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小奶团子冒牙尖
直到晚上九点半,二号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终于熄灭。
大门推开,叶兰花摘下口罩走了出来,她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
陆卫国大步迎上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媳妇,怎么样?”
高强和方石头也赶忙转过身来,眼巴巴地看着她,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叶兰花轻轻吐出一口气:“两台手术都很顺利。只要术后消肿顺利,配合针灸和功能锻炼,胡大军和刘平不仅不会瘫,半年后还能重新归队。”
“太好了!大军和刘平保住了!”
一起来的几个战友们欢呼出声,同队朝夕相处的弟兄还能回归部队,他们打心眼里高兴。
不远处刚打完电话的肖烈听到这话,整个人又松快了几分。只要人没残废就好,他舅舅就有大把的余地把这事大事化小!
叶兰花看向身侧的男人:“卫国,我有点饿了。”
从下午三点赶去基地到现在,她滴水未进。
陆卫国看着她的疲态,心疼得不行。
他随后对门外的几人沉声吩咐:“高强,方石头,你们几个在观察室外头守着,半步不准离开!”
“是,副师长!”
陆卫国半搂半抱地带着叶兰花往专家室走。
刚进屋关上门,他便把人抱坐到办公桌边缘。桌上的铝制饭盒是钱院长安排送来的,里头装着小米粥和四个肉包子。
“张嘴,我喂你。”
叶兰花就着他的手,小口喝着尚存余温的粥。
吃完半盒粥和一个包子,她便摇了摇头:“吃不下了,剩下的你吃。”
陆卫国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倒了热水拧了热毛巾,仔仔细细地帮她擦干净脸和手。
叶兰花任由他擦完脸,靠在桌沿缓了口气。
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滑过九点四十。
“卫国,已经这个点了,你让高强他们几个先回基地吧。”
“胡大军和刘平刚下手术台,今晚在术后观察室有专职医护盯着,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杵在走廊里也帮不上忙,还得耽误明早的正常训练。”
陆卫国把毛巾挂回架子上,点了点头:“嗯,一会儿让老郑开大卡车把他们全拉回去。你歇够了,咱们也回家。你今天连轴转了大半天,要不我给学校打个电话请半天假?”
“不用请假。明天上午我的课排在第三节,时间完全来得及。我明早先过来查个房,看看胡大军和刘平的术后反应,再去学校。”
看他还要再劝,叶兰花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行了,咱们赶紧回去吧。这会儿都快十点了,再不走,家里那几个老爷子怕是要坐不住赶过来了。”
陆卫国一想也是。
傍晚那会儿,爷爷在中医科下班时就来问过一回了,当时兰花还在做手术,他才先回去的。
这会儿家里人肯定还悬着心等消息呢。
“好,听你的。”
两人安排好后续事宜后,才出了医院大门。李小顺回来后,就在吉普车里候着了。
回到大院,陆家小楼的一楼客厅里,灯还亮着。
两人进屋,就见陆镇奎和贺南山两个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兰花回来啦?累坏了吧!厨房炉子上温着鸡汤,快去喝一碗!卫国,基地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摔了那么多人?”陆镇奎率先迎了上来。
叶兰花笑着应了一声:“爷爷,人已经救回来了,没有生命危险,腿也保住了。我先去洗洗手喝口汤。”
陆卫国将下午肖烈为争名次、无视气象预警单、强令四队在渗水断崖无副绳盲降的事,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末了,他沉声补了一句:“我已经让小顺把事故报告和退兵申请送去总参军务部了。不过刚才在医院,肖烈背着我打了个电话,看样子是找人求援去了。”
“放他娘的狗臭屁!”
陆镇奎听完,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自己签了字的预警单转头就当耳旁风,害得六人进了医院,两个差点终身瘫痪,他还敢搬救兵走后门?我看他是嫌军事法庭的牢饭不够硬!”
