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贺西洲同志，你立功了
见张主任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和怀疑，还有一些嫌弃，沈薇道：“我是很认真的！你以为我这么晚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再说了，我哪一次是闹着玩儿的？”
张主任想了想，道：“你别急，坐下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这个纸条又是从哪儿来的。”
沈薇把雷蒙德和朱莉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张主任却是越听眉头皱得越深。
从表面上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大学教授，跟一个大学学生在搞师生恋嘛。
“不是的！”沈薇道，“那个雷蒙德跟余娜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再说他们真要是师生恋，那今晚朱莉都去了，为什么拿了纸条就走，而不是进了雷蒙德的宿舍？”
“会不会是那个叫雷蒙德的，今天不方便？”
沈薇也是没谁了，今天的张主任怎么给她一种很不专业的感觉呢？
作为一名资深的国安人员，不应该是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就必须坚持查个水落石出吗？
“我知道了张主任，”沈薇道，“直到现在，你都还是不相信我。”
“沈院士你误会了，”张主任道，“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说的这些事，还有提供的这个证据，实在没有说服力。我们也是很忙的，不可能就因为你的这一点怀疑就兴师动众。再说了，你怀疑雷蒙德是间谍，但他的目的是什么？”
张主任顿了顿，继续道：“他是帮助军方开发过管理软件，但你也说了，在没有联网的情况下，他的软件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信息传递出去。”
沈薇点头，道：“我确实这么说过。”
“还有，”张主任继续道，“他帮助余娜抢研究项目，但那又如何呢？先不说余娜真的拿到这个项目之后，会不会遵守保密协议，不透露任何信息给雷蒙德。而根据你的说法，这是一个超级困难的项目，国内的大学都不敢接，那个余娜能成功研发出来的几率有多大？如果他真的是一个间谍，哪怕不是很优秀的那种，也知道他最应该接近的人是你才对。”
沈薇顿时哑口无言了。
刚才她一心认定雷蒙德有问题，所以还没往这方面去想过，现在被张主任这么一说，好像也确实这么回事。
难道自己这次真的错了？
雷蒙德不是什么间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花花公子而已？
见她不说话，张主任道：“这样吧，你继续留意着两个人的动向，我找人试着破译这个密文，如果发现真有问题，我自然会联系你。”
“行。”
虽然张主任没有把这件事定为间谍事件，但只要他答应帮忙破解密文，沈薇这一趟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回到家里，沈薇一直在想雷蒙德的目的，但想到天亮都没想出所以然。
见她竟然是打着哈欠走出卧室的，贺西洲就像看到了从西边出来的太阳。
跟沈薇认识这么久，在一个屋子住了这么长时间，这绝对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
以往的任何一天，沈薇早上都是精神饱满，哪怕是连续熬了几天通宵，她也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疲态。
果然是生孩子让她的身体变差了吗？
贺西洲突然有些心疼，赶紧关心的问道：“是没休息好吗？要不你再请几个月假，明年再回去上班？”
“你干脆让我辞职算了，”沈薇笑了笑，道，“我不是没休息好，是被一个问题困扰到了。”
贺西洲把早饭端在桌上，等沈薇洗漱之后，两人一起坐了下来：“你说的问题，我能不能帮上忙？”
“你？”
沈薇不是看不起贺西洲，他是个聪明人，但他的聪明体现在对电磁学的深度理解，而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事。
要是贺西洲都能想明白雷蒙德与余娜、朱莉之间的关系，那今天的太阳肯定是从西边出来的。
不过既然他问了，沈薇也没打算瞒着：“如果你是一个间谍，还是一个花花公子，表面上你跟余娜相好，背地里又跟一个年轻的学生勾搭到了一起。在余娜不在的晚上，那个学生来敲你的门，你会不会让她进屋？”
贺西洲整个人都傻了，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
这……这都是什么逆天的问题啊！
他怎么可能是间谍？
他更不可能是花花公子，还同时勾搭两个女人！
但刚才是他自己说要帮忙的，现在沈薇让他帮了，那他也不能啥都不说啊。
