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女上司深夜醉酒来敲门
苏婉儿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有些莽撞、如今却沉稳坚毅的男人，心里的恐慌慢慢被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取代。
“嗯，我听你的。”她点点头。
两人又低声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夜深。
就在他们准备休息时。
“咚咚咚！”
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林萧和苏婉儿同时一惊，对视一眼。这个点了，谁会来？
“谁啊？”林萧走到门边，沉声问。
门外没有回答，只有更用力的、带着醉意的拍门声，和一个女人含糊不清的呜咽：“开门……开、开门……”
这声音……
林萧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声控灯惨白的光线下，刘晓丽正歪歪斜斜地靠在他家门上。
她头发散乱，脸上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眼睛红肿，米白色的套裙皱巴巴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歪倒的奢侈品手袋。完全不见了白天的干练优雅，像个迷路的、崩溃的孩子。
林萧心里发愣。
她怎么找来的？还醉成这样？
“谁啊？”苏婉儿走过来，小声问。
林萧侧开身，让她从猫眼看。苏婉儿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咚咚咚！”刘晓丽又开始拍门，带着哭腔喊。
“林萧……林萧你开门！我知道你在家！你开开门……”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估计上下楼都能听见。
林萧深吸一口气，拧开门锁，但没取下防盗链，只开了一条缝。
浓烈的酒气立刻涌了进来。
“刘经理？”他挡在门口，语气尽量平静。
刘晓丽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哇”一声哭出来，整个人就要往门里倒。
“林萧……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林萧手疾眼快地扶住她的胳膊，没让她倒进来，但也没松手。
他回头飞快地看了苏婉儿一眼，苏婉儿脸色苍白，咬着嘴唇，转身快步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刘经理，你喝多了。我帮你叫车，送你回家。”林萧说着，就要掏手机。
“我不回家！”刘晓丽猛地抓住他掏手机的手腕，指甲掐进他肉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不是家！那是冰窖！是交易场！”
“我爸……我爸他眼里只有生意，只有利益！为了那个破项目，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今天又逼我去见那个姓吴的，你知道吗？”
“那个吴总的儿子是个傻子！货真价实的傻子！”
“他就为了那点订单，就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她语无伦次，但信息量惊人。林萧听得心惊胆跳，但更担心她闹出的动静。
楼上已经传来开门和不满的嘀咕声。
“你小声点，先进来。”
林萧不得已，取下防盗链，将她半扶半拖地拉进屋里，迅速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可能的好奇。
刘晓丽进了屋，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但悲伤和酒精让她完全失控。
她瘫坐在进门的小地毯上，背靠着墙，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抖动。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她边哭边抹掉泪痕，痴痴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林萧，眼神迷离又破碎。
“林萧，你告诉我……”
“为什么你不能是我先遇到的那个人？”
“如果你先遇到的是我，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不要什么门当户对，我不要什么商业联姻，我就想要一个像你这样……踏实、可靠、心里有家的人……为什么这么难……”
她说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着林萧走过来，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他，或者说，想抓住一根浮木。
“林萧，我……”
林萧在她碰到自己之前，迅速后退一步，同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站稳，语气冷静得说到。
“刘经理，你喝醉了。”
“我帮你联系你秘书，或者司机，送你回去休息。”
“我不要他们！我就要你……”刘晓丽不依，还想往前凑。
“刘经理！”林萧加重了语气，手上用了点力，将她按回原处，“看清楚，这是我家。我妻子和孩子在休息。请你自重。”
“妻子……孩子……”刘晓丽喃喃重复，像是被这两个词刺痛了，眼泪流得更凶，但总算不再往前扑。
她滑坐回地上，捂着脸，压抑地哭起来。
林萧不再犹豫，拿出手机，先翻出通讯录里存的刘晓丽秘书的电话（上次处理论坛事宜时存的），拨了过去。
简单说明了情况，请对方立刻安排车和人来接，并报上了小区地址和楼栋号。
然后，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刘晓丽旁边的鞋柜上。
“刘经理，你喝点水，醒醒酒。车马上就到。”
他不再看她，走到客厅窗边，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浓黑的夜色，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在寂静的房间里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卧室的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细缝。
苏婉儿穿着睡衣，静静地站在门后的阴影里，看着客厅里那个僵硬的、抽烟的背影，又看了看门口地毯上那个哭得狼狈不堪的陌生女人。
她没有出来，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却慢慢红了，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愤怒，悲哀，还有一丝冰冷的、锐利的审视。
大约十几分钟后，楼下传来汽车的声音。
很快，门被轻轻敲响。
林萧过去开门，是刘晓丽的秘书和一个女助理，两人一脸焦急和尴尬。
“林主管，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秘书连声道歉，和助理一起，几乎是半架着还在抽噎的刘晓丽离开。
“麻烦你们了，路上小心。”林萧客气地送她们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之前，刘晓丽迷迷糊糊嘟囔：“我爸说……你在查的事……别查了……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话没说完，电梯门关上了，将一切混乱隔绝。
楼道里恢复安静。
林萧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转身回家，锁好门。
一抬头，看见苏婉儿已经从卧室走了出来，就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
灯光下，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很亮，像蒙着一层水光，但眼神平静得可怕。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很久，苏婉儿才轻轻说了一句，声音没什么起伏：
“她怎么知道我们家住这儿？”
林萧想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刘晓丽如何精准找到他家，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苏婉儿没等他的回答，转身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这次，门没有发出声音，但比任何一次摔门，都让林萧觉得沉重。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滩刘晓丽留下的、未干的水渍，还有空气里残留的、昂贵的香水与酒精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
这个他们以为可以暂时喘息的小窝，似乎也被无形的手，蛮横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冷风，正呼啸着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