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饥饿营销

健身馆的公众号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两万多，后台私信爆了，全是咨询办卡和体验课的。小菲第二天早上打开后台的时候，差点以为系统出问题了。

“苏总！苏总！”她冲上二楼，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后台私信两千多条！电话也响个不停！全是问办卡的！”

苏知行正在看文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急什么。慢慢来，一个一个回。让晓靖多安排几个人帮忙。还有，把开业优惠活动延长一周。”

“好嘞！”小菲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冲他竖起大拇指。“苏总，你太牛了！”

苏知行没抬头，嘴角勾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健身馆的办卡人数暴涨了三倍。私教课排到了一个月后，周妍的舞蹈课更是一票难求，每天都有会员在操课房门口排队等位。

晓靖不得不在周末临时加开了两个舞蹈班，还是供不应求。

“苏知行，你得给周妍加工资。”晓靖把当天的报表放在他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一个人带六个班，每天从早教到晚，嗓子都哑了。”

苏知行拿起报表看了看，在周妍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给她涨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你这也太大方了吧？”晓靖挑了一下眉。

“她值这个价。还有你，这个月业绩超额完成，年终奖翻倍。”

晓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跟着你干，真不错。”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门关上了。

苏知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深秋的燕都天高云淡，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暖黄色的光斑。

他拿起手机，给周妍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请你和晓靖吃饭。恭喜你们，辛苦了一周。”

周妍秒回。“好。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说。”

苏知行看着那条消息，眉头动了一下，没多想，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六点半，健身馆对面的日料店。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包间里，榻榻米上铺着软垫，桌上摆满了刺身、寿司和清酒。落地窗正对着健身馆的招牌灯，白底蓝字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晓靖端起酒杯，先敬了苏知行一杯。“苏总，这一周辛苦了。来，干杯。”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清酒入口柔和，后劲辣，嗓子烧了一下。

周妍放下杯子，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苏知行面前。

苏知行低头一看，是一份辞职信。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周妍。

“什么意思？”

周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指甲碰到木纹，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苏，我想把舞蹈课做成一个独立的品牌，挂在你健身馆下面。课程内容、教练培训、品牌运营，都由我来负责。利润按比例分成。我不想只是当一个教练。我想做点更大的事。”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苏知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酒液在舌尖散开，醇厚的米香混着微辣的口感，在嘴里停留了几秒才咽下去。

他放下杯子，看着周妍。

“你想怎么做？”

周妍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叠文件，摊在桌上。

“我做了详细的方案。舞蹈课目前有六个班，学员两百多人，月营收四十万左右。如果独立成品牌，我可以开发自己的课程体系，培养自己的教练团队，还可以做线上课程，把影响力扩大到健身馆之外。”

“投入呢？”苏知行问。

“前期需要投入五十万左右，主要用于课程研发、教练培训和品牌推广。这笔钱，我可以自己出，也可以跟你合作。如果你愿意投资，我们可以按比例分成。”

苏知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看着周妍，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瞳孔里映着吊灯的光，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你确定你能做好？”

“我确定。”周妍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苏知行点了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

周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跟他握了握。她的手干燥，指节细长有力，握着他的时候微微用力，指甲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合作愉快。”

晓靖在旁边举起酒杯，笑着说：“行了，你们两个别这么正式了。来，喝酒！”

三个人又碰了一杯。清酒下肚，气氛轻松了许多。

周妍端起酒杯，看着苏知行。“老苏，谢谢你信任我。”

“我信我的眼光。看人从来没走眼过。”

周妍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干了。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日料店。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周妍的头发飘起来。她把头发拢到耳后，侧头看着苏知行。

“老苏，我打车回去就行。”

“我送你。”苏知行走到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周妍没推辞，拉开车门坐进去。苏知行关上门，绕到另一边，坐进副驾驶。

“师傅，先去丽景小区。”

出租车驶入主路，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周妍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她的侧脸在路灯的明暗交替中忽隐忽现，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划过她的眼睛，瞳孔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两颗在夜航的星。

“周妍。”他开口。

“嗯？”

“你今天说的那个方案，我仔细想了一下。五十万不够。至少需要八十万。课程研发、教练培训、品牌推广，这些都需要钱。还有，你要做线上课程，就需要买设备、请团队。五十万根本不够。我出一百万，占百分之四十。你出技术和管理，占百分之六十。”

周妍转过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八十万？一百万？”

“对。别跟我客气。我说了，我看人不会错。你值这个价。”

周妍的眼眶红了一下。她没有哭，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后视镜里的他。

“好。我答应你。”