旁边的贺南山脸色也沉了下来。
“尖刀基地是老领导亲自批复组建的全军磨刀石,里面的每一个队员都是从各大军区万里挑一拔出来的兵王。咱们培养一个特战尖兵要花多少心血?容不得半点无谓的折腾和损失。”
“老陆,明天一早,咱们两个老家伙亲自去一趟总参军务部!”
“对,必须去!”陆镇奎冷笑一声,“西北军区的宋更算个什么东西,手还想伸到京都总参来?这样拿战士性命当儿戏的害群之马,留在尖刀基地就是个祸害。从哪儿来的,让他滚回西北哪儿去,还得背着处分滚!”
陆卫国神色一肃:“辛苦两位爷爷了。”
“少废话,赶紧带兰花上楼歇着去,看把我儿媳妇累的。”陆镇奎挥了挥手,撵人上楼。
叶兰花从厨房喝完热鸡汤出来,跟两位爷爷道了晚安,便和陆卫国一块儿上了二楼。
两人先去次卧,把已经睡着的昭昭和安安从姜秀云房里抱回了主卧。
陆卫国俯下身,轻轻弹了一下两个儿子的小脑门,低声嘟囔:“还是你们俩小兔崽子日子好过,整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忧无虑的,半点不知道你们爸妈在外头忙成什么样。”
叶兰花拍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轻点,别把他们弄醒了,快去洗澡。”
夫妻俩一前一后进了洗漱间,飞快地冲了个热水澡。
等叶兰花出来时,小床上的两个小家伙已经醒了,算算时间,这会儿正好到了夜间喂奶的钟点。
小哥俩一整天少喝了一顿亲妈的母乳,这会儿一看见叶兰花走过来,就兴奋得不得了。
她先把叫唤得最欢的大儿子陆承昭抱进怀里。
昭昭小嘴一张,迫不及待地含住口粮,大口吞咽起来。
叶兰花忽然嘶了一声,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正在逗小儿子的陆卫国,两步跨到床边:“怎么了,媳妇?”
他直接把还在埋头苦干的大儿子从媳妇怀里抱了过来。
正吃得香甜的昭昭被迫中断了口粮,呆了两秒,小嘴一瘪,嚎哭起来。躺在旁边排队的安安,也跟着扯开嗓门。
主卧里二重唱霎时响成一片。
叶兰花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好笑地说:“你跟个四个多月大的奶娃娃较什么劲?快把昭昭给我抱过来,再哭要把楼下爷爷招上来了。”
陆卫国黑着脸把大儿子递回去:“这臭小子怎么回事,吃个奶还不老实?”
叶兰花重新把昭昭揽好,小家伙一找回饭碗,哭声当即收住,挂着两泡眼泪继续猛喝。
“刚才他咬了我一口,我估摸着要长乳牙了。”
等昭昭吃饱了松开嘴,她又抱起安安喂了起来。
陆卫国轻轻掰开大儿子粉嫩的小嘴唇,凑到台灯底下仔细往里头瞧。
只见小家伙下牙床的正中间,果真冒出了一点点白生生的硬尖儿。
陆卫国眼睛一亮,转过头看向叶兰花:“媳妇,还真让你说准了!这小子下牙床冒白尖了,这是他的牙齿?”
叶兰花看了看,点了点头:“是啊,这个月份冒牙尖算早的,说明平时钙补得足。看来真是要长牙齿了,以后喂奶得给他们立规矩了,不然长出小米牙来,时不时咬我一口,我可吃不消。”
刚被捏完嘴巴的昭昭,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亲爹记上了一笔。
陆卫国盯着大儿子看了两秒,点着他的小鼻梁警告:“听见没有?以后吃口粮把牙收着点,再敢咬你妈,老子停了你的奶。”
等安安也吃饱喝足,陆卫国又掰开老二的嘴检查了一遍。安安的下牙床也有些发白红肿,离冒头也没几天了。
把两个吃饱犯困的奶团子放回小床上,盖好薄肚围,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卫国拉灭台灯,将叶兰花揽进怀里,“睡吧,媳妇。今天累狠了,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