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庞大船队出海
悠太邀请的十分热切,东野朔也不好推辞,便去他家歇息了一日。
幸子忙前忙后,端茶备饭,照料得周到殷勤。
待到第二日傍晚,暮色漫过根室湾的海面,东野朔登上领头的加工母船,一声令下,整支庞大船队拔锚出海。
这支编队声势浩荡,规模骇人。
两艘六千八百吨级加工母船,搭配原先那艘三千吨级母船打头。
紧随其后的是七八十艘五百八十吨级捕捞船,另有数十艘体量稍小的制冷渔船,还有十艘专职往返港岸的运输船随行。
全队总吨位合计八万吨。
捕捞吨位差不多有六万吨。
可谓是北海道这片海域里,前所未有的一支海上捕捞雄师。
暮色之下,无数船灯次第亮起,点点灯火连成一片长链,缓缓驶出根室港,向着北海道渔场进发。
港边不少还没散去的人站在岸边遥遥望着,一时之间,竟没有人出声说话,只听见海浪拍击堤岸的声响,心底只剩震撼。
这他喵的,东野大老爷的船一走,整个渔港一下子就空了啊。
庞大的船队在沉沉夜色里前行,各船保持着一定的间距,首尾呼应。
一盏盏航行灯在墨色海面上划出光迹,灯火随着起伏的浪面轻轻摇晃。
海风低声掠过船舷,轮机持续发出低沉厚重的轰鸣,和浪涛撞击船身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四周看不到别的船影,唯有无边无际的黑色海面向着远方铺展。船队就这样在夜幕之下,一路向着渔场方向航行,从黑夜一直行至黎明。
天色渐渐由浓黑转为浅灰,东方的海平线慢慢洇开一层淡橘色的晨光。
东野朔在母船的船长休息室里醒转。
他昨晚半夜时睡下的,这一觉睡得还行,挺踏实的,六千八百吨级的母船就是好,十分沉稳,海浪带来的摇晃微乎其微。
他起身下床,简单洗漱完毕,推开舱门,往甲板走去,打算晨练一下。
甲板上空旷安静。
这个时间,大部分船员还在沉睡,抓紧航行途中难得的空隙歇息。
等到抵达渔场正式开工,所有人都要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再没有安稳觉可睡。
这艘加工母船之上,除了驾驶组和轮机组的人外,还配了一百多名工人,都是东野朔高薪招来的,专门负责渔获的加工处理。
他们要长期随船漂泊,一趟出海至少一两月,在海上吃住劳作,分外辛苦。
可东野大老爷给的钱多,众人也都心甘情愿。
只要钱到位,啥活都不累。
四月初的北方海域,清晨气温依旧偏低,海风刺骨冰凉,却也叫人觉得分外爽利,就头脑一清。
朝阳正自东方海面缓缓腾起,金红霞光铺洒万顷碧波。
迎着这初升的太阳,东野朔沉腰扎马,拉开架势,练起八极拳。
已是罡劲境界的拳势,和寻常练家截然不同。步法沉实,一脚踏下,甲板都似微微震颤。
肩靠、肘撞、顶抱、提胯。
一招一式皆是崩撼突击的刚猛路子。
哼哈吐气之间,内劲由丹田奔涌而出,贯透四肢百骸。
等练到最后,东野朔身上蒸腾起层层白蒙蒙的热气,顺着拳脚起落翻涌升腾,裹着晨光缭绕在身周,远远望去,竟似在修仙。
……
练完拳,返回船楼。
东野朔先去冲了个澡,然后回到驾驶室。
此时天色大亮,小松五郎正带着一名副手专注操船,紧盯航向与海面雷达数据,稳稳维系航行状态。
瞥见东野朔进门,他立刻转头,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姐夫,早啊!您一早练拳辛苦了,肚子饿不饿?我让厨子把早餐送上来?”
“我一再反复强调,工作时间一律称呼职务。”
东野朔面色微沉,板着脸语气严肃,“五郎,你别总跟着悠太学,整天姐夫长姐夫短的,在岗期间公私要分明。”
“好嘞姐夫,我记下了!”小松五郎依旧嬉皮笑脸,半点不怕他的严肃模样,笑嘻嘻应了下来。
说罢,他拿起驾驶室的内线电话,拨通厨房舱室,吩咐后厨尽快多准备些早餐,送到驾驶室来。
挂下电话,小松五郎心情愉悦。
如今这艘六千八百吨级的顶级加工母船全权归他管辖,包括随行的数十艘捕捞船,也尽数由他统筹调度。
从当初籍籍无名的小船工到如今独当一面的大船船长,他跟随东野朔整整四年。
四年风风雨雨,如今终于彻底熬出了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竟能执掌目前国内最牛逼的加工母船,成为船长。
手握这般权柄,站在这般辽阔的山海舞台之上,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碧海长天,小松五郎心中满是自豪与笃定。
当初,把妹妹奉上,真是明智的决定呢!
不久后,早餐送上来,大家轮流吃饭。
此时船队已经来到渔场边缘,正继续深入。
沿途海面之上,不时能看见零星作业的渔船,三三两两布下网具,拖网捕鱼。
还撞见几处中小型鱼群,好几艘渔船正争抢渔汛。
东野朔的船队没有搭理,沿着既定航线,继续向前行进。
等临近正午时,已经深入北海道渔场,将要抵达作业海域。
就在这时,一直时刻注意雷达屏幕的小松五郎目光一凝,发现屏幕上出现了一片零散光点。
那是十几艘渔船,正停留在他们的作业海域之内。
他神色一紧,立刻转头通报东野朔。
东野朔原本正靠在驾驶室后侧的沙发上翻书,闻言把书一扔,起身来到雷达前,垂眸看向那些信号。
小松五郎皱着眉头开口,“姐夫,这一片海域已经被咱们内定了,按理来说没人敢过来啊,这是哪家的渔船,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咱们的地盘撒野!”
东野朔静静看了片刻雷达光点,又抬眼望向舷外远处海面,淡淡开口:
“开过去看一看。多半是外地过来的船,不懂规矩,本地渔户,没有这个胆子。”
“嗨一!”
小松五郎驾船,直冲那些渔船的方向而去,后面的捕捞编队紧紧跟随。
那一头,吉田健次郎乃是函馆港捕捞行当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手里握着十余艘制冷渔船,在函馆一带根基深厚,说话极有分量。
他早就听说北海道渔场的丰饶,只是从前一来航程遥远,二来这片海域人生地不熟,风险太高,一直不敢轻易踏足。
如今他扩充了船队规模,财力人手都齐备不少,又打探到开春之后正是渔汛旺季,便打定主意要过来分一杯羹。
所以今年一开海,他便亲自带队出海,一路径直驶入渔场最核心的区域。
甫一抵达,吉田健次郎心中也是一阵惊喜。
这片海域底下鱼群密集,资源丰厚得惊人。且放眼望去,竟看不到别的渔船过来争抢。
他心里还暗自纳闷,这般宝地,怎么反倒空荡荡的,不见旁人来捕捞?
正沉吟之间,副手快步冲到他身侧,脸色发白,急声禀报:
“老板!海面上冒出来一大片船队,正直直朝我们冲过来,规模骇人,怕是有数百艘!来者不善!”
“纳尼?数百艘船?立刻集结!”吉田健次郎失声喝道,“敌袭,敌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