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生生世世纠缠
怀胎十月,终于诞下一女,江娩为其起名为魏锦云,三年后诞下一子,名为魏永年。
江娩分娩的时候,魏琛躲在暗门后面,替江娩承担分娩的痛苦,其实上次去碧云观,他就有机会解除两人身上的牵连。
江娩怀魏锦云的时候,吐了整整五个月。
最后三个月翻身都费劲,每晚魏琛都要起来帮她揉后腰,揉到天快亮她才睡着一会儿。
生魏锦云那天,他躲在产房暗门后面,咬着袖口不敢出声,十指抠在门框上抠出了血。
后来张院使说,那一胎若是换了寻常妇人,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她生魏永年的时候倒是顺遂,只疼了不到两个时辰。可那两个月共感的滋味,还是让他连着三天直不起腰来。
魏琛很庆幸,自己能承担一部分身体带来的痛苦。
一晃五年过去,魏锦云已经慢慢长大,魏年身子娇弱,常年靠药物吊着,自请去除储君之位。
“年儿,你当真想好了?”魏琛看着他。
魏年是他的皇侄孙,身子骨弱,他也想好了,日后能安稳顺遂就行。
魏锦云长到了五岁,能跑能跳,嗓门大得能把坤宁宫的琉璃瓦震下来。
她最黏魏年,每日下了蒙学就往东宫跑。
江娩攥着一袋鱼食往下撒,“母后!”魏锦云一头扎过来,抱住她的腰。
“年哥哥说今日要教我写大字!我去东宫找他了,他正喝药呢,让我先来跟母后说一声,他喝完就来!”
“你年哥哥喝药你就不在旁边闹他了?倒是懂事。”
“我哪有闹!”魏锦云鼓了鼓腮帮子,“我就在旁边坐着看他喝,我会照顾好他的。”
魏琛提溜着她的衣领,“功课写完了吗就来缠着你母亲?”
魏琛板着脸,“今早夫子递了条子来,说你逃课去爬御花园的树,还把你爹我种的那株幼苗给弄坏了。”
“朕问你,那棵桂花苗是不是你踩断的?”
魏琛眯起眼,“朕从南边托人带了三个月才带回来的金桂苗,御花园里独一份,你一脚就给踩断了?”
魏锦年躲在母亲身边,嚎啕大哭,“母后,爹爹凶我。”
魏锦年瞅准时机转身就跑,江娩瞪着魏琛,“看看你的好女儿,”
“这是咱俩一块生的。”
青禾沿着小径走过来,“娘娘,藏书阁那边整理好了。”
青禾除掉陈家不久后,江娩帮她换了身份,如今是内阁女官。
又是三年。
魏锦云八岁生辰那日,魏年送了她一方砚台,只是魏年的身子越来越不好。
江娩派人给他寻遍大江南北的医师,魏琛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折子。
“帝君可不要熬坏了眼。”
“陛下放心,如今你我二人共掌天下,我自然不会一个人干活。”
“年儿的事,张院使午后递了话,说新来的那位岭南医师开了方子,先试半月。你别总一个人闷着想法子。”
江娩这才抬眼,她眼圈泛青,显然是好几夜没睡安稳了。
“今日朝会上,礼部又提立储的事。我没松口。”
“我想着,再等两年。”
魏琛在她旁边坐下来,拿过她批完的那叠折子翻看。
“那年儿的身子若是一直——”
“那我就一直等下去。”江娩截断他的话,“陛下若觉得不妥,只管罢了我这共掌的职。”
魏琛闷声笑了。他侧过脸看她,目光从她眉梢滑到唇角,忽然伸手,把她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朕几时说过不妥?”
他说,“好歹也是咱俩的皇孙,可惜命不好,身残体弱的,你说这算什么事。”
窗外起了夜风,吹得廊灯晃了晃。魏琛起身去关窗,“河工这份我来批,你把那份秋税的看完就去歇着。”
江娩起身活动活动,“陛下,我好久都没有吃到桂花糕了,要不要和我出宫门一趟。”
“御膳房那么多厨子,会少了这个?”魏琛眯着眼看她。
“哎呀,皇宫外的不一样嘛。”
江娩手撑着脸看他,“再说了,我们好久都没有过过二人世界了。”
“帝君要是怕被人认出来,换身衣裳就是了。你当年闯碧云观替我解牵连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
江娩牵起他的手,“陛下,咱俩都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看上了别人。”
魏琛拿她没办法,“我有你就够了,”
“胡说什么。”魏琛拿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我有你就够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宫墙远远地露出轮廓,檐角挑着一弯月亮。
“南疆的医师说,给魏年种下个能救命的蛊就行,就是有点疼,我打听过了,南方患病的都痊愈了。”江娩。
“好,到时候问问魏年,愿不愿意试试。”
魏琛卖完桂花糕递给她,“小心烫。”
“那你给我吹吹。”
身后长街的喧闹渐渐远了,夜风裹着桂花糕的甜香,若有若无地萦在衣襟上。
魏琛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她发间那支银钗。
“娩儿,下辈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肉麻。”
“你嫌弃我了。”
“没有没有。”她连忙哄他,“哪敢嫌弃你。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定你了,行了吧?”
江娩思索了一下,“我是觉得你上辈子就这么说了。”
“是吗?那看来我注定是生生世世都要纠缠你的。”
檐角月亮弯着,夜风把那棵新栽的金桂苗吹得轻轻摇晃。
“生生世世纠缠,魏公子,你口气真大。”
魏琛笑了一下,“那也是得多谢夫人给我这个机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