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舔狗的自我感动。
周天泽将手里的瓜子塞给关佳慧，挑了挑眉：“看到了吗？我还是很受器重的。”
“快去吧！”
关佳慧白他一眼：“导演找你，你都不正经。”
“我正经起来，怕你顶不顺嘅。”
周天泽笑着起身，趿拉着帆布鞋往化妆间方向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秦翔林拔高的声音：“这戏绝对不能这么拍！露那么多，像什么样子？”
“你过分了！”
林清霞语气透着压抑：“穿着肚兜，哪里露了？”
“你根本不懂他们的想法！”
秦翔林的语气更急：“他们这是在消费你，提高收视率，懂吗？”
这话一出，程小东先听不下去了：“秦生，话不能这么讲，你也是圈内人......”
“你少同我讲这些！”
秦翔林摆手打断，正准备继续说，门被周天泽推开，话音戛然而止。
化妆间里，林清霞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门口，白衬衣皱巴巴的，显然是刚才争执时扯的。
秦翔林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得吓人。
程小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愁得直挠头。
看见周天泽进来，刚要开口，秦翔林却抢先一步，目光凌厉地扫过来：“你是编剧是吧，你过来！”
周天泽顿时不爽，果断停下脚步，身子一垮，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程导，这是边位？”
秦翔林愣了愣，面色霎时更难看，指着他问：“你讲咩？你讲多次！”
“好啦好啦！”
程小东赶忙出声打圆场，生怕周天泽惹上麻烦，这位他都得罪不起。
“阿泽，你看下。”
他边说边指向梳妆台上的剧本：“这段戏能不能改，或者换个方式。”
周天泽这才慢悠悠走过去，目光落在他指尖的字上，正是龙海生潜入赵倩男房间的戏。
这个尺度确实有点大。
他写的剧情是，龙海生醉酒归来，经过赵倩男房间时，色心顿起，戳破窗纸偷窥。
看见赵倩男身穿白色丝绸睡裤、粉色肚兜，侧身熟睡，露出雪白后背。
这才引出龙海生撬掉插销，进房施暴的剧情。
其中有袭胸和摸腿的镜头，估计秦翔林小心眼作祟吧？
但你们不都是艺术家嘛，怎么和我这种小市民一般，玩起了双标？
再说，明确写了借位拍摄，又没有真摸上去，你至于这么大反应？
他扫了眼林清霞——
对方正垂着头，指尖抠着梳妆台的边缘，显然是觉得这事很难堪。
周天泽心里嗤笑一声，大姐，你这眼光比关佳慧还差，连着选错三个人。
他看向程小东：“东哥，不行就找替身吧，这个情节是主要冲突，改了总觉得少些力道。”
“不行！”
秦翔林一口拒绝：“用替身观众同样会往阿霞身上联想，有什么区别！”
“够了！”
林清霞噌地站起身，颤抖着手指向剧本，失望的目光落在秦翔林身上：
“这，这就是你说的给我自由？”
“这就是你说的香港会是新的开始？”
“这就是你给我承诺的，余生都依着我？”
“秦翔林你知道吗？我连吃什么，用什么都要看你脸色，真的，我真的......”
