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抉择
战斗结算弹出来之后，游戏没有立刻进入下一个阶段。
维恩站在战场上，周围是骑士团的残骸，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新任务提示，就是静止在那里。
大飞把地图全览拉开，看了一遍当前状态。
七个殖民地已经被夷平，只剩他这一个，而且建筑损毁率超过了七成，研究台、冶炼炉、通讯台全部倒塌，仓库里的资源消耗了将近一半，存活殖民者一百六十一人。
机甲耐久：803，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地图上，帝国飞行器还悬停在外围，没有撤离，也没有再发动进攻，就是悬在那里，像八个沉默的钉子。
大飞盯着那八艘飞行器，感觉有点不对劲。
打输了不撤，说明他们不打算走。
语音里霜降说了一句话。
“帝国还没走。”
老李说：“我也注意到了。”
大飞说：“等着，看他们下一步。”
没等多久，通讯台的位置亮起了蓝光。
通讯台明明已经被骑士团摧毁了，但信号还是进来了，说明帝国用的是强制频道覆盖，不需要通讯台设备，直接往殖民地里推。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帝国第七总督辖区·紧急频道呼叫，来源：第七总督·韦罗斯本人。是否接通？】
直播间弹幕炸了。
“总督亲自来了！！”
“接！！”
“大飞接通！！”
大飞点了接通。
这一次出现在画面里的，不是之前那个宣读通牒的军官。
是一个年纪看起来在五十岁上下的男性，军装比之前那个军官的更深，肩章的纹路更复杂，头发已经花白了，但面容沉稳，眼神里没有愤怒，就是一种很平静的审视。
第七总督，韦罗斯。
他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语速不快。
“你们比我预计的难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骑士团是帝国精锐，历史上从来没有全灭过。”
“今天，是第一次。”
直播间弹幕刷出一片。
“承认了！！”
“帝国承认输了！！”
“韦罗斯你服了吗！！”
大飞没有回应弹幕，他盯着屏幕，等韦罗斯继续说。
韦罗斯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继续说。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不是威胁，是现实。”
“帝冕星的地核崩解已经进入了不可逆的阶段，根据帝国的科学评估，这颗星球还有大约游戏内两百年的寿命。”
他停了一下，让这个数字先落地。
“两百年，听起来很长，但你们想要穿越星域抵达闪耀世界，沿途要经过四个已知的危险星区，每一个都不是你们现在的力量能够应对的。”
大飞切开了地图上的星域导航面板，这个面板在主线触发之后解锁了，但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过。
他把面板打开，看了一眼。
星域导航上，从帝冕星到闪耀世界的路线被标注了出来，路线旁边附着各个星区的危险等级标注。
第一个星区：陨石带，密度极高，需要飞船具备精密导航系统，误差超过0.01度就会撞击。
第二个星区：帝国核心领土，需要通行证或足够的战力强行突破。
第三个星区：未知生命体活动区域，具体信息标注为：数据不足，危险等级无法评估。
第四个星区：空间折叠区，需要特殊的引擎技术才能穿越，普通飞船进入即解体。
大飞把这四个星区的面板截图发进同盟群，一句话没说。
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老李第一个开口。
“这条路，我们现在根本走不了。”
没有人反驳。
韦罗斯还在屏幕里，他一直等到大飞重新把视角切回来，才继续说。
“帝国有成熟的星际航行技术，有精密导航系统，有空间折叠引擎，有通行帝国核心领土的全域通行证。”
“帝国也知道帝冕星要完了，我们自己也在准备撤离。”
他的语气一直很平，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讨好，就是在陈述事实。
“帝国给你们一个选择。”
“放弃对星际技术的独立研发，臣服帝国体系，你们的殖民地将被纳入帝国版图，首领将被任命为帝国边境总督，享有完整的帝国公民权。”
“届时，你们可以搭乘帝国的星际舰队，与帝国一同撤离帝冕星，前往闪耀世界。”
他停顿了一下，最后加了一句话。
“你们有游戏内七十二小时考虑，这个频道保持开放，随时可以回复我。”
通讯结束了，画面切回了游戏界面。
直播间安静了将近十秒。
然后弹幕开始出现分歧，这是大飞直播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明显的意见对立。
“臣服！臣服帝国能走！！”
“不能臣服，曹耀设计这个游戏的逻辑是自由，不是依附！”
“但独自穿越那四个星区根本不可能……”
“帝国不可信，臣服了之后保不准反悔。”
“务实一点，目的是去闪耀世界，怎么去不重要。”
“不行，维恩等了一千两百年，不是为了给帝国打工的。”
弹幕争成了一团，礼物也在同时飞，所有人情绪都很高。
大飞没有立刻表态，他切开了同盟群。
“韦罗斯的条件，你们怎么看？”
群里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第一个开口的是老李。
“说实话，我心动了。”
“你们看看那四个星区，我们现在的状态，连第一个都过不去。”
“帝国的飞船能走，我觉得可以考虑。”
霜降接话了。
“我不同意。”
“帝国是什么东西，他们凭什么到帝冕星来抢资源，凭什么不允许我们研发星际技术，凭什么派骑士团来清剿我们。”
“现在打输了，来谈条件，说得好听是总督，说难听是变成他们的狗。”
“我不干。”
老李说：“但是穿不过去就是穿不过去，光凭热血能解决问题吗？”
霜降说：“所以就低头认输？”
两个人针锋相对，语音里其他人都没有开口，大飞也没有。
沉默了一会儿，负责科技研发的成员说了一句话。
“我去查了一下，帝国第二个星区需要通行证，或者足够的战力强行突破。”
“维恩打赢了骑士团，说明他的战力在帝国精锐之上。”
“如果维恩恢复了全部记忆和状态，第二个星区的帝国守备，他未必打不过。”
语音里安静了一下。
大飞说：“第一个星区呢，陨石带，需要精密导航，误差不超过0.01度。”
研发负责人说：“AI核心。”
大飞停顿了一秒，他想起来了那个主线任务。
寻找智慧AI核心，作为飞船的导航系统。
如果AI核心足够精密，陨石带的精密导航问题就解决了。
他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在群里问了一句。
“第三个星区，未知生命体，数据不足。”
“第四个星区，空间折叠，需要特殊引擎。”
“这两个，谁有想法？”
群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人能立刻给出答案。
老李说：“这就是我说臣服帝国的原因，有太多问题我们现在解决不了。”
霜降说：“解决不了现在，不代表以后解决不了。”
两个人又开始对立，但这一次语气都软了一点，不再是刚才那种针锋相对，更像是两个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答案。
七十二小时的考虑期，最终八个人给出了四种不同的答案。
老李选择了臣服。
他在群里说了一句话。
“我不是软骨头，我是务实派。”
“闪耀世界才是目标，怎么到达不是核心问题。”
“如果帝国能送我们过去，我选帝国。”
霜降选择拒绝。
他没有多说，就一句话。
“我跟着维恩走。”
其他六个人，三个选择了臣服，三个选择了拒绝。
八个人，四对四，分成了两派。
大飞是最后一个表态的。
他盯着维恩的状态栏看了很久，看着那行“他已经准备好了”，看着维恩在战场废墟上指向边界方向的那个视角。
然后他切开了韦罗斯的通讯频道，选择了回复。
系统弹出两个选项。
“臣服”和“拒绝”。
大飞把鼠标移到了其中一个上面，停了两秒，点下去。
直播间五十万人盯着屏幕，没有人发弹幕，就是等。
系统弹出了大飞的选择结果。
弹幕在看到那个结果的瞬间，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