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冚家铲,老子要做良好市民!
亚视大门外的混乱,像泼出去的污水,转眼就漫遍了整个广播道。
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混在一起,比菜市场还要嘈杂。
“周天泽真被廉记查啊?”
“估计是哦,刚才我听狗仔讲,强迫未成年、调戏女老师,劣迹斑斑啊!”
“丢,难怪这么年轻就能做亚视老板,原来有个黑警阿叔。”
污言秽语像苍蝇一样乱飞,顺着风飘进亚视大楼,落在每个员工耳朵里。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红了眼,还有人对着窗外的人群怒目而视——
他们刚在亚视看到希望,就被人这么泼脏水,恨不能冲出去干一场。
无奈被黄锡照下令,不要去添乱。
此时,黄锡照正站在走廊窗边,看着楼下的混乱场面,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施南生站在他身边,拧着眉头问:“黄生,想办法澄清吧?”
“不能急,眼下无视和沉默才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黄锡照说着,指了指周天泽办公室:“走,安抚下周生,别让他冲动。”
“好。”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身,快步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而此刻的周天泽,对窗外的混乱充耳不闻,正坐在打字机前专注敲击。
指尖翻飞间,密密麻麻的英文字符被接连敲出,将他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周生……”
黄锡照敲门而入,看到这场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从未见过周天泽这般镇定,仿佛窗外的谩骂与围堵都与他无关。
身后的施南生也同样感到诧异,还以为这衰仔会暴怒,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还有这又在打什么?
好像从半月前周天泽让她在办公室装了一台打字机后,没事就在这里敲字。
她好奇极了,几次想偷瞄都没成功,反正有点神秘。
更神秘的是,周天泽几乎到点就下班,每天早上来身上还都有一股酒气。
现在外边闹成这样,还这么淡定的敲打字机,也太不正常了。
周天泽早看到了他们,趁着换页的空档,抬手示意两人稍等。
黄锡照和施南生疑惑地对视一眼,却不好多问,只好坐到沙发上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打字机的“哒哒哒”声,与楼下的狗仔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似乎有点割裂。
一小时过后,周天泽敲完最后一个字符,才缓缓起身,将满是英文的纸张放进抽屉。
“不用急。”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这场戏,才刚开始,他们还会继续出招。”
“邵一夫这么搞就是逼着我发癫,如果再对着狗仔说些愤怒的话,正中了他们的圈套。”
“所以,我们应该沉默,集体沉默,沉默到对手发慌,才是反击的开始。”
黄锡照暗松一口气,这才是掌舵人心态啊,每逢大战必有静气。
这一刻,他也彻底没了任何顾虑,19岁就有这样的城府,值得一直跟下去。
施南生则有点尴尬,感觉周天泽之前都是装的什么都不懂,自己还叭叭叭给人上课。
两人都忘记了接话,周天泽也没再多说,有时无声胜有声。
刚才和阿叔通话,阿叔说会处理,让他不用担心。
但他觉得警队的手段看似暴力,却达不到一战定乾坤的效果。
邵一夫可能会怕,汇丰却未必。
他觉得有必要玩点邪招,争取这一仗,让全港的魑魅魍魉都心有余悸。
至于现在,还不急,等对方招数用尽,自然就到了反击的时刻。
乱糟糟的一天很快过去,周天泽的预料也没出意外。
这场风波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第二天一早,以更猛烈的姿态席卷了整个香江。
街头报摊刚开门,印着骇人标题的报纸就被一抢而空:
《禽兽不如!周天泽强迫影帝之女关佳慧发生关系》
《喇沙书院丑闻!23岁美女教师陈淑仪遭周天泽糟蹋》
《权色交易?周天泽靠叔父势力压下多起恶行》
《警队包庇?为何周天泽至今逍遥法外》……
标题字字扎眼,正文里添油加醋地描绘着“细节”,将周天泽塑造成无恶不作的恶魔,瞬间点燃了民众的怒火。
“简直是畜生!”
茶餐厅里,有人把报纸拍在桌上:“仗着叔父是总警司就无法无天了?”
“就是,我看这警队还是那鬼样,我等阵就去打投诉电话!”
愤怒的情绪像瘟疫般蔓延,很快就化作实际的混乱,最先遭殃的便是丽的电视门口。
十几个狗仔正围堵在大门外,举着相机叫嚷。
还有不少被舆论煽动的民众混在其中,朝着大楼扔鸡蛋、丢砖头。
“周天泽出来!”
“交出强奸犯!”
叫喊声此起彼伏,阿三根本拦不住,头巾上全是鸡蛋皮和滴滴答答的鸡蛋黄。
咚——
一声闷响,半截砖头直直砸中了阿三的鼻子,他几乎是本能地举起短狗朝天开了一枪——“砰!”
