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终审落槌,它已经醒了
……
倒计时进入最后三息。
泄放阀还在移动。
没人强推。
沈半夏盯着机械刻度。
“三。”
阀杆越过首道安全线。
“二。”
末端压力降进允许范围。
最后一格机械齿轮咬合到位。
实体位标弹了起来。
那枚迟迟未亮的到位灯亮了。
“一。”
“关闭残余激励。”沈半夏下令。
周野切断祭坛外层激励。
独立工程端同步复测。
主峰端没有异常回流。
旧联络管中段压力归零。
外围耗散区转入正常冷却。
总库上空的红色倒计时停在最后一息。
随后清零。
没人欢呼。
秦风先看人员回报。
“伤员。”
“七人轻伤,两人需要进一步检查。”吴杰回答。
“全部送医。”
“撤离人数?”
“全数对上。”
“物证呢?”
“核心借出记录已完成三份离线封存。”
“祭坛壳体?”
“外层损坏,核心槽结构还在。”
“先封现场,不做深拆。”
执锋被押进独立拘束舱。
紧急停权已经生效。
可秦风很清楚,这只是现实处置。
临时裁定代替不了终审。
当天深夜,最高仲裁处召开紧急审查。
执锋获得代理人和陈述机会。
清回源提交排险记录。
总库守备、基层检修员、主峰留守班组也分别作证。
审查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
最高仲裁处确认三项措施合法。
羁押继续。
调度停权继续。
祭坛、总库账册和关联资产保全继续。
公共工程转入中立紧急托管。
修复没有等终审才开始。
总库空舱重新标定。
真实储备进入采购。
失效安全模型暂停使用。
此后十九天,双方完成证据交换。
执锋一方申请查看全部取证原件。
中立端依据保密等级分批开放。
涉及主峰防护结构的部分,只提供鉴定结论和可复核参数。
涉及借核交易的原始记录,允许执锋一方完整质证。
三位裁决长进驻总库。
独立技术组重新检测主令外壳。
独立财务组复核一万三千亿账实差额。
原初协议、十一分钟接管、韩承神格接续、总库私设管网和主动熔毁记录,全部分开审查。
终审公开质证当天,执锋头一回脱下首席大掌教外袍。
他仍坐得很直。
“我不否认签发过接管令。”
“也不否认主令核心被送进裂缝。”
“但那是为了维持第一观察席对裂缝的压制。”
“百年以来,天机阁担着多大的风险,外界根本不了解。”
裁决长问道:“为何不列入公共账?”
“最高机密不能全部公开。”
“为何存在私人收益分配?”
“那是维持高位神格的必要激励。”
“为何总库百分之八十七的账面储备已经不存在?”
“下属执行存在偏差。”
“为何在核验期间主动启动熔毁?”
执锋停了一下。
“现场已经失控。”
“我在试着恢复主令控制。”
中立技术组调出机械旁路记录。
旁路启动后,没有任何恢复控制的指令。
只有壳体熔毁和记录销毁程序。
执锋的代理人马上提出,当事人也许是误触了旧机械结构。
沈半夏提交旁路结构图。
“钥位分成三档。”
“一档是维护。”
“二档是停机。”
“三档才是熔毁。”
“启动三档,需要连续完成两次反向旋转。”
“误触做不完这套动作。”
执锋没有再解释这一点。
他转而陈述自己过去的功绩。
几十年前,他主持过两次裂缝泄压。
在中域大震荡中维持过公共阵网。
也参与建立过早期储备制度。
这些记录都在。
秦风没有要求删除。
“能独立核实的贡献,应该保留。”
执锋抬头看他。
“既然你承认,没有我,天机阁早就撑不到今天。”
“我承认你做过有效工作。”
秦风说道:“这不影响审查你后来做的事。”
“过去修过裂缝,不能成为现在抽空总库的许可。”
“更不能成为销毁证据的理由。”
执锋冷声问:“没有最高权力,谁能在危机里快速决断?”
苏清雪提交了有限协作方案。
主峰工况开放。
中立核验。
合格人员进入外围检修。
公共维护继续。
争议私用支路单独保全。
这些方案都能执行。
执锋当时拒绝了。
“你面前有损害更小的方案。”苏清雪说道。
“它能继续救灾,也能保留审查。”
“你没有选。”
“因为你要求调度不可分割。”
她又提交了神格收益安排。
“你要保留的不只是决策速度。”
“还有未经核验的私人控制和收益。”
终审没有把所有问题混成一项。
身份单独审。
具体行为单独审。
财产责任也单独审。
一万三千亿差额中,正常公共支出被剔除。
旧案关联项目单列核对。
去向不明的资产继续追查。
已经受偿的同债号项目必须扣减。
没有证据证明归执锋个人所得的部分,也没有硬扣到他名下。
公孙策的材料另行处理。
他提交快照、承认隐瞒,这些配合情况被如实记录。
可知情不报、补签掩盖和其他审批责任,并没有因此消失。
基层人员也分成不同情况。
主动修改数据的,继续立案。
只能查看外层摘要的,不因空舱结果直接定罪。
排险中主动救援、提交日志的,记入独立档案。
终审宣判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其一,褫夺执锋首席大掌教身份。
其二,废除其督造席位和非法免核机制。
其三,执行终身神格监禁。
其四,撤销以举界飞升为名的非法强制征调和活体替代命令。
其五,公共工程转入合法接续,不随非法计划停摆。
其六,一万三千亿差额依查明的责任进入追缴、返还或赔偿执行。
其七,与既有旧案编号和实际受偿逐项核对,不得重复追索。
其八,主令核心列入跨裂缝追缴物。
其九,总库调度进入中立共管筹备。
执锋听完,没有再争辩。
中立人员取出他的督造法印。
法印没有当庭砸毁。
先做最终编号核验,再依法注销认证。
公共调度屏上,执锋的签发资格从有效列表中消失。
总库守备统领看见这一幕,转身取来钥匙箱。
“外门钥匙。”
“冷封区日志。”
“防御阵值守记录。”
“全部按交接清单移交。”
副统领问:“还要等首席口令吗?”
守备统领看向已经变灰的认证栏。
“不等了。”
监督大厅里,许川也收到了终审公开结果。
他头一件事不是看追缴金额。
他先打开医疗账户。
下个月的神经修复还在。
后续费用没有被征调。
预约顺序也没变。
许川把预约单拿在手里,低头看了很久。
老周递给他一张纸。
“擦擦。”
“我没哭。”
“那你鼻涕快掉单子上了。”
许川赶紧抹了把脸。
“这纸不能弄脏,补起来麻烦。”
苏清雪在总库签署交割见证。
文件写明,她不接收天机阁最高权位。
也不代表全部受害者放弃后续诉权。
执锋被押离审理区时,经过秦风身边。
他停下脚步。
“你以为切断界内供能,第一观察席就会死?”
秦风没有回答。
执锋接着说道:“它已经醒了。”
“主令核心还在裂缝里。”
“等它真正出来,你今天废掉的这些权限,救不了你。”
中立人员催他继续往前走。
秦风没有把这段话当成已证实的事实。
也没有当成一句无用的恐吓。
他转向周野。
“保全执锋的完整陈述。”
“和裂缝监测记录核对。”
“先查清他说的苏醒,到底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