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下毒的是你
曹之爽停下来。
关云天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酒壶。
“关公子。”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了？”关云天走到曹之爽旁边，“不喜欢宴会？”
“有点闷。”
“我也觉得闷。”关云天喝了一口酒，“张大夫，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
“你真的查不出是谁给我妹妹种的鬼气？”
曹之爽看着他。
“我说过了，线索断了。”
“那如果……”关云天的声音压低了，“如果我给你提供线索呢？”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
“什么线索？”
“我怀疑是关家内部的人干的。”
曹之爽没说话。
关云天继续说：“我妹妹平时很少出门，能接触到她的人不多。而且能在关家地盘上动手的，肯定是熟悉这里的人。”
“你怀疑谁？”
关云天沉默了几秒。
“我大伯。”
曹之爽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大伯？就是那个坐在主座上的老头？”
“对。”关云天的声音更低了，“我大伯是关家的二把手，仅次于我爷爷。他一直想让他儿子继承关家家主的位置。但我爷爷属意的是我大哥。”
曹之爽明白了。
家族内斗。
“你有证据吗？”
“没有。”关云天摇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我妹妹出事之前，我大伯一直在劝我爷爷，说我大哥不适合当家主。”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着。
如果关云天说的是真的，那给关家小姐种鬼气的人，很可能就是他大伯。
但曹之爽刚才看到的那个中年女人，明显不是老头。
是老头找的帮手？
“关公子，你大伯修为多少？”
“元婴初期。”
“那他身边有没有元婴期的朋友？”
关云天想了想。
“有一个。姓赵，叫赵青娥。我大伯的师妹，也是元婴初期。”
曹之爽的眉头松了。
找到了。
那个戴面纱的中年女人，应该就是赵青娥。
“关公子，你想让我做什么？”
关云天看着他。
“我想让你帮我查出真相。”
“我只是个大夫。”
“但你能看出鬼气。”关云天说，“如果你能再帮我查一次我妹妹的身体，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鬼气，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曹之爽沉默了几秒。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我查出了真相，你得保证我安全离开这座岛。”
关云天点头。
“没问题。”
曹之爽转身往广场方向走。
“明天早上，我去看你妹妹。”
“好。”
两个人回到广场。
宴会还在继续，气氛依旧热闹。
曹之爽坐回桌边。
阿离看着他。
“张大夫，你跟关公子说什么了？”
“没什么。”
阿离没再问。
曹之爽端着茶杯，眼睛看着主楼方向。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关家真的内斗到这种程度，那他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按理说，他这次来关家，是为了解决轩辕剑的事。
但现在看来，关家的事比他想的复杂。
曹之爽的手指在茶杯上敲着。
算了。
这浑水，他趟了。
——
宴会结束得很晚。
曹之爽回到侧院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没急着睡。
坐在椅子上，灵明眼开着，往主楼方向扫。
关家小姐还躺在床上，但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已经走了。
关云飞站在床边，脸色很难看。
曹之爽收了灵明眼。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院外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虫鸣声。
曹之爽没出院子。
他转身回屋，从药箱里掏出一张符纸。
这是他之前画的追踪符，能锁定目标的气息。
曹之爽把符纸贴在手心，灵气灌入。
符纸发光，然后化成一缕青烟，钻进他的手心。
现在只要关家小姐体内的鬼气再次出现，他就能感知到。
曹之爽把符纸收起来，坐在床上。
闭眼调息。
半夜两点。
曹之爽睁开眼。
手心发热。
追踪符起作用了。
他站起来，推开窗户。
灵明眼开了，往主楼方向扫。
那个戴面纱的女人又出现了。
她站在关家小姐的床边，手指按在女孩的额头上。
黑色的鬼气从她手里涌出，往女孩体内钻。
曹之爽的手按在轩辕剑柄上。
这次不能再等了。
他翻出窗户，身体在夜色中移动。
速度很快。
三十秒后，他到了主楼下面。
主楼的窗户都关着，只有三楼那个房间的窗户开着一条缝。
曹之爽没走正门。
他的手按在墙壁上，灵气灌入脚下。
身体贴着墙壁往上走。
到了三楼窗户下面，停住。
窗户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这次的量够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男人。
“确定她撑不过三天？”
“撑不过。”女人说，“这次的鬼气比上次浓三倍，她的身体承受不住。”
男人沉默了两秒。
“那就好。”
曹之爽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一下。
男人的声音他听过。
是关家那个老头。
女人应该就是赵青娥。
曹之爽没急着进去。
他在等一个时机。
窗户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关老，这次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东西……”
“放心。”老头的声音很平静，“灵脉的三成归你。”
“好。”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赵青娥转身往门口走。
曹之爽的身体往旁边移动，贴在窗户外侧的墙壁上。
赵青娥走出房间，关上门。
曹之爽等了十秒，确认走廊里没人，翻进窗户。
房间里只剩老头一个人。
老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关家小姐。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曹之爽站在窗户旁边，没出声。
老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停住了。
他回头，看向窗户方向。
“谁？”
曹之爽没躲。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老头看到他，眼睛眯了。
“张远山？”
“关老。”
老头的手按在腰间。
腰间挂着一个储物袋。
“你怎么在这？”
“路过。”
老头的脸色更难看了。
“路过？大半夜的，你路过到我侄女的房间？”
“我是来看病的。”曹之爽说，“关公子让我再帮他妹妹检查一下身体。”
老头的手从储物袋上拿开。
“检查身体？”
“嗯。”
老头看着曹之爽，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两圈。
“你听到什么了？”
曹之爽没说话。
老头笑了。
“看来你听到了。”
他的手重新按在储物袋上。
“那你就不能活着离开这个房间了。”
储物袋打开。
一把黑色的长剑飞出来，悬浮在老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