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影视合作无望（感谢圣斯大佬！）
会议室的沉默还在继续，内地几名代表相互对视，都不敢贸然表态。
外汇这个要求太要命，更超过了他们能做主的权限，实在不知如何决定。
良久，轻工部门的代表才缓缓说道：“施女士，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回去向上面汇报。”
“可以！我们愿意等待贵方的答复。”
施南生语气平静，态度却很强势：“但请各位记住，这是我们的底线，没有协商的余地。”
她精通五国语言，对边缘政治更是了解颇多，清楚外汇才是重中之重。
更清楚周天泽最在意什么，这方面几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没再多言，尽管手心全是汗，表情却始终保持着女强人的姿态。
会晤就此中断，三大部门的代表匆匆整理好资料，便起身告辞。
消息很快传到中枢办公室，几位老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各异。
其中一位老人缓缓开口：“这个小娃娃，还是不信任我们呐。”
“这是怕我们后续变卦，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我倒是可以理解。”
另一位个子不高的老人笑了笑：“乱了太久，口碑总要一点点修复。”
“是啊。”
紧跟着有人接话：“此时正是调整产业结构，发展轻工业的关键时期，一些问题少不了特事特办。”
“这话没错，改革就是不断在错误中找到正确方向。”
个子不高的老人沉吟半刻，继续缓缓道：“那就打开门，让外边的同胞重新认识下，也让一些声音静一静。”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几人纷纷附和，最终达成共识，却觉得应该沉一沉，不能太迫切。
现在刚开始交涉，先把客人招呼好，让他们好好逛逛北平，缓解下紧张的气氛。
再一个，他们觉得借机拉一拉感情，找一找认同感，说不定能有缓。
哪怕争取10%，也是个好结果。
这边中枢定下基调，林大标和陈东海便立刻调整了安排，每天让人带着周天泽一行人游山逛景。
故宫、天坛、颐和园、景山，每一处都安排了专人讲解，饮食上也极尽周到。
周天泽一行人也十分配合，不管是逛景点还是吃美食，都表现得兴致盎然。
只是，从未主动提及项目谈判的事情。
即便林大标和陈东海出声试探，也几乎不搭腔。
完全权限必须放在香江，这是周天泽出发前就定下的底线。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周天泽一行人几乎把北平的知名景点逛了个遍，也算真正领略了这座古都的韵味。
这天清晨，带队的干事依旧准时来到友谊宾馆，脸上带着笑意：
“周先生，今天咱们去长城，感受一下万里长城的气势。”
周天泽却摆了摆手：“不了，我今天想休息休息。你带着施小姐、卢先生他们去吧。”
前世他去过长城几次，早已没了新鲜感，此刻只想安安静静地逛逛北平的烟火气，放松一下。
干事愣了一下，却也没强求。
昨天逛故宫时，他就注意到周天泽心不在焉，想来是前几天逛得累了。
“好的，那周先生您好好休息，我们逛完就回来。”
说完，便转身去找施南生等人。
等他们一行人离开后，周天泽便换上一身休闲的便装，叫上阿坤和阿强，径直下楼。
这几天，他借着逛景点、和内地人员闲聊的机会，套了不少关于内地影视行业的规矩。
越了解，越觉得合作无望。
目前内地合资拍电视剧是可行的，但赚得钱要上交，投资方只能拿回成本。
亏了，却只能自认倒霉。
拍电影就更离谱了，不管投资方花了多少钱，一律统购统销，价格只给35万到50万之间。
而且审核极其严格，稍有不慎就会被打回修改，甚至禁止上映。
听完这些，他终于明白，当年中新社的廖城志，为什么要极力主张把《原野》送去威尼斯电影节。
这部电影国内审核不过，禁止内销，只能靠外销收回成本。
后世传闻，这部电影能成为内地第一部参加威尼斯的作品，离不开导演是岭南公主的身份。
但周天泽觉得，更多的是想借着国际认可，倒逼内地电影行业开放。
当然，导演的身份也很重要，换个人怕是早被踩进尘埃了。
也正是这个举动，给后来的五代导演指了一条路——披着寻找国际认同的外衣，纷纷跑到国外刷奖。
这样既能获得名气，也能绕过内地的政策限制，实现盈利。
而当时的中枢，也急需向国际证明，华夏依旧在文明世界里，不是被孤立的“红色孤岛”。
结果导致一代又一代的导演前赴后继，一边骗着自己，是为了艺术；一边哄着民众，西方才是艺术的最高殿堂。
久而久之，在华夏大地掀起了一股崇洋媚外的妖风。
归根结底，这些导演不过是为了卖片赚钱，不赚钱，你看他们去不去？
可悲的是，民众不知道啊，一个个还特么像打了鸡血似的呐喊：“他们敢于纰漏现实，这是为国争光。”
更可悲的是，周天泽曾经正是那呐喊人群中的一员。
呵呵——
他自嘲一笑，还是暂时歇了和内地合作影视的心思吧。
咱治不了这种根深蒂固的风气，也没有这个义务去治。
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逛一逛这北平城，全当给自己放个假。
思绪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宾馆大堂。
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女经理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
“周先生好，请问您要去哪里？我这就安排司机备车。”
周天泽抬眼，语气随意：“我想去逛逛胡同。”
“好的！”
女经理连忙应下，转身快步走向前台安排车辆。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停在了宾馆门口。
周天泽带着阿坤和阿强上了车，车缓缓驶离友谊宾馆，朝着北平的胡同深处开去。
而这次无意间的闲逛，却让他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似乎，有点异想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