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计划提前酝酿！
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钟志豪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准备歇口气，门就被轻轻推开。
“钟生。”
周天泽捏着一叠装订整齐的稿纸走了进来。
钟志豪眼睛瞬间亮了：“写完了？”
“对。”
周天泽把稿纸递过去：“这是完整的剧本。”
钟志豪一把接过，指尖碰到纸页时都带着点颤抖，脸上更是写满了迫不及待。
此前他已看到了第13集，武侠爱国的基调一出，直接将整部剧都升华了。
这种题材放眼整个香江绝无仅有，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彻底放弃了让周天泽去英文台的想法。
舍不得啊！
他快速往中间翻，直到目光落在“第十四集‧第一页”才赶紧停下。
外，津门码头──暮（悲壮唢呐起，霍元甲望着远去的商船，拳心紧握）
他身子下意识往前倾了大半，对，就这个味道。
哗啦——
纸张快速被他翻阅，眉头皱的却越来越紧，甚至连肩膀都不自觉僵住。
全是武侠裹着爱国的内核啊！
从霍元甲拒绝为洋商当保镖，到带领精武门弟子对抗外来挑衅，再到喊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台词，每一个情节都戳进了他心里。
钟志豪越看越激动，脑海里几乎自动浮现出对应的镜头。
这文字仿佛有生命力，连配乐的节奏都顺着文字在耳边回响。
他之前还担心周天泽把握不好武侠题材的尺度，现在看来，这些顾虑全是多余。
这后15集，把个人恩怨上升到家国大义，既保留了武侠剧的快意恩仇，又让格局瞬间打开，完全是前所未有的题材。
“好！好一个大侠霍元甲！”
钟志豪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都带着点哑：“阿泽，你这是把一部完整的电视剧直接刻在了纸上！”
周天泽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里自然美滋滋，当个文抄公也特么挺爽的。
但他没忘记主要任务，刚想张嘴说证明的事，却见钟志豪已噌地站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
诶？
周天泽一愣，赶忙起身追：“你等等，给我开证明啊！”
“没时间理你，等我！”
钟志豪头也没回，语气还带着点不耐烦，现在是特么说证明的时候吗？
你个扑街仔，就知道惦记那份破证明！
他嘟囔着快步奔走，走廊里的职员都被他风风火火的样子吓了一跳，纷纷侧目。
往日里沉稳的钟主管，此刻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一脸的兴奋。
“萧生！萧生！”
还没到萧若源办公室，钟志豪的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正在看报表的萧若源被吓了一跳，抬头见他手里举着剧本冲进来，皱了皱眉：“咩事啊，这么慌张？”
“《大侠霍元甲》写完了！后15集全是这种格式，直接能拍！”
钟志豪把剧本往他面前一拍，点了点桌子：“好劲！看的我热血沸腾！”
“哦？”
萧若源推了推金框眼镜，表情里带着些不以为意。
他这个剧本圣手，什么本子没见过，无非是把导演、配乐、编剧的事情融到了一起。
大惊小怪。
他没好气地瞥了眼钟志豪，才慢吞吞拿起剧本翻看起来。
当翻到第六集独臂老人的剧情，脸上还是多了一丝认真，单是这手字都值得他认真。
后生仔能有这样的功底，不简单。
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长发下的眉头越皱越深，这立意也太高了吧？
你能把握的住？
然而，当目光落在“霍元甲拒绝洋人的高薪聘请，说‘我中华儿女，岂能为外强卖命’”时，这个念头戛然而止。
精彩！
他越看眼神越亮，紧绷的嘴角渐渐扬起。
直到看到霍元甲和鬼佬大力士决斗的内容，他目光又骤然一沉，嘴角的笑也渐渐落下。
东风！
送上门的东风啊！
他将稿纸的边角死死攥住，足足五分钟过后，才重重一拍桌子：“走！我们去申请立项。”
“不上会吗？”
钟志豪赶忙跟上，急切地问：“不上会又要卡资金。”
“交给黄生！”
萧若源边走边低声解释：“我觉得这个本子或许能成为导火索，引爆第一个计划。”
钟志豪脚步直接顿住了，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腿：“妙啊！”
不愧是智多星。
他大步跟上，声音压的极低：“那计划就要提前了吗？”
萧若源脚下慢了半拍，指了指电梯：“先去同黄生讲，他同意了，你立即把消息散出去！”
“好！”
钟志豪点头应下，下意识加快脚步。
半小时后，一则消息忽然炸响了整个制作部——有个后生仔写了个接手就能拍的剧本。
轰！
制作部闲着的四个制片人先乱了起来，脚下像装上了陀螺，急得直转圈圈。
这特么是电视剧吗？那是红灿灿的港纸啊！
“萧生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声，几个制片人呼啦啦往门口挤。
施楠生最积极，高跟鞋踩得哒哒作响，丝毫不比那些男人慢多少。
只是那眼神似乎有点怪，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在表演。
如果被麦当熊看到，只会笑一句，这女人又要开始搞事情了。
说时迟，那时快，四人已经把萧若源团团围住。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率先开口：“萧生，交给我！一定让你满意！”
“讲大话，上部剧点亏的钱？”
拆台的男人话音还没落，就拍着胸脯保证：“萧生，包在我身上，我的能力你知。”
“都行开！”
施楠生将两人扒拉开：“几次机会都是我让的，凭什么还让我让？”
“你一个负责管理的，来凑什么热闹？”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安静的办公室瞬间吵成了菜市场。
萧若源坐在桌后，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却没有任何表态。
他是特别助理兼节目策划经理，第一把火肯定要从他这里烧。
钟志豪只顾着看戏，早把周天泽抛到了脑后。
就在这时，又有四五个人呼啦啦涌进来，全是各个剧组的副导演，气喘吁吁地争相开口：
“萧生！给我们组吧，我们组有最好的摄影师。”
“你收声！选我们组，我们组的武指几犀利。”
“扑街咩，我们组马上杀青，你们抢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的叫喊，办公室本就不大，现在更是连转身的地方都快没了。
有人被挤得差点摔倒，有人还在高声喊着自己的优势，桌上的文件都被碰掉了好几份。
萧若源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不动声色地向钟志豪递去一个眼神。
钟志豪猛地起身，嗓门异常洪亮：“都收声！”
瞬间，办公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看什么？！”
钟志豪气势不减：“你们连剧本都不看，一个两个就话自己能拍好，让萧生点信？”
众人眉头几乎是同时皱起，不是接手就能拍吗？那剧本能有什么问题？
再者，你们放出这样的风，不论出于什么目的，这个项目必成。
先把项目抢到才是硬道理！
好吧，全特么是人精。
施楠生适时出声问：“那你们要把剧本给我们看啊。”
啪——
萧若源将复印好的剧本丢在桌上，声音不急不慌：“相互传着看看吧，别给弄坏了。”
“我先看！”
施楠生一把就抢了过去，作为她第一部监制的电视剧，当然要好好看看。
其他人反应丝毫不慢，几乎是同时围在了她身后。
这一看可好，直接傻了眼。
竟然这么精彩？
施楠生攥着剧本忽然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生怕被人抢走。
而正站在她身后看的人，更是频频倒吸凉气，所有人都在想必须拿到手里。
扬名立万的机会啊！
香江电视剧历史的开山之作，谁他妈跟我抢，我跟谁拼命！
这是此时所有人的心声。
萧若源看到他们一副你死我活的表情，心中大定，这把火稳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眼中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黄生那边也开始了吧？
那何止是开始，简直是开炮！
此时，五楼的一间会议室里，正上演着一出钓鱼执法的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