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广场上的选拔和教室内的实战
魔法院的选拔赛正式拉开帷幕。
中心广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临时搭建的环形看台上，人头攒动，声浪几乎要掀翻半空中的防御结界。
明明是魔法师之间的选拔赛，此刻却坐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界人士。
骑士院那些成天和泥巴汗水打交道的糙汉子们，光着膀子在第一排疯狂呐喊，嗓子都喊劈了。
炼金系那些常年不见天日、浑身散发着药剂酸腐味的书呆子，也破天荒地拿出了珍贵的留影水晶，找好角度进行全方位记录。
甚至连后勤处负责清扫街道的老李头，都拄着扫把在围栏外踮脚观望。
理由很简单，也很纯粹。
魔法院汇聚了整座战争学院七成的女学生。
正是青春洋溢、含苞待放的年纪。
定制的收腰法袍，及膝的百褶裙，加上各色长筒袜。
魔杖挥舞之间，冰霜与火球交错，气流掀起裙摆，满屏都是年轻鲜活的肉体与魔法光影的碰撞。
美少女之间的战斗，谁不愿意看？
谁去在乎那点干瘪的战术素养和海选胜负。
大家看的是腿，是脸，是那份赏心悦目。
高处的评委席上，教导主任奥巴马和其他几位导师正襟危坐，时不时低头在名单上勾画。
不过，这种全院瞩目的场合，唯独少了一个人的身影。
作为奥巴马主任力排众议、全票通过免考内定的第一顺位队长，肖恩压根没去现场。
第一天的海选，都是些不入流的低阶魔法师在菜鸡互啄。
读个火球术都要念上半天咒语。
看他们打架，纯属浪费生命。
有这闲工夫去广场上吹冷风，不如待在教室里，进行点别的实战演练。
而此刻的骑士院教室内。
厚重的隔音门从里面反锁。
四周的遮光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有几道极细的光柱顺着缝隙切进来，尘埃在光柱中胡乱飞舞。
前排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红木讲台上。
娜塔莉正双手反撑着桌沿，背对着呈阶梯状排列的空旷座位席。
白皙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讲台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木纹里。
她那头标志性的银灰色高马尾，发梢扫过白皙的后颈，留下几道浅红色的印记。
往日里那套一丝不苟，代表着绝对权威的教师制服，此刻已被揉弄得失去原本的版型。
胸前的纽扣绷开了两颗，领带歪斜。
紧身的骑士长裤褪到了膝盖上方。
背后，肖恩正毫不客气地占据着主导地位。
“肖恩……别，别在这里。”娜塔莉压低嗓音，声线断断续续。
平日里训斥学生时那股中气十足的劲头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的喘息。
“万一有学生回来……拿东西，被撞见就全完了。”
现在却被肖恩按在讲台上，对着下方几十张空荡荡的课桌椅接受这种近乎凌辱的对待。
“想多了。”肖恩道
掌心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这会儿全院的人都在广场看打架，谁会闲着没事往理论教学楼跑？”
话虽如此，他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
百年历史的老旧讲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娜塔莉咬紧下唇，将一张刚批改完的战术羊皮卷抓在手里揉成一团，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动静。
“隔音结界开着呢，外面听不见。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传不出这间教室。”肖恩低头，鼻尖擦过她的耳廓。
“你疯了……”娜塔莉眼眶泛红，生理性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黑板上还残留着上一节课画了一半的骑士冲锋阵型图，此刻却成了这荒诞一幕的背景板。
一道阳光正好打在娜塔莉满是红晕的侧脸。
理智防线全面崩盘。
她终于放弃了抵抗，仰起头，闭上双眼。
四条桌腿在黑曜石地面摩擦，犁出了几道浅浅的白印。
这块可怜的木头真的快要散架了。
远处的铜钟沉闷地敲响。
那是学院统一的散场提示音。
紧接着，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从广场方向隐隐传来。
“算算时间，海选比完了。”娜塔莉反手抓住肖恩的手腕，手指因为脱力而发抖，“求你……可以了。他们真的要回来了。”
嘴上在求饶，可那具成熟的躯体却违背主人的意愿，还贪恋着刚才的温度。
肖恩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机械钟。
见好就收。
失去支撑的瞬间，娜塔莉双腿一软。
她撑着讲台边沿，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着。
缓了几秒，她手忙脚乱地站起身，开始整理仪容。
