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反向索赔六万亿，失落编码现身
……
玄冥使给出的最后期限只有半个时辰。
中域承认六千亿本金，签一份延期清偿协议。否则总署关闭深渊界门，暂停所有跨界交换。
赵家家主听完，低声和几位世家代表商量了几句。
“先签延期，至少保住现在的通道。反向索赔可以之后再提。”
“签了延期，就等于承认债务主体。”苏清雪说。
“只认本金，不认别的。”
“你能保证对方只认本金？”
赵家家主沉默了。
钱绍把另一册账簿放到桌上。
“我们先报已核定损失，不报估算，不报猜测。”
玄冥使看了他一眼。“损失需要总署认可。”
“我们先递交证据。”
钱绍翻开第一页。
第一项，深渊污染造成的灵田、城镇、边防和医疗损失。每一笔都对应具体地点、维护记录和诊疗费用。
第二项，燕京暗龙脉五十年盗采造成的公共资源损失。已确认抽取总量至少八万亿，实收不足三百亿，侵吞去向另行追查。
第三项，界外提纯液和冷凝驳船长期倒灌造成的设备损坏及治理费用。能核实的部分先计入，未完成检测的列为待核。
第四项，非法强征、重复计息和违规执行造成的附加损失。
每项金额后面都标了证据等级。
已核定损失。
待核定损失。
争议损失。
不得抵扣的受害者救济款。
“目前已经具备完整证据的反向索赔基础，暂定六万四千亿。”钱绍说，“这不是全部损失，也不是要求今天直接支付。它是已经完成核验的部分。”
玄冥使的记录法相对着账簿扫过。
“你们把未来可能发生的损失也算进去了？”
“没有。”钱绍把单独一栏翻出来，“未来风险全列在外面，没有进入六万四千亿。”
“六万四千亿从何而来？”
“每一笔都能对回原始记录。你可以随机抽查。”
秦风接过话。“我们不否认六千亿实际本金。我们也不接受把一万亿名义借款、重复利息、非法抵押收益和公共资产混成一笔债。”
玄冥使说。“总署可以向下属中介追责，但这不意味着中域的反向索赔成立。”
“那就按反向代位追偿处理。”秦风说，“总署先对中域承担下属机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再向第七交割所和太上长老院追偿。你们要是认为责任不在总署，可以提交内部审计结果。”
玄冥使没有说话。
秦风没有趁势把数字往上加。
他让钱绍逐条展示证据，展示到哪一笔，就停在哪一笔。
每次遇到缺少原件的项目，钱绍都会标出“待核”，不让它混进已核定金额。
旁边几家世家代表不再低声商量。
他们原以为秦风会把所有债务都说成假的，现在才看清，他只是把每一项拆开。
真实本金不会因为中介违规而消失，违规也不会因为有真实本金就被抹掉。
“已核定的六万四千亿，能不能抵六千亿本金？”赵家家主问。
“暂时不能直接抵扣。”钱绍回答，“两边都在争议核算期，救济专户和治理款更不参与抵扣。”
这句话听起来不够痛快，却让赵家家主真正松了口气。
至少受害者的钱不会被挪去还总账。
沈半夏和周野已经在另一侧动手改造维护门。
非活体逆止阀切断界外浊流，三方权限台接管维护池。
原先接在神经回路上的几个接口被冷凝设备替换，管线没有一处碰到初代阁主的神魂。
周野把改造方案实时投到水镜上。
“界门仍能通行，但所有跨界交换都要经过双向审计。原来单向抽取的权限已经拆除。”
玄冥使抬手，法相开始收缩。
“本使可以关闭界门，停止争议扩大。”
秦风看向周野。
周野调出争议资产池的列表。
“总署在中域沉淀的资产、数据节点和未结算资源都已经登记进池。现在关闭界门，会造成资产转移失败，也会销毁一部分待结算记录。”
“你在威胁总署？”玄冥使问。
“我在说明关闭界门的后果。”秦风说，“界门可以暂停通行，不能被单方销毁。”
苏清雪把一份文件递到玄冥使面前。
《争议资产保留备忘录》。
审查期间不得继续执行。不得转移中域公共资产。
不得调用苏家血脉。不得销毁现场数据。不得关闭三方共管界门。
总署保留全部争议记录，并向下属机构追索相关损失。
玄冥使看完后，抬头问。“若总署不签呢？”
“那就保留异议，继续审查。你可以不认可索赔金额，但不能让争议证据消失。”
秦风没有逼他承认六万四千亿，只要求先停止执行。现在的关键不是当天拿到赔偿，而是把强制冻结和人身抵押真正停下来。
玄冥使身后的灰白法相逐渐暗淡。
他的季度清收记录仍显示未完成，但新出现的责任标记已经盖过原本的进度条。
他伸手，在备忘录上留下神格本源印记。
“位面冻结令撤销。原始担保协议进入无效审查。审查期间，不得对争议资产执行强制处分。”
现场没有人鼓掌。
苏烈把重盾靠到墙边，终于坐下休息。
钱绍把六万四千亿索赔账册单独封存，没有并入任何一方的现金账户。沈半夏把最后一根活体旧管线拆除，装进历史证物箱。
玄冥使收回法相前，留下了一枚金色追索信标。
“它不是执行标记。”他说，“是后续审查联络用的。”
秦风没有伸手接。
“先扫描。”
周野用离线设备确认信标没有权限接口，钱绍登记为争议物证后，秦风才把它放进封存盒。
他刚碰到备忘录，鉴宝神眼亮了一下。
几行极细的底层编码从纸面闪过。那不是本次文书的权限，也不是玄冥使留下的印记。
编码序列与系统最深处的一道标记产生了短暂共鸣。
周野抬头。“刚才设备有回波。”
秦风把手从文书上移开。“什么回波？”
“像是从你身上出来的。”
玄冥使的法相停在界门边缘。他看着秦风的眼睛，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个自己不愿确认的结果。
“这个编码……”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秦风问。“你认识？”
“我只在总署最高级的失落档案里见过。”
“那你现在可以说清楚。”
玄冥使没有回答。他留下的金色信标亮起，穿过界缝，飞向一片无人识别的星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