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反手立规矩，惊现初代私印
……
深渊第三层的共管哨所已经稳定运行了三天。
维护门旁边多了一排新装的铜牌，写着跨界交换、资产审计、人员进出三项规则。
以前这里的门一开，界外灵流就会直接灌进来，谁接手，谁负责，谁也说不清。
现在不一样。
每一道能量流都要记录来源，每一次调用都要经过两方确认。
卫青峰每天带人巡查三遍，赵家和天剑宗派来的代表也不敢再偷懒。
不是他们突然变得规矩，而是共管台上的记录会自动抄送十三世家和中立端，谁动了手脚，第二天就能查出来。
周野坐在离线镜像阵旁，已经盯了半夜。
钱绍端着一碗没动几口的粥走过来，把碗放到他手边。
“吃两口。”
“等一下。”
“你上一次说等一下，是两个时辰前。”
周野的手指还在铜片上敲。
“信标回来了。”
钱绍看向镜面。
那枚玄冥使留下的金色信标没有直接现出坐标，只在镜阵上投出一串不断变化的高维审计序列。字符很小，普通修士看过去，只会觉得头疼。
周野把镜像放大。
“它在问询。”
卫青峰走到近前，“问什么？是不是界外要动手？”
“目前看不出有攻击指令。”周野说，“序列里有接待、审查、跨界通勤几个词。”
钱绍把纸册拿过来，快速翻着。
“通勤？”
秦风从维护门另一侧走来，手里还拿着刚刚核对完的改造记录。
“先别急着回。”
周野抬头，“我也没回。信标还卡在第一层。”
秦风靠近镜阵，金色序列在他眼前变得清楚。鉴宝神眼扫过之后，信息直接分层浮现。
【界外审计序列。】
【性质：事前问询函。】
【附带条款：入境方正常回复后，默认承担特派组跨界通勤费用。】
【预计扣费：三千亿极品灵石。】
秦风看了两遍，才把内容说出来。
卫青峰皱眉，“三千亿？来问几句话，收三千亿？”
“不是问几句话。”钱绍接过话，“他们默认我们同意接待，还把接待费用算到了中域头上。”
周野又调出一行隐藏条款。
“这里还有一条。若中域不提供足额补给，视为拒绝履行债务配合义务，界外可以追加滞纳金。”
赵家代表从后面挤过来，听见这话，立刻开口。
“那就先交一部分。现在维护门刚稳定，没必要再惹总署。”
秦风看了他一眼。
“交多少？”
“几百亿，表达态度就行。”
钱绍把账册合上，“你出？”
赵家代表顿住。
他当然出不起。赵家刚被扣过一轮资产，手里能动的现款并没有多少。
“这不是我出不出的问题。”他擦了擦额头，“界外真要封门，大家都不好过。”
苏清雪从外面走进来，听见这句话，顺手接过周野递来的序列图。
“封门也不是他们说封就封。”
赵家代表压低声音，“苏家主，现在是界外主动问询，我们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面子能从账上扣钱吗？”
“那也不能让他们认为中域在拒绝配合。”
苏清雪没有争论，取出一份空白公文，放到共管台上。
“吴杰，把接待权责清单投出去。”
吴杰正在另一头整理现场记录，听见后立刻操作。水镜上很快出现一份新文件。
《跨界审计入境接待及权责清单》。
第一条，界外人员入境前必须申报身份和设备。
第二条，界外人员自备跨界补给，不得接入中域公共资源。
第三条，所有未申报的扣费协议，未经中域权利人签署，不产生执行效力。
第四条，任何清算组不得直接调用中域资产系统。
第五条，若入境人员携带争议接管令，应先提交完整代理链。
周野把文件压进信标回路。
金色序列停顿了一下，随后出现新的反馈。
【接待条款缺失。】
苏清雪抬头，“回复它，条款已经提交。请对方补足身份、事由和权责范围。”
周野照做。
这一次，信标沉默了很久。
卫青峰握着腰间的旧印信，心里始终不踏实。
他守了断天关几十年，见过界外法相，也见过所谓的天道使者。
那些人每次来，都先说大局，再说规矩，最后从守军手里拿走一批物资。
以前他只能忍。
现在有人把条款摆在了前面，反倒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会真的按规矩来吗？”他问。
秦风说：“不按规矩来，就给我们留下证据。”
“要是他们直接动手？”
“苏烈在这儿。”
苏烈站在门口，手掌按着盾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抬了抬眼。
“我负责挡住，不先出手。”
秦风笑了笑，“记得很清楚。”
“你说过三遍。”
“那就再记住一次。”
苏烈点了点头，以前最烦这些文件，觉得敌人来了，挡住就是。
可这几个月下来，他已经尝过太多次不还手的好处。
对方每多打一掌，证据就多一份，等最后审查落下来，敌人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动手。
半个时辰后，信标终于重新亮起。
一艘银灰色界外先遣船从裂缝另一端缓慢驶出，船身没有任何家族标记，只有一枚黑色审计徽章。
周野读取到入境名单。
“天道债务总署第三清算特派使，司徒巡。”
他又扫了一眼，手停住了。
“还有一个，界外协查员，公羊烈。”
沈半夏刚从工程区出来，听到这个名字，脚步停了半拍。
她没有问公羊烈是谁。主峰旧案里，许多被销毁的痕迹都与这个名字有关，只是一直没有人能把他和具体账目连起来。
苏清雪把清单拿到手里，盯着那两个名字。
“司徒巡是清算组的人，公羊烈为什么跟着他？”
“协查。”吴杰说，“这个身份很宽，什么都能碰，出了事又能说自己只是协助。”
秦风看着先遣船靠近。
鉴宝神眼从船头扫过，船身外壳、权限印记、人员名单一层层浮现。
司徒巡的授权章上有一块异常的旧印纹，颜色比其他部分深得多。
秦风没有立刻说出来。
他等着船靠近断天关。
司徒巡站到船头，手里展开一份黑金色文书。
文书上的印章正在缓慢转动。
秦风看清印章的那一刻，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那是天机阁初代阁主的私印。
而且印面完整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