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合约落地。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JVC三楼会议室再度迎来周天泽一行人。
只是此次随行的，多了六位身着笔挺西装、气质严谨的洋鬼子。
六人全部来自美国科瓦斯·斯怀恩·摩尔律师事务所。
周天泽和渡边简单寒暄过后，双方落座，开始了合约审核。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页的“沙沙”声悄然回荡。
随着翻页的声音越来越慢，六名律师低声的探讨声也随之响起。
对面的渡边几人见他们皱着眉头，心里难免有点慌，尤其是三个法务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他们以为周天泽会找东京的律所来核查，万万没想到会是美国的顶级律所。
这帮混蛋全球知名的挑剔，且精通各种国际规则，这怎会挑不出来问题？
果然，没有多久，领头的律师推了推眼镜，看似温和的抬眼看向几人。
“抱歉！我们需要提出几个疑问。”
他将厚厚的合约草案铺展开，指尖划过纸面，用流利的英文逐字逐句拆解：
“第一、合约中四地独家授权，未明确是否包含技术升级后的使用权，且未限定JVC不得向第三方授权相似技术。”
“第二、生产线条款仅标注全自动，未明确是否为约定的VHS格式模块化设备，后续技术升级的权责也未划分。”
“第三、专利费结算仅约定单价，未明确按出厂量，还是销量核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比例更是缺失。”
“第四.......”
律师接连抛出十余个问题，小到验收标准的时限，大到授权期限内JVC单方面调整技术参数的违约责任，句句切中合约漏洞。
渡边正雄听完，脸都红了，尴尬地欠了欠身：
“周桑，实在抱歉，因要赶在您返程前拟定草案，时间太过仓促，才出现这些疏漏，绝非刻意为之。”
周天泽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却没有接话。
这是小鬼子的传统美德，上辈子不知靠这手段蒙骗了多少内地老板，不然他闲的花20万美金从美国请律师团来检查。
他懒得戳破这层窗户纸，借机开始压价：“疏忽可以弥补，但我对你们提出的价格有异议。”
“18条生产线你们开价1600万美金，远超当前国际市场价，我最多出1200万。”
“这不可能！”
渡边身旁的那个工程师，语气陡然激动：“周桑，这是最先进的全自动生产线，1200万连成本都覆盖不了！”
“你不要总是激动，OK？”
周天泽神色未变，淡淡抛出筹码：“这单生意JVC本就稳赚不赔，NBD才是最大的风险方。”
“我认为双方合作应该建立在对等的风险之上，你们却只想着收益，这公平吗？”
“各位，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包括到现在为止，你们付出的仅是渡边先生请我吃了一顿料理。”
“而我的机票、住宿、考察、请律师团等等，已经支出了26万美金，请问论诚意和风险，我们双方对等吗？”
说着，他指向窗外的工厂车间：“我必须提醒你们，这些生产线你们一直在找人接手，却迟迟谈不拢价格。”
“现在NBD一次性买空，你们一点折扣不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这番话让渡边脸色几经变幻，与高管们低声磋商许久，最终咬牙妥协：“最低1400万，这是我们能承受的底线。”
“NO！最多1300万。”
周天泽寸步不让。
他这几天汇总了下，账上就1656万美金了，不压价，拿地建厂的钱都凑不出来。
那怎么办？
赖呗，反正现在是JVC着急，能磨一点是一点。
渡边很是头大，几次张嘴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这些生产线价值1700万，1600万已是折扣价，周天泽分明在趁火打劫。
要不是总部现在急需资金，真想端茶送客！
他沉默良久，又和几个高管低声交谈了片刻，终是咬牙点头：“成交。”
“合作愉快！”
周天泽应了句，心里却在怀疑是不是压少了？
应该不是吧？
这批设备他已经找专业的团队评估过，1500万都算是超值。
就这吧，拿地建厂的缺口回香江再想办法。
不久，律师团修正了合约漏洞，补充完所有权责条款后，双方正式签署文件。
落笔的那一刻，周天泽与渡边相视一笑，却都松了口气。
至此这场横跨技术、资本与市场的谈判，总算暂时落幕。
离开JVC总部，周天泽一行人驱车前往华纳公司。
会议室里，中森明菜早已等候在此，一身粉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少女的青涩与娇俏尽显。
她身旁坐着一位穿着素色衬衣、神态拘谨的中年妇女，正是她的母亲知子。
知子目光不安地扫过桌上的合约草案，压低声音问：“明菜酱，这个华夏人真的没问题吗？”
“我看到违约金是200万美金，换算成日元都有4.4亿了，万一出点差错，我们家根本赔不起啊。”
中森明菜心里也泛起一丝惶恐，却还是坚定地摇头：“没关系的妈妈，周桑是个很好的人，不会骗我。”
这两天从高桥口中，她才算拼凑出周天泽的全貌，一颗小心脏根本没有平静过。
原来人家不仅是NBD的总裁，还是亚视的董事局主席，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关键是还很年轻。
她想起自己数次狼狈缠身，都是周天泽出手解围，再加上高桥隐晦地提示，他好像喜欢自己......
