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狗眼看人低
旁边海老和杨老同时投来一道鄙夷的目光。
季如风手上没停。
真气针一根接一根凝出来,沿脊柱两侧的穴位密密地刺下去。
每一针下去余老的嘴就咧得更开一分,到后来整张脸皱成一团,牙龇得老长。
两条腿在药汤里扑腾,溅得地上到处都是水渍。
“疼疼疼疼……小友,你轻点儿!这把老骨头要被你扎散了!”
“忍忍。”
季如风头也不抬,手上又凝出一根针,扎进他腰侧。
前后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
三个老头每人身上扎了几十根针,密密麻麻像三只刺猬。
季如风收手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酸,拿手背蹭了蹭额角,长出一口气:“可算完了。”
“小友,我们这样还要泡多久?”余老苦着脸问,声音都是虚的。
“半个时辰,现在你们运转体内真气,把药汤里的暖流引往各自的暗疾处,让药力集中去冲击堵塞的经脉。”季如风拿着毛巾边擦手,边说!
“好嘞!”三个老头齐声应了,闭上眼,各自动起真气。
半个时辰过去。
最先从桶里站起来的是海老。
他从水里一冒头,身上的水珠子往下滚,活动了两下右腿,膝盖后头那块地方清清爽爽,一丝滞涩都感觉不到。
原地蹦了两下,落地的时候右脚稳稳实实踩着地,脸上那点皱纹都舒展开了。
“哎呀,我这腿不疼了!”
“我的胳膊也是!”
杨老跟着从桶里出来,把那条老胳膊抡圆了转了两圈。
肩膀里头那根磨了几十年的筋,顺溜得跟新上过油似的。
“我胸口这块也松快了!”余老最后从水里钻出来。
三个人在房间里蹦来跳去,你摸摸我的胳膊,我捶捶你的腿,嘴里啧啧称奇。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暗疾都是跟别人战斗时留下的暗伤,跟随你们多年,只能是一点点的缓解,七天后再来找我吧,赶紧穿衣服,带着你们的桶走。我还有事呢。”
说完,季如风朝着门口挥挥手。
“小友这是要去哪儿?”海老一边把衣服往身上套,一边扭过头来问。
“跟朋友吃个饭。”
因为伊尔雅恢复得出院了,特意在海城最大的酒楼摆了一桌,就等他过去。
“那就不打扰小友了。”三个老头把桶里的水倒进下水道,拎着空桶,一个接一个出了门。
海老走在最后,还回头冲他挤了挤眼,笑得一脸褶子。
季如风关上房门,换了身干净衣服,把T恤上的药味拍打了几下,出门打车直奔瀚海酒楼。
车子停在酒楼门口。
推门下来,抬头看了一眼。
门脸确实气派,三层楼高的仿古飞檐。
琉璃瓦在午后的日光下闪着金光,正门两侧各立着一根朱漆圆柱,柱子上盘着烫了金的龙纹。
门口站着两排穿暗红色制服的迎宾,旁边还杵着两个安保人员,清一色黑西装。
季如风抬脚往里走。
刚迈上台阶,一只手横过来挡在他身前。
“今天江家包场设宴,不招待散客。赶紧走。”左边那个安保拿下巴对着他。
“我就是江家设宴邀请的人,你们可以进去问一声。”季如风解释。
“哈哈哈!”
右边那个安保笑出了声,拿手背拍了拍同伴的胸口,指着季如风的一身打扮:“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穿得这么寒酸,还敢说自己是江家宴请的客人?真是笑死我了。”
“就是。”
左边那个也跟着嗤笑,拿眼角上下扫了季如风一遍。
目光在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看不出牌子的运动鞋上刮了两趟,嫌弃的说:“我看这小子是得了妄想症吧,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就凭你这寒酸样,赶紧滚蛋吧。”
“是与不是,你们进去问一声就知道了。”季如风把声音沉下来。
“呵,我劝你赶紧离开。”
左边那个保安往前迈了一步,胸脯一挺,几乎要顶到季如风身上,威胁起来:“别逼我们出手。这酒楼可不是你来闹事的地方,你小子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江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就你这种泥腿子,也配攀上江家的关系?”
右边那个摩拳擦掌,两只手在身前搓了搓,指关节掰得咔咔响,眼睛眯着。
看季如风的眼神像在看一只在地上爬的蚂蚁,随时都能一脚碾死。
季如风刚要抬手。
门里传出一道声音,又清又亮,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你们两个混账!”
江千雪从大堂里快步走出来,细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响。
今天穿了一件珍珠白的真丝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两寸,底下露着两条匀称白净的小腿,脚踝纤细,踩着一双银色的绑带凉鞋。
裙子腰身收得极细,贴合着腰臀的曲线一路顺下来。
领口是方领的,露出一片白腻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锁骨窝里落着一小片柔光,整个人白得晃眼。
头发绾了个低低的发髻,碎发从耳侧垂下来。
那张脸愈发精致,桃花眼因为生气睁得圆圆的,却衬得格外生动。
“你们竟然敢对我江家的贵客如此无礼?看来是不想干了。”
“小姐!”
两个安保脸上的嚣张瞬间褪了个干净,腰弯下去,脑袋垂着:“他……他就是今天设宴邀请的人?”
“哼!难道我说的话你们还不信?要不要我把我母亲喊出来,当着你们的面再确认一遍?”江千雪冷着脸。
“不敢不敢!”
两个安保连声认错,左边那个赶紧绕到季如风身前,弯下腰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对不起,公子!是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我给您道歉,这就请您进去,这就请!”
季如风没说话。
只是微微侧了侧脸,看了那个安保一眼,然后耸了耸肩,走进了酒楼大门。
“如风,你可算来了!”
江千雪一把搂住他的手臂。
整个人贴在他身侧,真丝裙的布料蹭着他的胳膊,又滑又凉:“我妈都等好久了。快进去吧。回头我让我妈把这俩人给开了,替你出气。”
“没事!没事!”季如风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