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旧医庐开门
……
主体B留在中立医疗舱。
苏烈守在入口，手边放着重盾。
钱绍远程盯着独立医疗账户，确保任何旧机构都不能绕过中立端扣款或改写受益人。
沈半夏和周野留在云舟上，继续监测两个主体的波形。
秦风、苏清雪和三名中立见证人员乘坐合规跨域舟，前往燕京旧医庐。
出发前，苏清雪回头看了医疗舱一眼。
“她醒了怎么办？”
“程医师会按最低限度沟通。”
秦风说：“不问过去，不问身份，不让她做确认。”
“她要见林婉容呢？”
“先问她愿不愿意。”
苏清雪点头。
“我会让我妈保持远程待命，不主动接入。”
秦风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苏清雪也想尽快弄清楚主体B和林婉容之间的关系。
可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在救援之前。
这点变化很小，却很重要。
旧医庐位于燕京苏家祖地的外围。
机构早就注销，门面也撤了，只留下一座低矮的旧楼。
楼门口没有招牌。
门锁换过两次，墙面上还留着之前拆下的铜牌印痕。
贺守山站在门内。
他头发已经白了一半，手里拿着一串旧钥匙。
看见秦风一行人，他先看苏清雪，随后把钥匙收进袖口。
“暗门不能开。”
苏烈上前一步。
“我们有中立查验令。”
“查验令能查账，不能动祖地维护端。”
“谁说我们要动？”
“你们一进来，旧医庐就会留下外部接入记录。”
贺守山盯着周野手里的设备。
“上次有人动了维护层，祖地底下的供能线差点断掉。再来一次，谁负责？”
苏烈手掌按上盾柄。
秦风伸手拦住他。
“先别动门。”
苏烈压低声音：“他不让进。”
“他有异议，就让他说清。”
秦风看向贺守山。
“我们不是来问你知不知道真相。”
贺守山没出声。
“我们要记录的是，你当年被要求做过什么。你可以拒绝开门，但要把拒绝原因写进见证端。”
一名中立见证人员打开记录。
贺守山看了几眼，眼皮动了动。
“你们不准备直接把我抓走？”
“如果你确实参与了违法行为，后面会处理。”
秦风说：“现在先别把证人和物证混在一起。”
贺守山握着钥匙的手慢慢松开。
周野在旁边调出历史日志。
“贺守山近十七日没有向外发送数据。”
他继续翻页。
“旧医庐维护记录也没有改动。云舟运输端和这里没有新连接。”
苏清雪看向贺守山。
“你没有把主体B的消息送出去？”
“我没有。”
“有人让你开门吗？”
贺守山低下头。
“旧端自动发过几次请求。我没确认。”
“为什么不确认？”
“我不懂那些新权限。”
他把钥匙放在门边的木桌上。
“我只知道二十年前的规矩。没有主家确认，暗门不能开。”
秦风问：“二十年前是谁让你守这里？”
贺守山没有马上回答。
门外一阵车声经过，旧楼的玻璃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是一份密令。”
“谁签的？”
“名字看不清。”
“你见过原件？”
“见过。”
“原件还在？”
贺守山看向楼梯下方。
“我不敢丢。”
苏清雪说：“带我们去看。”
贺守山走到一扇铁柜前。
铁柜上落了很多灰，锁孔旁边有一圈经常擦拭的痕迹。
他插入旧钥匙，没有直接转动。
“密令写得很清楚。”
贺守山说。
“两个监护端同时回应时，开启暗门第二页档案。那一页只能由守门人调取，不能复制，不能外传。”
周野问：“你当时知道备用端是什么吗？”
“我以为是备用医疗端。”
“不是备用主体？”
“我不知道。”
贺守山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时候有人告诉我，苏家祖地里有一名重要病人，需要紧急保护。主端出问题，备用端可以接上。我以为是医疗上的接续。”
秦风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有承载权限？”
“最近才知道。”
“从哪知道？”
“旧端发来异议，说云舟甲号不得脱离原监护链。”
贺守山苦笑了一下。
“我看到后就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份密令不是医疗保护。”
苏烈低声说：“那你为什么还守着？”
贺守山看了他一眼。
“门不能因为里面有罪证就随便拆。”
苏烈没说话。
秦风知道，这个老人不是在替旧系统开脱。
他守了二十年，认定守门就是守住苏家。现在如果直接把门砸开，他会把所有人都当成毁掉祖地的人。
“开门。”秦风说。
贺守山抬起头。
“我会在记录里写明。”秦风继续说，“你当年接到什么命令，今天做了什么，都分开保存。你守的是门，现在要守的是证据。”
贺守山看了他很久。
随后，他转动钥匙。
铁柜后方传来卡扣松开的声音。
墙面往里退了一寸。
暗门没有完全打开，先露出一个窄缝。
三名中立见证人员同时确认设备状态。
周野没有接入维护端，只把自己的记录器放在门外。
“先开第二页档案。”贺守山说。
“不要碰其他页。”秦风提醒。
“我知道。”
他从暗门内取出一个油布包。
外面的封蜡已经发黑，边缘没有破损。
贺守山将油布包放到见证台上，先让三家机构确认封存状态，再打开封蜡。
里面是一页很薄的旧监护记录。
纸面上有两套身份栏。
【主端：燕京YL-001。】
【备用端：未公开编号。】
【备用端不属于任何机构财产。】
【备用端不得作为任何人的替身。】
【双端同时回应后，触发承载权限重接。】
苏清雪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
“这里为什么把备用端写成不属于机构财产，后面又允许承载权限重接？”
贺守山摇头。
“我当年没看懂。”
周野把记录拍下来。
“签名栏被权限遮住了。”
秦风开启神眼看了一眼。
【签名层级：高于天机阁第三副阁主。】
【普通承圣阁席位：无权读取。】
【姓名：主动遮蔽。】
这不是损坏。
有人不想让后来的人看见签名。
周野顺着旧记录的回传结构继续追踪。
“主体B的应答经过三个注销节点。”
他把线路投到墙上。
“最后落到燕京苏家祖地的一件历史物件上。”
苏清雪问：“失落秘钥？”
“或者旧家主印权限层。”
秦风说：“先别定性。”
周野点头。
他又恢复出一段旧数据。
【监护前缀：YL-001。】
【记录状态：未解锁。】
【母体来源：林婉容样本。】
【部分授权字段：已生成。】
【生成时间：林婉容被囚禁期间。】
远程端的林婉容看见这几行字后，手指慢慢收紧。
她没有马上说话。
苏清雪问：“妈，你记得那段时间吗？”
“记得一部分。”
林婉容看着旧记录。
“医疗舱外面出现过一枚旧印。有人说，只借一会儿。”
“你有没有按过确认装置？”
“我不确定。”
她没有急着否认，也没有把模糊记忆说成结论。
“当时我被注入镇静药。有人抓着我的手，也有人拿我的手去碰东西。我只记得那句话。”
秦风把这段陈述分成单独文件。
“标记为受控状态下的记忆片段。”
苏清雪点头。
“和物证分开。”
林婉容低头看着屏幕。
旧记录最后一行正在恢复。
周野把权限层一点点拆开。
先出现半截字段。
然后是完整内容。
【母体监护同意：林婉容。】
远程端里，林婉容的脸上血色退了些。
她盯着那行字，过了很久才开口。
“那不是我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