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寻人启事！
“救我。”
短信上就两个字。
林萧看着手机屏幕上苏婉儿发来的最后信息，时间定格在晚上四点十七分。
他当时正在刘晓丽办公室，手机调了静音，看到时已经快五点了。
他立刻回拨电话过去，已经关机。
打给文化站同事，说苏老师下午就请假走了，没说来干嘛。
打给幼儿园老师，说默默早就被苏婉儿接走了，大概四点半左右。
林萧脑子里“嗡”的一声，扔下手机就往外冲。
他先回家，门锁着，打开，屋里黑漆漆，冷冰冰，没有回来过的痕迹。
他又冲到沈岩家，疯狂砸门，隔壁邻居骂骂咧咧地说，这几天没见过房主，人家几天前就搬走了，半夜搬的，神神秘秘。
搬走了？
林萧腿一软，差点跪在楼道里。
他颤抖着手报了警。
警察来了，问了一圈，调了小区监控。
能看到苏婉儿下午四点四十左右牵着默默回来，然后默默在家看着动画片。
五点左右，苏婉儿独自下楼后，就离开了监控范围。
“成年女性，有自主行为能力，目前看是自行离开，也没有勒索电话。”年轻警察合上记录本。
“林先生，这种情况，我们一般先按‘离家出走’或‘失去联系’处理，备案，有消息会通知你。你也别太着急，说不定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她不会离家出走的！”林萧哄着眼怒吼道。
“她给我发了‘救我’！她一定是出事了！说不定是被绑架了？”
警察拍拍他肩膀，语气带着见惯不怪的疲惫。
“林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
“但‘救我’这种信息，也可能是一时情绪。”
“目前没有绑架证据，没有勒索，没有暴力痕迹，我们警力有限，只能先按流程走。”
“你回去也再想想，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有没有可能跟什么人走了？”
最后一句话，像狠狠扎进林萧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沈岩，想说出那些剪报，那幅江城画，那些莫名的骚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有证据，说出来只会让事情更复杂，甚至被当成他的臆想。
警察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死一样的寂静。
林萧在客厅坐到天亮，烟灰缸满了。
默默被临时托付给一个信得过的邻居阿姨。
第二天，他请了假，开始寻找。像头发疯的、失去方向的乱找一通。
他打印了苏婉儿的照片，彩色的，她笑得很温柔。
下面写着“寻人启事”，还有他的电话和悬赏金额，从一万，加到五万，再到十万。他雇了两个临时工，在云州的大街小巷贴。
电线杆，公交站，菜市场门口，贴了一层又一层。
网络上也发了。
同城论坛，微博，寻人网站，能发的都发。留的还是他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打爆了。
“林先生吗？我昨天在城西客运站看到一个女的，跟你老婆很像，抱着个孩子……”
“林萧？你老婆在我手里，想她活命，打五十万到这个账户……”
“大哥，我这里有线索，但需要五百块信息费，你先转给我，我告诉你她在哪儿……”
又骗子，几乎全是骗子。
利用他的焦急，他的绝望，敲骨吸髓。
可他明知道可能是骗局，可每一次电话响起，心脏还是会狂跳，每一次失望挂断，就像又被捅了一刀。
他不再相信电话，开始自己跑。
汽车站，火车站，高速路口，拿着照片问每一个工作人员，每一个黑车司机。
他沿着清河边走，那是贯穿云州的河，河水浑浊，流向远方。
他总觉得，婉儿会不会是不小心……
不，不会的，他狠狠掐灭这个念头。
白天，他像陀螺一样转。
晚上，他回到空荡荡的家，看着手机上“救我”那两个字，整夜整夜睡不着。
默默被接回来，孩子还小，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怯生生地问：“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林萧抱着儿子，喉咙哽得生疼，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刘晓丽是在苏婉儿失踪第三天找到他的。
当时他正在派出所，想查看更早的监控，被民警以“不符合规定”拒绝，正梗着脖子跟人争。
“林萧。”刘晓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平静。
林萧回头，看见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裤装，手里拿着公文包，像是刚从公司过来。
她没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只是对民警点点头，然后对林萧说：“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到了外面，刘晓丽直接说。
“我已经托朋友问过市局了，目前确实没有立案依据。但他们会把情况记下，有类似人口失踪的，会留意比对。光靠你自己这样找，不是办法，会把自己拖垮。”
“那我能怎么办？！等着吗？！”林萧声音嘶哑，眼睛布满血丝。
刘晓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默默呢？谁在照顾？”
林萧愣了一下，烦躁地扒了下头发：“邻居阿姨。”
“孩子还小，不能总麻烦外人。我认识一个很好的育儿嫂，信得过，可以先帮忙带着默默，白天晚上都可以。”刘晓丽语气不容置疑地说。
“你厂里那边，假不能一直请。”
“我跟我爸说了，保留你职位，算停薪留职，但你得定期露个面，处理些必要的事。你不能工作也丢了。”
林萧想拒绝，想说他没心思上班。
可看着刘晓丽冷静而坚定的眼神，想到银行的存款和默默的未来，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
“还有，”刘晓丽递给他一张名片。
“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私人侦探社的，正规注册，有点门路。让他帮你系统地查，比你无头苍蝇乱撞强。费用我先垫着。”
“刘经理，我……”林萧鼻子一酸。
“别说了，先把人找到要紧。”刘晓丽打断他，声音放缓了些。
“林萧，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得为默默想想，也得……照顾好自己。你要是倒了，就真没希望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萧在崩溃的边缘被刘晓丽用一种近乎强硬的方式拉扯着。
侦探社介入，调查方向更多样，但沈岩似乎真的消失了，在这座城市里头，毫无踪迹。
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像手中的沙，越漏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