车子停在丽景小区门口。周妍推开车门下车，弯腰对着车窗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走进了单元楼。

苏知行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对司机说：“师傅，去翰林公馆。”

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漏出来。苏知行掏钥匙开门，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深灰色，一双粉色。粉色的那双鞋尖朝外，整齐地并在一起。

茶几上放着一个砂锅，锅盖虚掩着，排骨汤的香味从缝隙里飘出来。旁边压着便签，字歪歪扭扭的：“汤趁热喝。饭在微波炉，热一分钟。......芊”

孙芊不在客厅。走廊尽头的工作间亮着灯，门虚掩着，一线白光落在走廊地板上。

苏知行没先去盛汤，走过去推开门。

孙芊坐在画架前，背对着门。画架上是一幅没完成的油画......画的正是白天开业典礼的场景：人群、红毯、花篮，中间一个模糊的男人轮廓站在台上，阳光从他背后劈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画布的右下角，她正在画一个小女孩，手里攥着气球。

听见脚步声，孙芊没回头，手里的画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在调色盘上蘸颜料。

“回来了？”

“嗯。”

“汤喝了没？”

“还没。”

她放下画笔，转过身。工作间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的脸照得有些白。鼻尖上沾着一小点蓝色颜料，她自己没发觉。眼眶有点红，不是刚哭过，是熬夜熬的。

“你在画今天的事？”苏知行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她，落在那幅画上。

“嗯。白天看了直播，那个视频我反复看了好多遍。”孙芊把画笔搁在调色盘边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抬起手，指了指他的右手。“让我看看。”

苏知行伸出右手。纱布缠得整整齐齐，白色的，在灯光下有点晃眼。孙芊轻轻握住他的手腕，低头看了看，拇指在纱布边缘轻轻蹭了一下。

“缝了几针？”

“七针。”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汤要凉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厨房。苏知行听见微波炉启动的嗡嗡声，然后是碗碟轻碰的脆响。

他走到餐桌边坐下。孙芊把热好的汤端出来放在他面前，又盛了一碗饭。白米饭上卧着一颗荷包蛋，蛋白煎得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

她自己没坐，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吃。

“今天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后来来健身馆门口等了你一下午。说要当面谢谢你。”孙芊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你没在，她就把一袋水果放在前台了。小菲说那女人哭得话都说不完整。”

苏知行喝了一口汤，放下碗。“你怎么知道？”

“晓靖晚上跟我通了电话。她说你今天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我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苏知行抬起头看她。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亮边。她的表情看不清，但声音里有一点藏不住的抖。

“你今天冲出去的那一下，我看直播的时候喊出来了。”孙芊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隔壁画廊的老刘跑来敲门，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苏知行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孙芊没动，也没像平时那样脸红。她仰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安静，嘴唇抿成一条线。

“以后做这种事之前，”她说，“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来不及。”

“我知道来不及。但我就是想知道。”

苏知行看着她。她鼻尖上那点蓝色颜料还没擦掉，在灯光下像一小片落在皮肤上的天空。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鼻尖上的颜料。指腹划过皮肤的时候，孙芊的眼睫毛颤了一下，但她没躲。

“好。以后尽量提前告诉你。”

孙芊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松了口气。她抬手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攥在手里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汤喝完。我先去睡了，明天画廊还要布展。”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走廊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传过来。

“苏大叔。晚安。”

“晚安。”

她走进房间，门轻轻合上。锁舌咔哒一声落进槽里，然后是一阵安静。

苏知行坐回餐桌边，把剩下的汤喝完。汤还是温的，排骨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他放下碗，关了客厅的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板上，模糊的光斑晃了晃。他站在走廊口，看了一眼孙芊紧闭的房门，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苏知行到健身馆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小菲在前台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笔都快写没墨了。晓靖从器械区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

“苏知行，又来了五十多个办卡的！后台私信还没回完！”

“慢慢来，别急。把开业优惠再延长一周。还有，周末加开两节免费体验课，让其他教练上。周妍的课，留作会员福利，每月抽奖送两节。”

晓靖眼睛一亮。“这主意好！饥饿营销！”

苏知行笑了笑，走上二楼。

办公室的窗户开着，深秋的风灌进来。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排队的会员。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系统弹出的淡蓝色光幕。

「支线任务：健身馆开业危机已完成。奖励：现金100万元，商业人脉+10，声望+50。已发放至宿主账户。」

「触发新主线任务：【商业版图扩张】。任务要求：一年内，在燕都开设3家连锁健身馆，成为本地健身行业头部品牌。任务奖励：全属性增幅10%，解锁系统商城高级权限，获得神秘藏宝图碎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