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旧令自己露底
……
云舟返航前，船载日志突然出现变化。
周野最先发现。
他正在检查救援交接记录，页面上的一行字自己跳了出来。
【主体B已完成独立救援。】
下一秒，文字变成：
【货物遗失。】
再下一秒：
【云舟甲号未完成交接。】
苏烈站在旁边，差点把记录器摔到地上。
“它改了？”
“船载页面被写入新状态。”
周野没有碰那一行字。
“原始记录还在。”
他调出四份证据。
第一份，云舟船载原件。
第二份，中立端第一次接收的缓存。
第三份，清回源离线镜像。
第四份，苏烈、医疗人员和七名船员的现场交接记录。
四份记录的哈希值不同，内容却能对上。
中立端审核员提出异议。
“清回源离线镜像由你们自己保存，单独使用不能排除自行修改。”
周野看着这句话，手指停了停。
他一直把镜像藏在清回源内部。
现在，对方要求公开交叉验证。
公开之后，任何数据差异都会被放大。
苏清雪问：“能接受吗？”
周野抬头。
“可以。”
秦风说：“把所有原始设备一起送进去。”
周野点开中立见证端。
“云舟船载原件、中立缓存、离线镜像、人员交接记录，四份同时上传。不同时间源分开标记，不做统一校正。”
“把修改后的页面也送去。”
“送。”
周野把改写记录原样提交。
“让他们看谁先改。”
钱绍把账目附件补上。
“主体B救援期间，清回源没有从她身上取得任何商业收益。”
他逐项列出。
“医疗费用、设备保全、人员调度、云舟救援和后续转移都单独记账。没有从受害者赔偿专户取钱，也没有把查扣资产写成清回源收益。”
中立端审核员问：“这与主体B是否属于旧项目有什么关系？”
钱绍说：“关系在于责任。清回源没有以救人为名取得资产，也没有把主体B登记成商业资源。我们只承担实际救援支出，不承接旧项目权利。”
苏清雪重新向旧权限端发出申请。
【请重新提交当前接管申请。】
【请写明当前监护人。】
【请写明当前医疗责任人。】
【请写明当前授权人。】
【请写明主体拒绝返回后的责任。】
【请写明转移失败后的赔偿责任。】
申请发出后，旧权限端没有回复。
它只是在系统边缘持续写入同一行字。
【历史有效令。】
苏清雪把这行字放大。
“它不愿意重新提交。”
秦风说：“那就给它一个最小回应。”
周野转过身。
“回应内容？”
“只确认主体B存活。”
“再加什么？”
“主体B拒绝回收。”
周野马上开始做数据包。
秦风一项项确认。
“不提供主体位置。”
“好。”
“不提供完整生命波形。”
“好。”
“不提供身份判断。”
“好。”
“不允许旧端发出治疗指令。”
“这一条要写进限制字段。”
苏清雪问：“我们主动向旧端回信，会不会被说成承认旧监护链？”
“不会。”
秦风说：“这是状态回应，不是授权回应。”
苏清雪点头。
“发。”
最小状态包送入旧系统。
旧端先回了一段确认。
【主体B存活。】
随后停顿。
云舟旧中继亮起。
【主体B拒绝返回。】
旧系统沉默了几息。
如果它不继续，就无法完成备用响应位激活。
如果它继续，就必须调用旧权限。
屏幕突然跳出新的文件。
【医疗回收授权。】
文件标题下方写着：
【第一观察席项目管理权。】
【启动权限：有效。】
【当前责任人：未登记。】
【当前医疗责任：不适用。】
秦风看着那几行字。
“它自己写出来了。”
周野把文件导入三家中立灾备端。
“已经保存。”
旧节点很快察觉。
回收授权出现自毁倒计时。
周野没有攻击节点。
“关写入。”
秦风说。
“不能阻止自毁？”
“不能。”
“那要不要拦？”
“让它自己停。”
周野关闭写入权限，只保留读取和镜像。
旧节点的倒计时归零。
页面消失。
但三家灾备端已经完成封存。
吴杰把对外说明发来。
“只公开远程回收尝试。”
秦风说：“不公开主体位置。”
“也不公开两个主体的外貌。”
“医疗隐私全部遮掉。”
吴杰说：“明白。”
他发布的内容很短。
【存在未经当前主体授权的远程回收尝试。相关申请方拒绝说明当前医疗责任与赔偿责任。证据已进入中立见证端。】
没有姓名，没有照片，没有位置。
外部舆论还在吵，但旧项目那套“清回源私藏活体”的话术没有得到主体资料支持。
周野开始重建权限链。
他把贺守山的旧监护页、云舟中继模块、船载原件、三端哈希和三种签名变化放到同一个分析层。
“旧令最初签发于二十年前。”
“权限等级？”
“高于天机阁第三副阁主。”
“当前调用呢？”
“不是旧令自动运行。”
周野把主峰在线节点标红。
“有人通过主峰在线节点重新激活。”
“姓名？”
“被高位遮蔽。”
秦风看着那层遮蔽。
“不是损坏？”
“不是。系统主动不显示。”
苏清雪说：“当前调用者一直不愿意确认身份。”
秦风点头。
“那就让旧令停在历史物证位置。”
周野问：“具体怎么做？”
“旧系统规则里，历史令要转成现实接管，必须同时满足两项。当前主体授权，当前责任承担。”
他指着刚才的回收授权。
“它有启动权限，却没有当前责任人。它能发回收指令，却不愿承认谁来接手。只要这两个字段没有补齐，旧令就只能证明过去发生过什么，不能把人从现在的医疗端带走。”
中立裁决端很快作出阶段性决定。
主体A、主体B继续独立保护。
旧家主印不得强制合并。
二十年前旧令当前调用暂停。
云舟运输记录不得被单方面改写。
旧监护端暂时限制为只读。
贺守山接入见证端。
“我愿意签字。”
秦风看向他。
“签什么？”
“证明我当年收到过那份密令，也证明今天暗门里取出的旧页没有被改过。”
“分开签。”
贺守山愣住。
秦风说：“你的个人陈述单独归档。旧令原件单独归档。云舟设备物证单独归档。不要把你的记忆和物证绑成一份。”
贺守山低头看着三份文件。
“你不怕我说错？”
“怕。”
“那还让我签？”
“所以分开。”
贺守山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笔。
他先在个人陈述上签名，再在物证见证栏签名。
每一份都单独留下时间戳。
周野把最后一条旧系统状态调出来。
冻结的边缘区域出现三行新字。
【YL-001-A：独立保护。】
【YL-001-B：独立保护。】
【YL-001-C：待机响应。】
【来源：内环隐藏节点。】
苏清雪走到秦风身边。
“C位是什么？”
秦风看着那行字。
“还不知道。”
“第三个主体？”
“可能是。”
“也可能只是系统预留位置。”
周野把节点编号放大。
没有完整坐标。
只有一个内环隐藏节点编号。
秦风伸手关掉旧系统页面。
“先让A和B各自归档。”
他看向周野。
“C位，等我们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