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坑日的前战。
轿车平稳驶入摩根总部大楼，周天泽与施南生并肩走进电梯，往六楼会议室走去。
与华尔道夫的奢华不同，摩根会议室显得简洁大气，落地窗外便是曼哈顿璀璨的天际线。
长条会议桌旁，早已坐着等候之人，正是摩根大通副总裁，霍恩·戴维斯。
此人一身黑色西装，眼神沉稳，周身散发着老牌财团高管的气场。
双方没有多余寒暄，直奔主题。
当霍恩听到5%的出让股份时，便笑着摇头：“周先生，请允许我解释下。”
“5%的股份，实在没有参与的必要。”
“其一，摩根的任何一笔投资都有最低收益阈值，以及基本的自保权益，5%的股份，两者不能兼顾。”
“其二，NBD没有上市打算，摩根并不需要长期稳定的分红，我们更看重套现的金额与离场的时间。”
“其三，我们投入全球范围的渠道、人脉，这些隐性成本，都远远超过了5%的分红。”
“所以，周先生，换位思考很重要。”
“如果你是摩根大通，会选择接受这5%的股份吗？”
这番话，半真半假，搞得周天泽心里难免打起鼓。
他懒得听什么一二三的解释，避重就轻的拉扯罢了。
但最后一句，他不得不放在心上。
换做是他，这么鸡肋的股份，大概率也会选择放弃。
因为完全没有保障。
看来是自己太过谨慎，也太过乐观了。
资本和商业的逻辑，完全是两个概念。
其实，NBD拥有录像带厂100%控股权，就算出让33%也没有关系。
估计也是这个原因，高盛才提出个30%。
这样既能让NBD接受，也不至于完全没有话语权，董事会成员还是能争取两个的。
他暗自嘀咕，调整下吧。
明年NBD录像带就要往全球铺货，没有这些资本辅助，真玩不转。
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华尔街拥有话语权，合作、牵制、妥协是不得不做的功课。
不过30%，他还是接受不了。
这帮人无非是想要董事会席位，以及查看账目的权限，给他们便好。
捋清思绪，周天泽再抬眼时，语气已不再强硬：“30%的股份，不现实，这超出了NBD的底线。”
“霍恩先生，还请给出一个最低标准，否则，NBD宁可给欧美厂商做代工，只守亚洲市场。”
霍恩明显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早有防备，还这么果断？
给欧美厂商做代工，看似是NBD妥协，却对美国整个影视行业而言，都将是一场不小的震荡。
此时，NBD录像带到美价才3美金/盒，且有质量保障，导致很多发行商都隐隐有抢货的迹象。
可一旦转为代工，欧美厂商必然会加价，刻录也会加价，最终都会传导到消费者身上。
届时，市场的购买意愿会大幅下降，好莱坞影片的发行收益会骤减，进而影响财报和股价。
这是一个多输的局面，也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霍恩沉默片刻，做出让步：“这样吧，摩根拿出3亿美金，收购NBD录像带厂15%的股份。
“除此之外，摩根再拿出一亿美金，收购NBD录像带刻录厂30%的股份，如何？”
“不可能。”
周天泽没有丝毫犹豫，直言道：“刻录厂不会出让股份，录像带厂最多只有10%，两亿美金。”
“我们也不用再拉扯了。”
他语气缓了缓，看向霍恩：“双方初次合作，需要彼此了解，而且10%已可以达到你想要的保障。”
“如果可以，你现在就把高盛的人叫来，你们两家各10%，我们一起把市场做大。”
霍恩眉头微蹙，怎么还把高盛拉了进来？
这个华夏小子，很奸猾！
明知道两家不对付，还拉进来相互制衡。
无奈的是，他不答应，周天泽肯定会去找美林或德崇，那不是把红利拱手让人嘛。
该死的高盛！
他暗自咒骂一句，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沉稳：“好，就按周先生说的办。”
“我现在就让人联系艾伦，让他们立刻过来，商议具体合作细节。”
霍恩说完便起身离开，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和艾伦那个混蛋谈一谈，该结盟了。
结果也没意外。
两人在电话里相互嘲讽了对方一顿，才恢复资本大佬的沉稳，达成共识。
可惜他低估了艾伦的狡诈，他实则盯上了NBD未来巨大的现金流，准备做个双面派。
不到二十分钟，艾伦带着高盛的核心谈判人员，匆匆赶到摩根大通的会议室。
三方直接入座，围绕股权比例、资金到账时间、渠道支持范围、盈利分红方式等细节展开商议。
施南生全程负责沟通，周天泽则端坐一旁，偶尔开口敲定核心条款。
当然，今天只是草案，正式的股份转让需要到香江尽调后，才能正式签署。
等细节商议完毕，周天泽缓缓开口：“还有个项目，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
“NDB计划在湾湾建设100家多厅戏院，总耗资30亿港币。”
这话一出，艾伦与霍恩面色同时僵住，神色满是不解。
霍恩率先劝阻：“周先生，这是个很糟糕的生意。”
“湾湾政策天然受限，对戏院的投资、影片放映配额都有诸多管控，我们并不是没有考虑过。”
艾伦也附和道：“没错，湾湾的政策和乱象丛生的黑帮势力，都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
“你们误会了。”
周天泽淡淡摇头：“我看中的是，湾湾的永久产权。”
“100家多厅戏院，需要占用大量的核心地段土地，这本身就是一笔稳定增长的财富。”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愈发笃定：“最关键的是湾湾股市，混乱又草率，堪称蛮荒时代。”
“就像远东航业，号称拥有庞大的船队，实际上只有六艘不能远航的破船。”
“离谱的是，靠着虚假财报和资本炒作，市值竟然破了10亿美金。”
“难道你们不心动吗？”
周天泽声音里带了一丝蛊惑：“你们应该知道湾湾民众对土地和房产的狂热，我们建的这100家戏院可不是破船啊。”
“到时，NBD牵头让湾湾八大影业一起参与这个戏院项目，再加上我们三家的名气，市值10亿美金没有问题吧？”
听到这话，艾伦与霍恩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几分动容。
好像是这个道理。
投资30亿港币，一年就能回本，还能有100家多厅戏院。
主要这个牵头人是周天泽，他有能力搞定湾湾八大，还和湾湾监管部门有交情。
那他们只需走通总统府的关系，这一切就可以落地。
片刻后，二人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
霍恩率先出声：“周先生，我个人表示感兴趣，开过会后，立即回复你。”
“我也是。”
艾伦连忙附和：“争取我们去香江签订合同时，将这个项目落地。”
“好。”
周天泽说着起身：“那我们香江见。”
“OK。”
艾伦与霍恩也没在耽搁，很快便各自忙碌起来，显然是对那30亿真动了心。
没人知道，周天泽此举的真正目的，也许，这只是“坑日”的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