一步。

藤蔓从地里钻出来，缠住了夜叉的手腕，把他的手掰开。

黑色药丸掉在地上。

曹之爽一脚踩碎了。

“这次你吃不成了。”

夜叉的手被藤蔓绑死，动弹不得。

他看着曹之爽，嘴唇动了动。

“你不杀我？”

“先不急。”曹之爽蹲下来，跟夜叉平视，“我有几个问题。”

“我不会说的。”

“你会的。”曹之爽的左手按在夜叉的丹田上，灵气灌入，精准地封住了他的灵气运转。

夜叉的身体软了。

没有灵气支撑，金丹后期巅峰的修行者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一亿的悬赏，谁出的？”

夜叉的嘴闭着。

曹之爽的手指在他丹田上按了一下。

一股灵气直冲夜叉的经脉。

夜叉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我再问一次。谁出的？”

夜叉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过了五秒，他开口了。

“不知道。”

“不知道？”

“真不知道。”夜叉的声音比刚才弱了很多，“暗网上接单，买家和杀手之间不直接对接。有中间人。我只跟中间人联系过。”

“中间人是谁？”

“暗网的经纪人，代号叫‘灰鹤’。”

灰鹤。

曹之爽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修罗和暗夜也是通过灰鹤接的单？”

夜叉点了一下头。

“灰鹤在暗网上专门做高端悬赏的中介，赏金过五千万的单子，基本都走他的手。”

“修罗现在在哪？”

“不知道。修罗这个人从来不跟同行接触，我只知道他也接了这个单。”

“暗夜呢？”

夜叉的嘴又闭了。

曹之爽看着他。

“不想说？”

夜叉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暗夜两天前联系过我。”

“说什么了？”

“她问我什么时候动手。我说等调好毒再说。她说不用急，她已经到齐市了。”

曹之爽的手指停了。

两天前。

暗夜两天前就到齐市了。

“她用什么身份？”

“她没说。”

曹之爽站起来。

暗夜已经在齐市了。而且已经潜伏了至少两天。

两天时间，足够她观察分部的所有人员进出、摸清周边环境、选定伪装身份。

他回头看了一眼夜叉。

“你今天运气好。我暂时不杀你。”

夜叉的眼珠子又转了一下。

曹之爽从兜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夜叉嘴里。

“这是控制丹。七天发作一次。七天之内你不老实，丹田炸开。”

夜叉的脸变了。

曹之爽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你的毒术确实有两下子。可惜遇到了我。木克毒，这是常识。”

夜叉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曹之爽出了院子，翻上海堤。

掏出手机，给飞燕发了一条消息。

“夜叉解决了。活的。暗夜两天前已经到了齐市。查她。”

飞燕的回复隔了二十秒。

“暗夜已经在齐市了？”

“嗯。”

飞燕又隔了十秒。

“曹之爽，你分部里的人，你能保证每一个都是本人吗？”

曹之爽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

飞燕说得对。

暗夜擅长易容渗透。

她可以伪装成任何人。

如果她已经混进了分部周围的圈子，甚至冒充了某个人……

曹之爽拨了小灰的电话。

小灰那边背景音是风声。

“曹哥？”

“分部现在有几个人？”

“我数数啊……老周在前台，林越在门口巡逻，丁三河在五楼练功，孙雨在B2层，苍井美雪在她房间，叶青竹出去买菜了，赵外勤在外面跑腿没回来，宁梓欣在四楼，飞燕在她房间。宋小满和周丽在二楼整理资料。”

“叶青竹什么时候出去的？”

“一个小时前。她说去对面菜市场买菜。”

“她走的时候你闻过她吗？”

小灰愣了一下。

“没……没闻。她天天出去买菜，我没注意。”

曹之爽的手指捏紧了手机。

“你现在去菜市场找叶青竹。找到之后，闻她。确认是不是本人。”

小灰那边安静了两秒。

“曹哥，出事了？”

“可能出事了。快去。”

电话挂了。

曹之爽站在海堤上，海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在等小灰的回话。

三分钟后，电话响了。

小灰的声音有点怪。

“曹哥，叶青竹在菜市场，我闻了。”

“是本人吗？”

小灰沉默了一秒。

“味道不对。”

曹之爽的眼睛眯了。

“哪里不对？”

“叶青竹身上应该有竹叶的清香，她天天泡竹叶茶，身上的味道我熟得不能再熟了。但是这个人身上的竹叶味太淡了，底下还压着一层别的气味。”

“什么气味？”

“我说不上来。很淡，很隐蔽。像是……某种药膏的味道。”

易容用的药膏。

曹之爽的声音压低了。

“盯住她。别惊动她。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