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与JVC的第一轮试探。
车子抵达菊乃井时,JVC的副总渡边正雄已等候在门口。
此人身材矮胖,身高不足一米六,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却带着亲和的笑容。
眉眼间的神态,竟有点像前世看过的潘长江饰演的角色,透着几分憨态可掬。
他见周天泽走来,连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欢迎周桑前来东京。”
这扑街心里也打着算盘,听完佐藤健太介绍的情况,心思就活络起来。
JVC觊觎香江市场已久,那里不仅能辐射亚洲其它地区,说不定未来还能借助其作为窗口,触达内地十亿人的庞大市场。
此前因资金紧张,在香江建工厂的计划一直搁置。
而周天泽不仅有宣传渠道、还有深厚的背景,更有雄厚的资金,正是JVC急需的合作伙伴。
周天泽看着渡边正雄的模样,脑海里闪过潘长江骑猪的经典画面,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好感:
“渡边先生,久等了。”
“周桑客气了,快请进,这里的生鱼片很鲜美。”
“对,还有神户牛肉,我们特意为你定的。”
三人客气着步入料亭,被引至一间独立的榻榻米包间。
包间里的矮桌铺着素雅麻布,墙上挂着水墨字画,昭和歌谣悠悠飘荡在空气中。
等怀石料理上桌,裹着粉色包袱的花姑娘斟满清酒,席间的寒暄也结束了。
渡边正雄率先开口:“不知周桑此次到访东京,有何指教?”
周天泽也不绕弯子:“我想入股JVC,你觉得怎样?”
渡边正雄脸上的笑容微僵,随即歉意地摇头:“实在抱歉,这恐怕难以办到。”
“松下绝不会转让股份,员工持股会和其他股东也对JVC的前景充满信心,即便有高额溢价,也未必愿意出让。”
顿了顿,他说出心里的盘算:“不过,我倒有个提议。”
“周桑资本雄厚,不如我们合资在香江建设工厂,生产录像机?”
周天泽眉头皱起,尽管心里清楚不太可能入股,真听到后还是很遗憾。
JVC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市值将暴涨一百多倍。
利润更是惊人,全球每生产一盒录像带,就要向JVC支付0.1美元专利费,每生产一台录像机同样要给5美元的专利费。
到了80年代末,全球录像机保有量近五亿台,录像带更是突破两百亿盒,这背后的利润难以估量。
他是真眼馋啊!
现在看也只能放弃了,还是先谈授权吧。
他调整心态,抛出此行的核心目的:
“合资建厂可以考虑,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内地、香江、台湾、澳门四地的录像带独家授权。”
渡边正雄闻言眉头紧锁,这个.....?
给了授权,那JVC后续想干预都无从下手,主要是担心经营出现问题,连替换合作方的余地都没有。
但他又实在眼馋周天泽的资源。
他沉吟良久,最终道:“周桑,我需要向公司汇报,会尽快给你答复。”
“可以!”
周天泽点头:“我在东京会停留几日,静待渡边副总的消息。”
他知道有点难,今天只是初次洽谈,还不到秀肌肉的时候。
饭局在平和的氛围中结束,佐藤将周天泽三人送至东京帝国酒店。
周天泽下车时,佐藤忽然开口,笑容意味深长:
“周桑,今晚好好休息,玩得开心。”
周天泽莫名其妙,还以为又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只是微微颔首。
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讲,等佐藤健太的车离开,才转身带着阿强和阿坤进了酒店大门。
这家酒店是东京历史最悠久的五星级酒店之一,格调典雅,安保严密,颇受政商名流青睐。
乘电梯上12楼,阿强快走几步,刷开房门。
“周生,在这里。”
“嗯。”
周天泽摆了摆手:“你们也去睡吧。”
两人应了声,便往对面的房间走去。
周天泽笑着摇头,这两人也是有点意思,就像两个机器人,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天生的保镖料子啊!
阿叔这眼光确实毒,有机会帮衬下吧。
他嘀咕着推开房门,刚走过玄关就被吓了一跳,卧槽!
只见客厅暖黄的灯光下,一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正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紧紧攥着裙摆。
“你他妈谁.......”
周天泽骂了一半,看清了那少女的脸,才止住话头。
合着佐藤说的“玩得开心”是这意思?
小日子也有这传统美德吗?
他关门到沙发前,中森明菜撞上他的目光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人很帅呀。
愣了好几秒,她才慌张地起身鞠躬:“空你鸡挖,我是中森名菜。”
怎么又挖,你们是多想种地,中午挖完晚上挖。
周天泽哪里懂日语,只好用英语问:“Whosentyouhere?”(谁让你来的?)
