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神眼看穿三千亿假章
……
鹤鸣别院内摆了一张长桌。
桌上没有宴席。
只有一枚石章、两本总账和三十六份资产凭证。
鹤先生没有请众人喝茶。
“先核东西。”
说完，他退开两步，把核验桌让给中立人员。
“石章是承圣阁旧授权器。”
“账册涉及三千亿资产。”
“我愿意全部交由中立端保全。”
陆兆安刚被控制，鹤先生就主动交章、交账、交财产。
随行仲裁人员没有拒绝。
“主动披露会如实记录。”
鹤先生点头。
“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
“陆兆安擅自扩大权限，封库行为超出原本安排。请先完成现有资产移交，不要影响别院内的无关私人设施。”
苏烈站在秦风身后，压低声音。
“三千亿，买一个别往后查？”
钱绍听见了。
“还没核价，先别替人算成交。”
鹤先生也听见了。
“钱总管可以慢慢核。账册、矿契、商路收益都在这里。三千亿只低不高。”
“那也是进入中立保全，不是送给清回源。”
苏清雪接过资产清单。
“回执会写明三点。”
“一是财产保全不等于损失核清。”
“二是交账不代表案件结案。”
“三是主动披露不免除已经发生的行为责任。”
鹤先生看着她。
“苏小姐连一句感谢都没有？”
“你交的是涉案财产，不是礼物。”
“其中也有我的合法资产。”
“那就等核查结束后，依法区分。”
鹤先生没有再开口。
他愿意交出三千亿，就是想让调查停在这张桌前。
只要中立端认可他的配合态度，地下设施就还能解释成私人阵修工程。
秦风走到石章前。
这枚章用的是旧料。
外层有磨损。
刻痕也做过做旧处理。
神眼扫过，信息直接浮现。
【物品：承圣阁无名章仿制品。】
【材料年代：一百一十二年。】
【刻制时间：三日内。】
【印面磨损：人工制作。】
【真实授权器位置：鹤先生随身玉佩夹层。】
秦风看了一眼鹤先生腰间的玉佩。
那枚玉佩很普通。
外层没有任何授权纹路。
他要是现在说真章藏在玉佩里，只能算私人判断。中立端也不能因为秦风看了一眼，就强行搜身。
神眼能告诉他答案。
却替代不了程序。
“石章原样封存。”秦风说。
鹤先生问：“不当场核验？”
“送中立鉴定。”
“我已经交章，你还怀疑是假的？”
“纸令印痕和这枚章有差异。”
中立鉴定人员先做基础拓印。
仿章左下角的磨损位置接近，缺口深度却对不上。
纸令印痕里的矿物比例，也和石章表面残留不同。
仲裁人员记下结果。
“该石章暂不能确认为清场令授权器。”
鹤先生没有碰玉佩。
他心里很清楚，仿章经不起深查。
可他只需要拖到地下设备完成转移。
后山云舟还没起飞，问题就出在这里。
秦风没有提玉佩。
他转向钱绍。
“账上有什么？”
钱绍正在核对别院近一个时辰的能流。
三千亿资产本身没有明显问题。
一部分能直接查封。
另一部分需要核价。
可别院总计量端出现了异常抽调。
“刚才有一笔大功率充能。”
鹤先生开口解释。
“后山云舟装载应急物资，需要正常充能。”
吴杰从外面走进来。
“应急调度单呢？”
“由总务处理。”
“总务说没有。”
鹤先生看向他。
吴杰把后山云舟的外部标识投到核验屏上。
【内环应急物资。】
旁边是公共调度端的查询结果。
【未登记。】
【未分配救援区域。】
【未取得优先空域。】
苏清雪问：“云舟装了什么？”
“普通阵修材料。”
“为什么用防震马车先送托架？”
“贵重材料需要固定。”
“从哪条线路充能？”
鹤先生停了一下。
“别院内部线路。”
钱绍把三组编号放到一起。
一组来自云舟充能端。
一组来自别院地下计量分支。
还有一组，是十七号库旧总管编号。
三组末端校验完全对应。
“别院地下设施连着十七号库旧总管。”钱绍说，“这不是单纯的私人线路。”
鹤先生摇头。
“百年前的旧管网经过多处私人地界。管道还在，不代表现在仍在使用。”
“当前能流已经通过。”
“兴许是测量误差。”
钱绍调出十七号库的反馈。
云舟充能时，十七支线出现了同频压力变化。
压力变化发生在今天，并非百年前的遗留记录。
苏清雪向中立端提交追加保全。
“申请范围只限地下关联设备、后山云舟、涉案管线和对应控制端。”
“依据是当前能流、调运记录和十七号库反馈。”
仲裁人员完成核对。
“批准。”
“涉案设施停止转运。”
“后山云舟暂缓起飞。”
“私人无关区域不进入。”
追加保全生效，鹤先生的手在桌边停了几息。
三千亿没能换来限查。
秦风和苏清雪没有评价他有没有诚意。
他们只看两件事。
他已经交出了什么。
还有什么仍在运转。
工程人员进入地下关联区前，先铺开整张旧管网图。
没人直接开阀。
十七号库和别院各设一组操作员。
实体隔断、伴行记录线、末端耗散设施，逐段检查。
公用线路先隔离。
应急旁通做低载测试。
吴杰问秦风。
“地方都找到了，为什么还先查这些？”
“地下设备情况不明。”
“怕它自毁？”
“也怕我们误开之后，把别人的线路烧了。”
秦风看向那份已经完成测试的负载舱记录。
“先把出口备好，再进门。”
苏烈靠着重盾。
“这回总算不是让我先撞门。”
“你真撞了，三千亿都未必够修。”
“那我不撞。”
沈半夏在假山前展开秘纹拓片。
三段纹路分别对应维护唤醒、转运校验和原厂显形。
她先把首段接入地面检修点。
地下传回一道维护回波。
次段接入。
又一道回波出现。
末段纹路接完，假山下方传来最后一道反馈。
三道维护回波的间隔、顺序和校验码，头一回与拓片完整重合。
沈半夏抬起头。
“东西就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