于是把混乱的思绪整理了一番后，贺西洲结结巴巴的道：“那个……如果我，我说的是如果啊，我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知道你不会做，一切都只是假设，你在怕什么呢？”沈薇道，“你直接说答案。”
“好，”贺西洲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道，“我肯定不会喜欢余娜。”
沈薇：……同志，都说了只是假设，你的求生欲还有必要这么强吗？
“贺西洲同志，请你直接说你的结论”
“好好好，我说，”贺西洲道，“如果我是雷蒙德，我不会以获取机密为目的，因为这样太冒险了，而且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低。”
沈薇眼睛一亮：“那你会以什么为目的？”
“破坏！”贺西洲道，“给军方开发的软件，在运行一段时间就出故障，这样会给我们造成巨大的麻烦和损失。”
“还有呢？”沈薇迫不及待地问，“那他为什么要帮余娜抢项目？目的又是什么？”
“为了让这个项目破产。”贺西洲道，“他跟余娜在一起这么久，肯定知道她是什么水平，如果让她接下这个项目，是不是成功的可能性就非常小？而你一旦接下来，成功的可能性是不是会很大？所以他不能让你拿到项目。”
沈薇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贺西洲同志，找到了一条她从未设想过的思路。
谁说间谍的任务只是窃取情报呢？
破坏，也是他们的惯用手段。
“贺西洲同志，这次你立大功了。”沈薇道，“如果你还想立更大的功劳，今天去了驻地，最好找郑师长谈一谈。”
“立功？”
贺西洲有些不理解，他不过是随便推测了一下，怎么就立功了？
“还有，你让我跟郑师长谈什么？”
“你们驻地前些日子，是不是给计算机安装新的管理软件？”
“你怎么知道的？”贺西洲道，“确实安装了一款新软件，可以于后勤物资管理，也能够存储重要研究文件。听说还是你们学校开发的呢，不过好像没听琳丫头回来说过。”
“琳丫头都不知道这件事，她当然没办法说了。”沈薇道，“我怀疑这个软件有问题。”
“啊？”贺西洲大惊失色。
管理后勤物资的软件有点问题，倒也还没什么，毕竟他们的驻地不是那种负责打仗的，而是专门搞研究的，重要物资就是各种基础材料和设备。
但要是管理研究文件的软件出问题，那事情可就大了。
他现在虽然是少将，但仍旧隶属于驻地，研发成果在驻地也有备案，各种资料都有。
这些东西要是没了，或者被坏人弄到手……想到这里，贺西洲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早饭也顾不得吃了，转身就回房间拿衣服。
但冲到门口，他突然想起他也不懂软件，只能问道：“沈薇，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弄？”
“你别急，”沈薇道，“这个软件暂时不会出大事，资料也不会被转移。今天去了驻地后，你让郑师长暂停往计算机里输入文件，已经输入进去的最好先删除掉，再弄一些不重要的文件充数。至于最终要怎么办，等检测出软件的问题到底在哪儿之后，上面自然会处理。”
“那我该怎么说？”贺西洲道，“毕竟我也不是搞软件的，总不能平白无故就知道它有问题吧？”
“你就说是我说的。”沈薇道。
张主任会因为她证据不足，从而怀疑雷蒙德的事是她大惊小怪，但郑师长不一样。
这么多年的合作和了解，她相信郑师长会无条件信任她。
贺西洲走了，沈薇饭还没有吃完，贺知昔就醒了。
这小丫头一睁开眼，也不哭也不闹，就从被子里钻出来满床爬，一边爬还一边叫：“喵喵——喵喵——”
这是在找豆豆呢，看来她跟豆豆已经建立起了不错的感情基础啊，这是个好现象。
她把孩子从床上抱出来，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道：“宝宝乖，猫猫今天不在家，它跑出去玩儿了，过两天就回来。”
贺知昔似乎有点听懂，但又似乎没有听懂，最后一头扎进沈薇怀里：“妈妈，不走。”
沈薇：……小屁孩儿你才几个月大呢，能不能不要这么妖孽？
好在杨凤和马秀儿来了，同时也把李杨和周窈带了过来，三个小伙伴看到对方，也不去找豆豆了，就在沙发上爬来爬去。
“沈院士，”杨凤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问道，“今天咱们去了学校，要不要我去调查一下那个老外教授？”
“不用了。”沈薇道，”而且今天我请假了，不去学校。“
杨凤：……
马秀儿：……
你才去上了一天班啊，怎么又要请假了？
杨凤有点担心的问：”这次又请了多久？“
”两天。“
杨凤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两天。
要是沈薇又请个长假，她感觉自己都要疯了。毕竟在家里带孩子，哪儿有开着车去外面好玩儿？
不，不对，她出去不是玩儿，是给沈薇当司机和保镖的，这是正儿八经的工作！
“那这两天我们干什么？”杨凤问。
“是我干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干。”沈薇道，“我会在卧室里休息，你可以在客厅里带娃。”
“我带娃？”杨凤明显急了，道，“那秀儿呢？”
“秀儿放假。”
杨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