少女的心湖泛起涟漪，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周天泽皱眉驱赶她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嫣然。
原来那些看似恶劣的举动下，竟藏着这般绅士的温柔。
她托着腮，眼底满是少女的羞涩与憧憬，连母亲的再次叮嘱都没听清。
“咔哒——”
清脆的开门声响起，周天泽和伊藤几人走了进来。
中森明菜与母亲慌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又是一顿挖。”
伊藤回了个欠身礼，招呼众人落座。
知子刚坐下便担忧地看向伊藤：“这个违约金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是有些高。”
伊藤轻声用日语安抚：“但娱乐圈鱼龙混杂，名菜没有背景，很容易被欺负，保护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且你们也不需要担心，只要名菜小姐按照合约执行，违约金只是个数字罢了。”
知子仍有顾虑，眉头微蹙。
中森明菜却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小声劝道：“妈妈，伊藤君说的是实情，我听过不少前辈被欺负的事。”
见女儿态度坚定，又有伊藤劝说，知子这才稍稍放宽心。
周天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叮嘱律师尽快核实艺人合约。
众人见状，没有在多言，会议室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中森明菜坐在角落，目光不受控制地偷瞄周天泽。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偶尔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看得她连忙低下头，耳尖都染上了绯红。
知子则频频看向伊藤，眼神里依旧藏着担忧。
很快，律师核对完合约，几方开始交换着签字。
其实也没什么好核对的，就是周天泽以个人名义，100%签下中森明菜的所有艺人合约，期限十年，分成三七开。
然后委托华纳代为管理，期限三年。
出道所需的资金由周天泽承担，华纳仅负责日常运营与培训，利润在那7成里五五分账。
算下来也没几个钱，就给买了一台车，几套衣服，总共才50万港纸。
除此之外，他还写了几首曲子，注册版权后给了华纳，相信这道菜很快就能红遍亚洲。
伊藤激动坏了，完全没想到周天泽给出的曲子质量会这么高，当即开始发动公司全部资源填词。
只是这道菜还被蒙在鼓里，连签字的手都有点颤抖，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
周天泽没有留意到这些，只想赶紧签完回香江。
等签完字，他冲中森明菜母女微微点头，便转身与律师团离开。
搞得母女俩一愣，完全不知道这点头是告别。
伊藤起身相送：“周桑，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东京？”
“还不确定，等JVC工厂在香江落地再说。”
“好！到时我一定带你去浅草寺祈福、登东京塔俯瞰全城。”
两人说笑间上车，车辆缓缓驶离华纳公司，朝着机场方向而去。
会议室里，中森明菜还眨巴着眼睛想，什么时候把幸运绳给他？
那是她这两天熬夜编的，红绳上串着小小的珍珠，是她的心意。
窗外的风拂过她发丝，少女的心事缠绕在心头，既酸涩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见，一定要亲手把幸运绳交到他手里。
殊不知这一等，竟是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