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荷花淀错吻程家女 县衙中初结太守情
次日,四娘、春芽抛开诸事,专陪郎君游玩。
城北有处荷花淀,时值五月,莲花尽放,由运河岔港相通。
凤四娘撑了旧业,也不叫人服伺,自驾小船,船上携酒食、瓜果,便去野餐。
今日春芽仍穿黄纱衣,她惯爱的白襦裙、黄纱衣。
凤四娘却也穿了粉裙装,整个人便似一团水彩莲花,丰满娇艳。
船在荷丛从穿行一时,靠岸了岸。
夫妾三人抱了物件,堤岸找一处树密处摆下。
正有一株二人合抱的大杨树,撑着伞盖,一侧荒草丛生,一侧平野,正好摆下毡垫野餐。
待放下物件,四娘忽道:“坏也,却是忘带毡垫,俺去取来。”
春芽见四娘远去,忽投入怀中,一年来不曾与相公单独相处,春芽忘情紧紧贴住了。
武植怜香惜玉,捧了俏脸细细亲来。
“师傅,徒儿甚想师傅哩”春芽呢喃道。
“师傅也是想徒儿呢!”武松忆起当初刚接入家中时,那个娇娇怯怯的小丫鬟,她是第一个跟了自己的女孩儿,却是离多聚少。
(此处删去400字)
好个二郎,腰上毫不辍力,长臂一探,便绕过树后,将凤四娘扯将过来。
四娘一声“啊”尚未出口,武松也不细看,张嘴便吻住。
“叮!”
“检测到水浒怨女【程婉瑶】,请......”
天王姥爷!亲了不该亲的人儿!!
武松忙抬头,才发觉搂着的哪里是水匪婆子。
虽也曲线玲珑,却比凤四娘小了一圈,模样也不似四娘那般野性十足,反而是一种无助的羞恼!
抬头便望见一张霸气侧漏的帅脸,一阵又羞又恼,忙低了头。
谁知竟正瞧见不该见着的大气,惊得程婉瑶捂住眼,狼狈逃窜。
武松心道不妙,今日尚未拜访程万里,却是将人家女儿轻薄了,不知程婉瑶会不会向老爹告状。
那红衣女郎已踉跄逃入花树草荫中,只听见有小丫头喊道:“娘子,怎的撒溺去了恁般久,婢子正要来寻你呢!”
另一个声音却是红衣女郎的:“浑说甚么!还不快走!”
武松与春芽面面相觑。
程婉瑶,程万里独女,生得花容月貌,知书达礼,温柔闲淑,却不知被这一惊,该如何自处。
水浒传原书中,其命运却是与怨、恨、仇、冤,紧不可分,真真可怜。
可恨风流双枪将董平这淫贼,在引宋江打破东平府时,杀了其全家老幼,唯将此女抢上梁上作了压寨夫人。
你道董平与程万里有甚深仇大恨?
水浒原文中道:“原来程太守有个女儿,十分颜色,董平无妻。累累使人去求为亲,程万里不允。因此,日常间有些言和意不和。”
董平,必死!
如今梁山贼人,被武松在生死簿上划了圈的人,两只手已数不过来。
后世有怜程婉瑶身世者,曾作《水浒歪传》。
写她在梁上,暗中串联扈三娘、林冲、二龙山诸杰、卢俊义等人,杀了宋江、吴用、董平、王英一班猪狗,颇有女诸葛风采。
程婉瑶,其怨之深,不亚花千娇。其恨之切,不输玲珑儿。
正是俺武二郎该拯救的超级怨女,只是——
这开局,不甚体面!
三人在池塘净了手,散漫在树荫下,吃些米酒、零食,说着熨帖话儿,好不惬意。
阳谷县县衙,与张庭岳府在时一般无二,阳谷县如今虽富得流油,占着招商行百分之二十股份。
可自古客不修店,官不修衙。
虽不破败,也略显老旧。
程婉瑶独自端坐闺房中,兀自余悸未消。
程婉瑶
上午那一幕,几乎震碎了她的道心。
一闭眼,脑中浮现的就是那张英武脸庞,唇上的热力,还有……。
武松之名,程婉瑶耳中几乎要听出老茧。
先是在东京,父亲常在家中说起此人,知道此人对射赢了番使,武艺了得,还了善画人像。
阳谷县更是无人不知,街头巷尾,衙门里公人,甚至酒肆茶舍下的老叟,提到这号人物,都是一脸景仰。
打得老虎,弹得琵琶,做得生意,会打理诸般事物……只是,
他那……?
呸,呸!程婉瑶一阵羞恼,你都在想什么呢?
武松以手遮脸,随着仆役快步去往程万里书房,生怕碰上上程婉瑶,太TM尴尬!
程万里笑容满面,在书房门迎了武松,分宾主落座,奉上好茶。
两人东拉西扯,谈天说地。
程万里此人,并非科举出身,比之士大夫少了几分骄矜,多几分人间玲珑。
他出身豪门门馆先生,却不似平常的门馆教书授课,算是童贯机要秘书,是为心腹爱。
但成为心腹前也曾干过帮闲应酬,插科打诨的勾当。
故此市井趣事,诸般耍令也皆晓得。
武松也说些江湖见闻,二人竟是投机,几句话下来,便已称兄道弟。
实则武松方满廿七,程万里已四十有三。
武松搜遍记忆,也不曾想出程万里此人有多大恶行。
如果说有恶,一句乃是宋三郎所说:“敝寨缺少粮食,特来东平府借粮,别无他意。”
亦既是说梁山来“借粮”,程万里不肯,便是一恶!
另一句出自董平之口:“程万里那厮原是童贯门下门馆先生;得此美任,安得不害百姓?”
呜呼哀哉!欲加之罪,亦不能用这样简单粗暴的理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