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午夜直播，真相与罪恶
他走到卧室，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破旅行袋。
找到一个小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些零碎东西。
一把折叠刀，一卷透明胶带，几个不同型号的手机卡，还有一个小型手持云台和微型摄像头。
那是陈武以前用来“记录”交易现场的，后来没用了，就扔给了他。
林萧把云台和摄像头拿出来，检查了一下，电量还有一半。
他又找了个旧手机，是之前买的二手货，没登记身份，只用流量。
他坐在床边，把手机卡装进旧手机，开机。然后下载了一个直播平台的APP，注册账号。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
他起身，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睛通红。
丑，憔悴，像条丧家犬！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
“该结束了。”他对着镜子说。
然后他转身，走出卫生间，拎起旅行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不到十天、却像住了十年的“安全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码头3号仓库，老地方了。
林萧把摩托停在五百米外的废弃集装箱后面，徒步走过去。
夜里起了雾，江面上的货轮亮着灯，浓雾一层层笼罩在江上。风很大，带着水腥味。
仓库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他走到门口，没急着进去。
而是先掏出那个旧手机，打开直播APP，设置好标题：“江城码头，午夜直播，真相与罪恶”。
然后他把手机夹在云台上，调整角度，确保摄像头能拍到前方。
接着，他推开仓库门。
“吱呀一声。”
铁门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仓库里很亮，四角架着大功率探照灯，把中间一片照得雪亮。
苏婉儿和孙薇被绑在两把椅子上，背对背，嘴被胶带封着，头发散乱，脸上有伤。
看见林萧进来，苏婉儿猛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唰地流下来。
孙薇也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神绝望。
她们旁边，站着四个人穿黑衣的男子，手里拿着棍子。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秃顶，脸上有道疤，从眉心斜到嘴角，像条蜈蚣。
林萧认得他，是张建国的司机，姓马，以前在电视新闻里见过，总是低着头给张建国开车门。
“林萧，东西呢？”马司机开口。
林萧没理他，看了一圈仓库。
没看见默默。
也没看见张建国。
“孩子呢？”他问。
“东西拿来，自然让你见孩子。”
“名单，原件，还有所有备份。交出来，你们一家团聚。不交……”马司机眼神盯着他手里的旅行袋。
他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黑衣人走到苏婉儿身边，掏出刀，架在她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她皮肤，苏婉儿吓得不敢乱动。
林萧看着那把刀，还有苏婉儿惨白的脸，忽然笑了。
“马师傅，”他声音很平静。
“你跟了张建国多少年了？”
“十年？十五年？”
“你知道他这么多事，你就不怕，他下一个灭口的，就是你？”
“少废话！东西交出来！”马司机脸色变得阴沉。
“东西我有。”
“名单，原件，备份，都在这里。但我要先见孩子，还要见张建国。”
林萧拉开旅行袋，从里面掏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在他面前晃了晃。
“张市长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那就没得谈了。”林萧转身就走。
“你站住！”马司机怒吼。
林萧停下，回头看他。
马司机怒气冲冲看着他，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张市长马上到，你最好别耍花样。”他对着林萧说。
“我人都在这儿了，能耍什么花样？”林萧摊摊手。
几分钟后，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辆黑色轿车在门口停下。
张建国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还是那身深灰色夹克，但脸色很难看，眼睛下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几天没睡。
他走进仓库，身后跟着两个人，都穿着便衣，但腰里鼓鼓的，明显带了家伙。
“林萧，东西呢？”张建国走到灯光下，冷冷开口说道。
“孩子呢？”林萧反问。
张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朝身后摆摆手。第二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黑衣人抱着个孩子下来。
没错，是默默。
孩子被裹在一件大人的外套里，只露出个小脑袋，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但小脸惨白，嘴唇干裂。
“默默！”苏婉儿挣扎着嘶喊，但嘴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他怎么不动？”林萧眉头紧锁，强迫自己冷静。
“打了点镇静剂，睡一会儿。”张建国说。
“现在，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你先放人。”林萧说。
“林萧，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张建国冷笑了。
“我觉得有。”林萧也笑了。
他慢慢举起左手，手里握着那个旧手机，屏幕亮着。
手机上面是直播界面‘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从几百到几千，再到几万，数字还在往上飙。’
他把摄像头转向张建国，转向被绑的苏婉儿和孙薇，转向架在苏婉儿脖子上的刀，最后转向张建国身后那两个腰里鼓鼓的便衣。
“张市长....”林萧对着摄像头说。
“江城常务副市长张建国，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绑架、谋杀，现在人赃并获。直播间里的各位，请帮忙录屏，转发，报警。谢谢。”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了。
他恶狠狠盯着林萧手里的手机。
看着直播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不断飙升的在线人数。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敢直播……？”他声音发颤。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萧眼神冰冷，回应他。
“我老婆被你绑在这儿，我儿子被你打了药，我朋友被你打得半死。我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呢，张市长？你头上的乌纱帽，值多少钱？”
“关掉！”
“马上把直播关掉！”张建国嘶吼。
他身后两个便衣冲上来，想抢手机。但林萧后退一步，把手机高高举起，摄像头依然对着他们。
“来啊！”他吼，“抢啊！让全国人民看看，江城的副市长是怎么杀人灭口的！”
黑衣人愣住了，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