枪声划破长空,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狗仔们举着相机的手都僵住了。
阿三握着枪,呲着牙怒吼:“退后!!”
市民们一看,赶紧溜走,生怕这扑街真给自己一枪。
几个带头的狗仔也慌了神,500蚊犯不上博命吧?
很快,人群退去,只留下大门口的一片狼藉。
但混乱却远未停止。
喇沙书院门口,同样有狗仔躲在暗处,眼睛冒着贼溜溜的光。
学生们哪里注意到了这些,正陆陆续续往校门进。
人群中,陈淑仪穿着素雅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得像幅画。
她刚挎着帆布包走到校门,就被狗仔们蜂拥而上堵住,吓得她脸色霎时惨白。
“请问周天泽是不是糟蹋过你?”
“报纸上写的都是真的吗?”
“你是不是被徐其安施压才不敢说?”
狗仔们的话筒几乎怼到她脸上,闪光灯疯狂闪烁。
“不是的!”
“都是假的!”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周天泽!”
陈淑仪声音发颤,每说一句便向后退一步。
狗仔们步步紧逼,甚至有人伸手去扯她的包,想抢拍她慌乱的模样。
“住手!”
周围的学生和家长看不下去,冲上去就把几个狗仔推到一边,陈淑仪这才踉跄着跑进校门。
狗仔们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瞪了那几个家长一眼,提着相机就往圣马诺女子学校跑。
然而,没等他们走到校门口,就被密密麻麻的人群裹住了脚步。
只见几十个狗仔将关佳慧和徐招娣几人团团围住,提问声更是一浪接一浪。
“关小姐!你是不是被周天泽强迫了?”
“靓妹,你老豆知道这件事吗?他为什么不站出来帮你?”
尖锐的提问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吓得几个小姑娘就像被屠夫逼到墙角的小羊羔。
“你们收声!”
徐招娣稍微好点,大声叫喊:“警察!警察!”
正在附近巡逻的几个军装警听到动静,迅速跑了过来,想驱散人群。
可刚靠近,就被狗仔们团团围住:“你们是不是徐其安派来的?”
“是不是想巴结总警司?”
“警队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一直包庇他?”
狗仔们像疯狗一样,一边问一边举着相机拍照,显然有人在背后故意带节奏。
几个军装警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后退,同时急忙呼叫总部支援。
利兴大押门口,陈阿炳踮起脚看清这一幕后,山羊胡一抖,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
这是个机会啊!
他立即转身进门,抄起听筒就打给了贵利荣:
“荣哥!周天泽那条女和他阿妹被围住了,我觉得有必要出手帮一帮......”
他的语速极快,快速分析完利弊,急切地说:“快点荣哥,时机不等人!”
贵利荣当即出声:“你即刻去叫人,越多越好,切记别带刀!”
他说完便丢下听筒,穿着睡衣就往界限街赶去。
原本他就在琢磨着怎么攀上周天泽,还说把赚的36万利息买成礼物还回去呢,结果就遇到这机会。
那怎么能错过?
二十分钟不到,他的车已疾驰到利兴大押门口。
没等他下车,就看到乌泱泱上百号烂仔已冲到了学校门口,手里还拎着木棍,气势汹汹。
狗仔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话筒、提着相机就往路边跑。
领头的军装警一看这阵仗,突然弯腰抄起地上的半截砖头,“啪”地一下就往自己头上砸——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袭警!”
他捂着额头嘶吼:“抓住他们!”
其他差佬也反应过来,纷纷效仿,到处找砖头往自己头上砸,一时间“袭警”的喊声此起彼伏。
烂仔们都看傻了:“挑!这帮差佬也太狠了,这是要把他们抓去蹲祠堂啊!”
骂归骂,他们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呼啦啦围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30多个狗仔全摁在了地上。
场面混乱极了,有的狗仔被按得鼻子贴地,相机摔在一旁成了碎片。
有的拼命挣扎,却被烂仔们死死按住胳膊,疼得吱哇乱叫:
“扑街!你们放开我!”
“丢你老母,小心我们曝光你们!”
啪——
一个烂仔抬手就扇:“冚家铲,老子要做良好市民,你们还不给我机会?”
“就系咯,再叫舌头给你们割掉。”
仅是眨眼间,狗仔们纷纷闭上了嘴,他们不怕差佬,却真怕这些矮骡子。
紧接着,几辆猪扒车拉着警笛划破长空,疾驰而来,把狗仔全部押上了车。
烂仔们看着警车离开,互相递了个眼神,悄悄往后退,溜之大吉。
徐招娣和关佳慧几人则在老师的护送下,匆匆回了学校。
校长得知此事后,气得浑身发抖,当即拨通了喇沙书院校长的电话。
两人在电话里怒不可遏地交流了几句,几乎是同时起身,朝着文教署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