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借刀杀人
曹之爽在门口站定。
老人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十几秒，老人开口了。
“你就是张远山？”
“是。”
“听说你昨晚杀了我二弟。”
曹之爽没否认。
“是我杀的。”
老人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为什么杀他？”
“因为他要杀你孙女。”
老人的眼睛眯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他和赵青娥在给你孙女种鬼气。”
老人沉默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压抑。
关云天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
过了一会儿，老人站起来。
他走到曹之爽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不是普通的大夫。”
“我是。”
“普通的大夫杀不了元婴初期。”
曹之爽没接话。
老人继续说：“你身上有上古法宝的气息。而且你的修为不止金丹中期巅峰。”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一下。
这老头眼力不错。
“关老，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谁。”老人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你来关家的目的是什么。”
曹之爽沉默了几秒。
既然被看穿了，那就没必要继续装了。
他的手一挥。
脸上的易容术解除了。
露出真正的脸。
关云天看到他的脸，愣了。
老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果然不是张远山。”
“我叫曹之爽。”
老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
“曹之爽……”
他想了几秒，摇头。
“没听过这个名字。”
“没听过正常。”曹之爽说，“我来关家，是因为有人出一亿买我的命。”
老人的眉头皱了。
“一亿？”
“对。雇主是关家。”
老人的脸色变了。
“关家？”
“嗯。”曹之爽说，“暗网排名第一的杀手修罗，接了这个单子。但他已经死了。”
老人盯着曹之爽。
“修罗死在你手里？”
“对。”
老人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那你来关家，是为了报复？”
“不是报复。”曹之爽说，“是想问清楚，为什么关家要杀我。”
老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到窗边。
“曹之爽，关家没有出过这个悬赏。”
“什么意思？”
“我是说，这个悬赏不是关家出的。”老人回头看着他，“关家最近三个月没有在暗网上发布过任何悬赏。”
曹之爽的眉头皱了。
“那修罗为什么说是关家出的？”
“我不知道。”老人摇头，“但我可以肯定，关家没有出过这个钱。”
曹之爽的手指在裤缝上敲着。
如果关家没有出悬赏，那是谁冒用了关家的名义？
“关老，你们关家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老人想了想。
“得罪的人不少。但能拿出一亿来买你命的，我想不出来。”
曹之爽的脑子在转。
他想起了卫家。
赵鸿远说过，卫家老祖卫长庚找轩辕剑找了五十年。
如果卫长庚知道轩辕剑在他手里……
“关老，你认识卫家吗？”
老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卫家？修真世家的卫家？”
“对。”
“认识。”老人说，“卫家跟关家有点过节。”
“什么过节？”
“三十年前，我关家有个子弟叫关云涛，去昆仑寻宝。后来死在了昆仑。卫家当时也有人在昆仑，我们怀疑是卫家杀了关云涛。”
曹之爽的手指停了。
关云涛。
这个名字他听过。
赵鸿远说过，关云涛当年去昆仑找轩辕剑的线索，最后死在了昆仑。
而轩辕剑现在在他手里。
“关老，卫家知道关云涛在找轩辕剑吗？”
“知道。”老人说，“当年关云涛找到轩辕剑线索的事，卫家也知道。所以我们才怀疑是卫家动的手。”
曹之爽明白了。
卫家知道他有轩辕剑，所以出钱买他的命。
但为什么要用关家的名义？
是想挑起他和关家的矛盾？
从而借刀杀人！
曹之爽站在房间里，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思路理顺了。
卫家知道轩辕剑在他手里，但不敢明着来抢。一来是因为他是749局的人，二来是因为卫长庚死了之后，卫家元气大伤。
所以卫家换了个法子。
用关家的名义，在暗网上发布悬赏。
如果修罗杀了他，卫家可以从修罗手里把轩辕剑拿回来。
如果他杀了修罗，然后跑到关家来报仇，关家和他打起来，两败俱伤，卫家还是可以渔翁得利。
好算计。
曹之爽看着老人。
“关老，卫家现在的老祖是谁？”
“卫明达。”老人说，“卫长庚死后，他接手了卫家。修为是元婴初期。”
“卫明达……”
曹之爽记得这个名字。
上次卫家来齐市分部的时候，来的就是卫明达。
“关老，你跟卫家的仇，打算怎么了结？”
老人看着他。
“你想帮我？”
“不是帮你。”曹之爽说，“是我跟卫家也有仇。”
老人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想怎么做？”
“去卫家一趟。”
“去卫家干什么？”
“把账算清楚。”
老人沉默了几秒。
“曹之爽，卫家不好惹。卫明达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卫家手下还有二十几个金丹期。你一个人去，讨不了好。”
“那就不一个人去。”
“什么意思？”
“关老，你不是也想找卫家算账吗？”曹之爽说，“一起去。”
老人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下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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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齐市分部停车场。
曹之爽站在路虎旁边，背上背着轩辕剑。
宁梓欣站在他旁边。
“你真要去？”
“嗯。”
“卫家那么多人，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不是一个人。”曹之爽说，“关家老祖跟我一起去。”
宁梓欣的眉头皱了。
“关家老祖？你确定他靠得住？”
“不确定。”曹之爽说，“但至少现在目标一致。”
宁梓欣咬了咬嘴唇。
“那你小心点。”
“嗯。”
曹之爽拉开车门，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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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在山西太原。
从齐市开车过去，要八个小时。
曹之爽没开那么久。
他在高速服务区停了一下，换了关家老祖开车。
老人坐在驾驶位上，手搭在方向盘上。
“曹之爽，你跟卫家的仇，具体是什么？”
“卫长庚想抢我的剑。”
“就这个？”
“还有。”曹之爽说，“卫家派人来齐市闹过事，打伤了我手下的人。”
老人点了下头。
“那你打算怎么跟卫家算账？”
“先问清楚悬赏的事。”曹之爽说，“如果卫明达承认了，就让他把钱吐出来。”
“吐出来？”老人笑了，“卫家会那么听话？”
“不听话就打到听话。”
老人的笑收了。
他看着曹之爽。
“你修为是金丹中期巅峰，卫明达是元婴初期。你觉得你打得过他？”
“打不打得过，试试才知道。”
老人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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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车子开进太原市区。
卫家的府邸在市中心，一片占地很大的建筑群。
外面围着高墙，墙上挂着灯笼。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黑色劲装，腰间别着刀。
曹之爽下车，走到门口。
守卫看到他，拦了一下。
“你谁？”
“找卫明达。”
“卫家主不见外人。”
“那就告诉他，曹之爽来了。”
守卫的脸色变了。
他转身进院子，过了五分钟，出来了。
“卫家主让你进去。”
曹之爽走进院子。
关家老祖跟在后面。
院子很大，种了很多树。
正中间是一栋三层的木楼，楼梯是红色的。
卫明达站在楼下，手里拿着折扇。
看到曹之爽，他的眼睛眯了。
“曹局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听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有。”曹之爽说，“暗网上那个一亿的悬赏，是你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