她几度哽咽，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如果你真的在乎我，让我喘口气，好吗？”
“我，我求你了.....别再让我难堪了。”
秦翔林瞬间慌了，却完全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还不够在乎你吗？
我们都要订婚了，我连你的手都没碰过，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尊重和在乎吗？
可惜这些话他不敢说，也没法当着外人的面说，只好用眼中的无助和委屈，表达心声。
“阿霞，你听我的可以吗？”
他语气变得格外的柔：“我不会害你，请相信我，我不想再让你受到伤害。”
“我是男人，我懂那些男人看到这些镜头会想什么，会讲什么，甚至会在脑海里玷污你。”
林清霞眉头拧在一起，双手抓狂地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实在不知怎么和这个男人沟通。
程小东坐在那里，一脸的便秘，什么叫脑海里玷污？
周天泽比他淡定了一些，却也琢磨，脑海里怎么玷污，不该是打灰机吗？
真不愧是艺术家，词拽的都比较高雅。
但自己曾经也是半个艺术家啊，怎么就没这么文雅。
好吧，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老天爷才让他去做了盗版。
他在心里嘀咕着，目光却在林清霞和秦翔林两人脸上来回徘徊，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
林清霞感觉今天把仅有的脸面都丢干净了，几次都想一走了之。
秦翔林依旧不知自己错在哪里，眼神委屈到想哭，难道我保护你也是错吗？
女人，你们永远不懂男人有多龌龊！
就像这个该死的编剧，写出这样下作的剧情。
都怪这个扑街，让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让阿霞生气。
他猛地抬眼，正好看见周天泽那副欠揍的表情，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看什么！”
怒吼声炸响，惊得程小东一激灵，也把周天泽吓了一跳。
林清霞无助地闭上了眼睛，眉头皱了又皱，才咬牙说了句：
“你走吧，不然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秦翔林只感觉心仿佛被利刃狠狠扎了一下，疼的他无法呼吸。
他听懂了这话，再闹下去就要离开，离开香港，离开自己。
这怎么可以?
你将是我的妻子，是我相伴一生的爱人，怎么能离开？
“阿霞，我，我马上走，你，你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
秦翔林边说边往门口退，临出门时，狠狠地剜了周天泽一眼，才夺门而出。
刚走出门外，却听门内传来林清霞的声音：“导演，用替身吧，谢谢理解我。”
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愤怒渐渐化成了笑意，阿霞还是在乎我的感受的。
真好啊！
赶紧去筹备订婚宴，一定要风光大办！
他脚步匆匆的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片场众人看笑话的表情。
屋内，周天泽稍显意外地看了眼林清霞，这姐们情商不低哦。
还知道给他解围？
如果不说这句话，秦祥林迟早要报复他。
看来能混出来的明星，没特么一个是简单的。
不过，哥们不想领这个情，迟早把这条舔狗的牙敲碎！
他没再停留，转身就离开了化妆间，找关家慧要瓜子嗑去了。
林清霞诧异地望着那缓缓关上的门，这人脑子不太灵光吧？客气话都没一句吗？
程小东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尴尬笑笑：“阿霞，他女友在外边。来！我们聊下你对替身的要求。”
“哦，难怪呢。”
林清霞收回目光，和程小东聊起了替身的事。
可不知怎么，关佳慧那写满幸福的脸庞忽然浮现在脑海，这女孩子命好啊！
最好的年纪遇到对的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或许已是最大的幸运。
哪里像自己，一错再错，却偏偏割舍不下。
另一边，周天泽瓜子已经嗑的飞起，正绘声绘色地给关佳慧讲刚才那精彩的一幕。
关佳慧眼睛亮了又亮，听得很是带劲。
两人的欢笑声不时响起，像极了街头说八卦的小情侣。
片场的时光就这么匆匆而过，关佳慧自这天起也没再来，觉得周天泽应该没那个贼心。
周天泽确实没什么兴趣，这姐们生活乱七八糟的，太复杂。
而且他此时也没那个时间，《大侠霍元甲》接近尾声，据说《霍元甲》也快落下帷幕。
他推销歌曲的时机到了，正攥着早写好的词谱，往施南生办公室走。
程小东这个怂包不敢做主，连词都没看就让他找制片。
扑街，你根本不知道你拒绝了什么！
周天泽忍不住哼起了这首歌，连走路仿佛都带了风。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
“这里是全国皆兵！”
“历来强盗要侵入。”
“最终必送命！”
唱到这里，他看了一眼TVB大楼，等着！这首歌就是冲锋的号角！
可惜，他低估了邵先生的狠辣，一场针对丽的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早已被裹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