呃.......我听不懂啊。
中森明菜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慌乱,可那慌乱里又悄悄掺了一丝惊喜。
她原本以为,会是个讨厌的中年老板,没想到是个帅气的年轻人。
可转瞬,耳边又响起华纳艺能制作人高桥的话,委屈与惶恐不自觉涌上心头。
“今晚你必须去服侍一位重要客人,若是拒绝,就取消你7月参加《明星诞生》节目的资格。”
这对她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家里经营着一家拉面店,一家七口挤在小房子里,条件非常糟糕。
从小她就梦想能当歌星,想靠自己的能力改善家里的处境,因此从13岁起就开始参加《明星诞生》。
然而,第一次参赛,就被评审以“歌曲风格与年龄不符”淘汰。
去年改走青春路线,又因“气质与曲目违和”落败。
今年是第三次尝试,她拼尽全力准备,绝不能再失败!
她只是想爸爸妈妈不再那么辛苦,妹妹和自己不用再挤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
所以尽管她内心万分抗拒,却还是答应了高桥无礼的要求。
牺牲一晚,赌一个明天,在此时的她看来是值得的。
也许还是幸运的,自己的第一次至少没有像前辈说的那样糟糕,眼前的男人很帅。
周天泽见她眼神忽悲忽慌,顿时一阵头大。
他上下打量了这姑娘一番、面容稚嫩,看上去都没长开,不会又是个细妹吧?
“Howoldareyou?”(你多大了?)
中森明菜依旧是一脸茫然,只能一个劲地摇头,示意自己听不懂。
她想解释,想说明自己的处境,可嘴里只能发出零碎的日语音节,又怕说错话惹对方不快。
“我丢!”
周天泽暗骂一声,心头的警铃同时响起。
异国他乡,万一被人设计仙人跳,吃什么菜都弥补不过来好吗。
他不再纠结,抬手指了指房门:“Youcangonow(你可以走了)。”
中森明菜盯着他指向房门的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急切地念叨着:
“呀哒,咿呀哒!”(不要,不要啊!)
什么鸟语啊!
周天泽有点抓狂,双手比划了半天:“你滴,可以go了,明白?”
中森明菜都快急出了眼泪,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嘴里不是“哒哒哒”就是“哇哇哇”。
周天泽眼看这也不是办法,便拿起角几上的电话,拨给了服务台:
“你好,麻烦帮我跟这位小姐说,让她走,我要休息了。”
不等服务台回话,他直接把听筒递到中森明菜面前。
中森明菜愣了愣,指着自己的鼻子,小声问:“瓦塔西?”
见周天泽点头,她赶紧鞠躬致谢,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听筒。
当听清服务台转述的话后,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三度:
“呀哒,咿呀哒........”
她带着哭腔,急促地用日语解释着什么,语气里满是恳求。
没过多久,她又把听筒递回给周天泽,眼神里的哀求更甚,还带着一丝倔强。
周天泽看了她一眼,一头雾水地接过听筒:
“抱歉先生,是这样的......”
服务台的人用英文解释,说少女若是现在离开,就会失去一个重要的比赛机会。
听完,他无语地把听筒丢回座机上。
搞了半天,还是个被逼迫的。
那特么更不能吃这道菜了!
他立即抄起听筒打给伊藤,对面却只有嘟嘟嘟的忙音,显然办公室已经下班。
这可怎么办?
关键是这姑娘还一直鞠躬,嘴里叽哩哇啦不知在讲什么,只能从表情和语气判断出是在求他。
周天泽只觉得聒噪,抬手指了指沙发,又指了指中森明菜,用手势示意:你睡这里。
比划完,不等对方反应,便转身走进卧室。
再特么待下去,说不定就要擦枪走火。
他可不想学东子,出趟国还上个国际版。
啪嗒——
卧室门被重重关上。
中森明菜踮起脚尖,扒着沙发靠背往卧室方向望,直到确认房门没有再打开的迹象,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
这个男人……竟然没强迫自己?
她心里又困惑又庆幸,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瞥了瞥裙摆下的双腿。
很漂亮呀,为什么会拒绝......
念头刚起,她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暗骂自己羞耻。
可没过多久,新的烦恼又涌上心头。
明天高桥问起,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整晚吗?
那会不会被高桥训斥,甚至真的取消她的参赛资格?
她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抱着膝盖,眼神时不时瞟向卧室门——
想进去解释清楚,又没勇气敲门,只能在忐忑与犹豫中反复挣扎。
她就这么坐了一夜,直到天光大亮,也没能鼓起勇气迈出那一步。
客厅里依旧静悄悄的,唯有她眼底的红血丝,仿佛在诉说这一夜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