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宿舍就我一个人
苏知行从李牧家出来，脑子里只过了一遍卢梦妍的事。
这女人能拿到李牧公司的核心资料，背后必然有人撑腰，但这事跟他没关系，他答应的事已经办妥，剩下的烂摊子，自有李牧自己收拾。
车刚开进翰林公馆地下车库，手机就震了。
庄梦梦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苏大叔，笑笑去邻市比赛了，宿舍就我一个人。”
后面跟着个害羞的表情包。
苏知行嘴角勾了勾，这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扫了眼时间，下午三点，离闺女放学还有好几个小时，当即回了消息：“四十分钟后到，穿我上次夸过的那条裙子。”
庄梦梦秒回了个“遵命”的表情，又补了句：“大叔，我还买了新的黑丝袜哦。”
苏知行喉结滚了滚，把手机扔去副驾，方向盘一打，直接驶出了小区。
四十分钟后，庆华大学北门外。
苏知行远远就看见庄梦梦站在梧桐树下。她穿了条奶白色碎花吊带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着截白皙小腿，配一双米色平底玛丽珍，长发散着，发尾微卷，一看就是特意打理过的，整个人乖得不像话，跟私下里大胆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见他的车，姑娘眼睛一亮，小跑着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苏大叔！”一上车她就往他身上凑，带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人家等你好久了。”
苏知行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不是让你穿我夸过的那条？这条好像不是。”
庄梦梦眨眨眼，一脸无辜：“这条你不喜欢吗？我特意新买的，吊牌都还在呢。”她说着转过身，把后颈凑到他眼前，“你看，标签都没拆，专门等你来帮我拆的。”
白皙的后颈上，细细的银项链搭在锁骨处，裙子的吊牌果然还挂着。苏知行伸手扯掉标签，指尖顺势在她后颈蹭了一下。
庄梦梦轻轻抖了抖，转回来时，脸颊已经泛了层浅红。
“去哪？”苏知行发动车子。
“去酒店吧。”庄梦梦小声说，又补了句，“宿管阿姨查得严，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苏知行没多话，把车开到了离学校两公里外的精品酒店。这地方是他上次路过记下的，离学校不远不近，环境清静，最关键的是地下车库直通客房楼层，私密性拉满。
前台办入住时，庄梦梦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小脸埋在他肩头假装看手机，耳朵尖却红得滴血。前台小姑娘见惯了场面，面不改色递上房卡，贴心提醒了句“电梯右手边第三间”。
房门刚关上，庄梦梦就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
“大叔，我今天一下午都在想你。”她踮起脚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鼻音，“上课都走神了，还被点了名。”
苏知行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那怪我咯？”
“就怪你。”她仰起脸，杏眼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着，“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你先去洗澡。”她推着他往浴室走，“洗干净了再告诉你。”
苏知行被她推进浴室，热水冲下来时，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房间主灯已经关了，只剩床头一盏暖黄小夜灯亮着。庄梦梦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窗帘拉了一半，傍晚的暮光透过薄纱，给她的轮廓勾了层柔软的金边。
她换上了黑丝袜，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边，露着截白皙肩头。听见动静，她慢慢转过身，苏知行的呼吸瞬间顿住。
裙子里面，是件黑色蕾丝小衣，精致的花纹衬得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好看吗？”庄梦梦歪着头看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苏知行没说话，走过去直接把人拉进了怀里。
庄梦梦吓了一跳，随即笑弯了眼：“大叔，你这么急啊？”
“你说呢？”苏知行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垂，怀里的人瞬间软了身子。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故作正经：“等一下，我还有正事没办。”
“什么正事？”
庄梦梦从他怀里挣出来，从小包里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通话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温笑笑的脸正对着镜头，背景是酒店标间，显然刚到住处。
“梦梦？你那边怎么这么暗？”温笑笑凑近镜头，眯着眼打量。
“我在酒店呢。”庄梦梦把手机举高，只让镜头拍到自己肩膀以上，笑得一脸天真，“你比赛怎么样？累不累？”
“还行吧，今天发挥一般。你一个人住酒店干嘛？不害怕啊？”温笑笑啃着饼干，随口问。
庄梦梦眼珠一转，忽然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镜头正好扫到站在她身后的苏知行。
温笑笑嘴里的饼干差点喷出来：“你，你们，”
庄梦梦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把手机塞到苏知行手里：“笑笑，要不要跟苏大叔打个招呼？”
苏知行看着屏幕里一脸震惊的温笑笑，干咳了一声：“笑笑，比赛加油。”
温笑笑的脸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笑笑，你那天可不是这样的哦。”庄梦梦凑到镜头前眨眨眼，“要不要我给你回放一下那晚的精彩片段？”
“庄梦梦！你敢！”温笑笑的尖叫声从手机里炸出来。
庄梦梦大笑着挂断视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转身扑进苏知行怀里，仰着脸看他，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苏大叔，你不会生气吧？”
苏知行低头看她，只觉得这丫头比他想的更有意思。不是一味的乖巧听话，骨子里那股机灵劲儿，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你说呢？”他反问。
“我觉得你不会。”庄梦梦歪着头，说得坦坦荡荡，“我就是故意逗笑笑的，那天她比我多待了好久，我有点小小的嫉妒。”
苏知行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
“那也是你惯的。”她嘟着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脚在他唇角落了个轻飘飘的吻，随即退开半步，笑眯眯地看着他，“苏大叔，我新买的袜袜，你还没仔细看呢。”
