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变态收藏家！
最后，苏婉儿竟然看到了自己？
她震惊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标题是：“女子疑因感情纠纷投江，幸被渔民救起”，一份泛黄的社会新闻版块剪报放着。
旁边附了一张模糊的、但能认出是她当年憔悴模样的监控截图。
剪报旁边，沈律师用红笔写了详细的注释：“苏婉儿，女，时年24岁。疑遭胁迫，跳江地点为……获救后失踪。关联案件：周铭案（参见文件夹3-B）。心理评估：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高风险，潜在幸存者内疚……”
“幸存者……？”苏婉儿喃喃念出这几个字，她感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绝不是偶然看到新闻，他是刻意收集，研究！像解剖一只实验动物一样，分析她的痛苦，她的遭遇！
她疯了一样翻看其他文件夹。
有赵广坤的，有孙薇的，甚至……有林萧的！是林萧在广州打工时的模糊报道，还有他回江城后的零星信息！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关注。
这是系统性的、长期的、病态的……收集和研究！
“婉儿？”
“你怎么在这儿？”沈律师温和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
苏婉儿猛地转身，手机光柱向上打去。
沈岩正站在楼梯最上方，背光，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是那么平静地站着，俯视着她，如同俯视一只误入陷阱的猎物。
“你对这个感兴趣？”
他慢慢走下来，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回响，一步步，不疾不徐，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苏婉儿背靠着冰冷的档案柜，退无可退，只能死死握紧手机，手在颤抖着。
沈律师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她手里拿着的、关于她自己的那份剪报，又抬眼看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得可怕。
“这些都是……我研究的案例。”
“我是一个……犯罪学研究爱好者。尤其是，关于‘完美受害者’和‘幸存者’。”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她的恐惧，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兴致。
“而你，婉儿，你是我迄今为止，发现的……最完美，也最迷人的‘幸存者’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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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鑫达机械厂。
林萧刚开完一个又臭又长的设备安全会议，刚回到自己那个小隔间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个崭新的、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没有快递单，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桌上。
他皱眉，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男士腕表，银色表壳，深蓝色鳄鱼皮表带，表盘简约，但做工极其精致，背透机芯，齿轮缓缓转动。
他不认识牌子，但光看质感就知道价值不菲。
盒子里没有卡片，只有一张对折的便签纸，上面打印着一行字：“贺高升。刘。”
难道是刘晓丽？
林萧看着那块表几秒后，他立刻盖上盒子，拿起手机，给刘晓丽发了条微信。
“刘经理，手表收到了，太贵重，我不能收下。你在办公室吗？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几分钟后，刘晓丽回复：“来吧。”
林萧拿着首饰盒，上楼，走到刘晓丽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刘晓丽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
她今天穿了身黑色西装，妆容精致，一身打扮就是标准的职业精英，完全看不出那晚的醉态和狼狈。
看见林萧，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没什么表情。
“刘经理，你的表。”林萧把盒子放在她桌上。
刘晓丽没碰盒子，只是看着他，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放心，没别的意思。这表……是新的，没人戴过。还有这个，我爸给的，让我转交给你。”
刘总？林萧愣住。
“算是……封口费，也是道歉。”刘晓丽身体往后靠进椅背，目光望向窗外。
“为那晚我的失态，也为我爸……一些不恰当的做法道歉。”
她转回头，看着林萧，眼神复杂，有无奈，有劝诫，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不忍？
“林萧，”她音量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听我一句劝。离开鑫达吧，拿着这笔钱，带着你老婆孩子，离开云州，去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林萧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不是建议，是忠告。”刘晓丽与他对视，毫不回避。
“我爸的生意，水很深。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看到了不该看的。上次是设备，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趁现在还能拿钱走人，别等到走不了的那天。”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语气冷酷平静。
“那晚我说的话，你就当是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我们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是一路人。”
“这块表，和钱，你都收下，是对你我最好的选择。否则……”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林萧看着桌上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瞬间恢复成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漠的女上司。
那晚的眼泪和脆弱，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这才是真正的刘晓丽。
或者说，这才是她在她父亲世界里，必须扮演的角色。
“谢谢刘经理的好意。”林萧开口，声音平稳。
“表，我不会要。这信封的钱，我也不能收。这份工作，我会做好。至于走不走……”
他微微停顿下：“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但不是被人用钱，或者用别的什么，赶着走。”
说完，他不再看刘晓丽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拉开办公室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林萧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很稳。
但他知道，刚才那番话，等于彻底撕破了那层虚伪的平静。
刘总的“封口费”和“忠告”，既是威胁，也印证了那封匿名邮件的部分内容。
危机，已经从暗处，蔓延到了明处。
而他，无路可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苏婉儿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却让他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救我！”
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