将揉皱的白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腰带里，抹平上面的褶皱。
解开乱糟糟的马尾，用手指快速梳理顺畅后，再次高高扎起。
除了眉眼间化不开的春意，她又套上了那层生人勿近的冰冷外壳。
肖恩则从容得多。
慢条斯理地扣好金属腰带，拍掉风衣上沾染的几粒粉笔灰，整个人清爽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廊尽头，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谈笑声传来。
听动静，大批学生正涌入教学楼。
娜塔莉慌了神。
抓起桌上的教案本，低着头快步走向教室后门。
路过肖恩身边时，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配上那张春情未退的脸，这眼刀子水润润的，连半点杀伤力都没有。
后门被拉开一条缝，昔日威风凛凛的骑士导师像个逃课被抓包的差生，溜了出去，狼狈地逃回自己的办公室平复心情去了。
肖恩打了个哈欠。
走到后排靠窗的倒数座位，拉开椅子坐下，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书，摊在桌面上装样子。
前门被人推开。
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立刻填满了原本安静的教室。
领头的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学生。
长款制服裙下，是一双极其显眼的及膝白丝袜。
斯莫德正四仰八叉地趴在她的肩膀上。
两只短小的前爪抱着一块高纯度火系魔晶，啃得嘎嘣脆。
“今天的选拔赛太可惜了，好几个有潜力的学姐都没发挥好。”萝莉边走边叹气，把沉重的书包扔到课桌上，“据说只有三十个人入围明天的复赛。”
旁边的高个女生接话：“海选而已。明天正赛肯定更激烈，真期待诺亚学长的表现啊。听说他特训了很久。”
萝莉转过头，正好看见坐在后排看书的肖恩。
“肖恩。”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肖恩抬起头，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啃魔晶的斯莫德停下了动作。
它抽动着鼻子。
先是凑近闻了闻萝莉的头发，随后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接着，它从那瘦弱的肩膀上一跃而下，迈着粗短的后腿，在教室过道里一路走一路嗅。
帝巨龙的嗅觉系统远超常规生物。
生命本源，情绪的波动，甚至空气中残存的气味，在它鼻子里无所遁形。
斯莫德溜达到前排的讲台边。
绕着那几条摩擦出新鲜划痕的桌腿转了两圈。
它猛地抬起头，那对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竖瞳盯住了教室最后方的肖恩。
龙尾巴在地上不满地拍打着。
下一秒，斯莫德扇动肉翅，直接飞跃大半个教室，稳稳落到肖恩的书桌上。
小小的龙脸凑近肖恩的领口，使劲嗅了两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
斯莫德扯着稚嫩的嗓子大喊。
刚坐下的几个女生纷纷回头，好奇地看着这只名声在外的巨龙幼崽。
肖恩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什么不对劲？不要影响我看书。”
“气味！”斯莫德跳脚，伸出爪子指控肖恩，“肖恩哥哥，你干什么了？你身上有那么大一股味道！”
肖恩不答反问：“刚去重力室练了一组深蹲，出汗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骗人！”斯莫德双手叉着浑圆的腰，理直气壮地反驳，“体能训练怎么会有娜塔莉妈妈的味道？我都闻出来了！而且里面还有一股很幸福的味道！”
斯莫德语出惊人。
它对娜塔莉的气味极其敏感。
至于另一种味道，出于龙族传承记忆的本能，它觉得那一定和某种不能说的运动有关。
“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斯莫德不依不饶，往前逼近一步，“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肖恩合上书本。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直接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把掐住斯莫德那张喋喋不休的龙嘴。
手腕向下发力，将它整个脑袋死死按在桌面的木纹上。
物理静音。
斯莫德被捏着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抗议声。
两条粗壮的后腿在半空中疯狂扑腾，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
肖恩单手压着龙，偏过头看向窗外。
“不该问的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