她慢慢坐到床边，把一条腿伸直，脚尖绷出好看的弧度。黑丝袜在暖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衬得她的腿又细又长，线条流畅。
苏知行在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指腹顺着小腿线条慢慢往上滑。丝袜细滑微凉的触感下，是她温热的肌肤，还有因为紧张微微绷紧的肌肉。
庄梦梦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手撑着床沿，指节微微泛白，咬着下唇，睫毛轻轻颤动。
“紧张？”苏知行抬眼看她。
“有点。”她老实承认，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你碰我的时候，我还是会紧张。不是害怕，是因为，”她顿了顿，耳尖更红，“因为太喜欢了。”
话音刚落，苏知行就站起身，俯身吻住了她。
庄梦梦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没有多余技巧，只有全身心的投入。
窗外的暮色一点点沉下去，房间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静静亮着。
暖黄的灯光里，呼吸交缠，一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庄梦梦窝在苏知行怀里，手指懒洋洋地在他胸口画圈。
长发散在枕头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像只餍足的小猫，慵懒又满足。
“苏大叔。”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苏知行低头看她，发现她表情很认真，不是撒娇试探，是真的在问这个问题。
“为什么这么问？”
庄梦梦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身边不止我一个，也知道我不是最漂亮、最懂事的那个。我怕有一天，你觉得我没意思了，就不理我了。”
苏知行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梦梦，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庄梦梦看着他，眼里带着点不确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可下一秒，她的声音又轻了下去：“可我还是会怕，因为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苏知行却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他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沉默片刻开口：“梦梦，我没法给你太多承诺。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就不会不要你。”
庄梦梦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过了很久，她才闷声开口，带着撒娇的鼻音：“苏大叔，我饿了。”
苏知行忍不住笑了：“想吃什么？”
“麻辣烫！学校后门那家，我跟笑笑每周至少去三次，巨好吃！”她从他怀里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行，带你去。”
庄梦梦立刻爬起来，光着脚跳下床捡衣服。动作太急，穿丝袜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勾破了个小洞，当即心疼地皱起了眉。
“哎呀，新买的，才穿一次就破了。”她蹲在地上，戳着那个小洞，一脸惋惜。
苏知行靠在床头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明天带你去买新的，买十条。”
庄梦梦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真的。”
她立刻眉开眼笑，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飞快退开，继续跟那条破了洞的丝袜较劲。
等两人收拾好出了酒店，庄梦梦全程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像块黏人的小年糕。上了车，她自觉地把手伸过去让他牵着，另一只手翻着外卖软件，嘴里叽叽喳喳念叨着要微辣还是中辣，加不加午餐肉，吃不吃香菜。
苏知行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捏着她软乎乎的小手，听着她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
到了学校后门的麻辣烫店，已经晚上八点多，店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庄梦梦熟练地点了两碗，又跑去冰柜拿了两瓶豆奶，一瓶插好吸管推到他面前。
“这家豆奶是老板自己煮的，不是粉冲的，特别好喝。”她一脸认真地介绍，像个小导游。
麻辣烫端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庄梦梦夹起一片午餐肉吹了吹，自然地递到他嘴边：“尝尝，他们家午餐肉是自己做的，里面有肉粒。”
苏知行张嘴吃了，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庄梦梦立刻笑得眉眼弯弯，比自己被夸了还开心。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她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妈。”
电话那头的中年女人嗓门不小，苏知行隔着桌子都能听见。
“梦梦，暑假回不回家？你爸给你找了市电视台的实习，多好的机会，你赶紧回来面试。”
庄梦梦咬着筷子，小声说：“妈，我暑假想留在学校，报了图书馆的勤工俭学，”
“勤什么工俭什么学！家里缺你那点钱吗？电视台的机会多难得，你爸托了好几个人才弄到的，你说不去就不去？”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庄梦梦的眼眶瞬间红了，低下头，声音更小了：“可是妈，我对电视台的工作没兴趣，”
“兴趣？你一个大学生懂什么兴趣？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毕业找不着工作，别怪我们没给你铺路！”
庄梦梦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让它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妈，我再想想，行吗？”
“还想什么想？最晚后天给我答复，人家那边等不了！”电话啪地一声挂断了。
庄梦梦把手机扣在桌上，低着头不说话，麻辣烫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苏知行没说话，只是抽了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抬起头冲他挤出一个笑：“没事，我妈就那样，嗓门大，心不坏。”
苏知行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里有点发堵，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梦梦，你暑假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