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深情忏悔！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酒店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呀？”屋里传来刘晓丽的声音。
“晓丽，是我.....”林萧压低音量，怀里默默的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已经睡得迷糊糊，小嘴还无意识地嘟囔着“刘阿姨”。
里面静了一下。
然后门锁“咔哒”轻响，开了一条缝。
刘晓丽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洗过澡的红晕，眼睛果然有些浮肿。
她看到门口的阵仗，有些惊讶。
抱着孩子的林萧，他手里拿着花和蛋糕盒子。
她看着林萧那张小心翼翼，充满憔悴的脸，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眉头蹙起。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她故意说道，但没立刻关门。
目光落在默默熟睡的小脸上，柔和了一下，又硬起心肠，“还把默默带过来干嘛？这都几点了。”
“路上就睡着了，平常这个点他该睡了。”林萧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恳求。
“是Tina告诉我你在这儿……晓丽，能让我先进去吗？外面有风，默默刚睡着……”
刘晓丽看了一眼裹着外套、睡颜恬静的孩子，终究是心软了，侧身让开：“先进来吧，小声点。”
林萧如蒙大赦，抱着默默轻手轻脚地走进套房。
房间很大，是豪华的行政套间，空气中弥漫着和刘晓丽身上一样的、淡淡的昂贵香薰味道。
他把默默小心翼翼地，放在里间那张大床的一侧，给他脱掉小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默默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又模糊地嘟囔了一声“刘阿姨”，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空荡荡的身边。
看着孩子依赖的样子，刘晓丽站在卧室门口，眼神复杂，心里那点坚冰又化开一些。
林萧安置好默默，轻轻带上了里间的门。
再转身面对刘晓丽时，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暧昧，刘晓丽走到沙发边坐下，没看他，拿起桌上半杯水喝着，姿态疏离。
林萧把花，和蛋糕放在茶几上，那束香槟玫瑰在柔和光线下显得娇嫩脆弱，就像他们此刻的关系。
他没有坐下。
“晓丽......”他声音有些沙哑，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在刘晓丽微微惊愕的目光中，他做了一件自己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地，双膝跪在了刘晓丽面前的地毯上。
昂贵的地毯很软，但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和他这个突兀的动作，让刘晓丽端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洒出来几滴。
“你干什么？起来！”她压低声音呵斥，脸上闪过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取悦。
“我不起来。”
林萧抬头看着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演的，是这些天积压的恐惧、压力、愧疚和无力感，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晓丽，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个好男人！”
他声音哽咽，伸手想去抓刘晓丽放在膝盖上的手，又不敢，手悬在半空颤抖。
“我这些天……真的是被过去那些事缠疯了。赵广坤天天找我，说他看到了婉儿，说她可能正在遭罪……我没办法，我良心过不去啊！那毕竟是默默的亲生妈妈，就算她以前有千般不对，万一她真的在受苦，我能眼睁睁看着吗？我帮赵广坤查，不是因为我对他有什么感情，也不是我对婉儿还有什么想法……我就是……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就是不想让自己以后后悔，夜里被噩梦吓醒！”
他语无伦次，眼泪真的大颗大颗滚下来，混着这几天的憔悴，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我知道我蠢，我不该瞒着你。”
“更不该用你和你爸给我的资源去查这些……我还傻到去问Tina，让她误会，让你更生气……晓丽，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被过去那点破事缠得迷失了心智！”
刘晓丽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听着他口口声声说“良心不安”“过不去坎”，心里那点火气，奇异地慢慢消散了。
她了解林萧，知道他有时候就是这种优柔寡断、容易被人用道德绑架的性子。赵广坤拿“婉儿受苦”逼他，他扛不住，似乎……也能理解？
“那你现在想通了？”她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没再让他起来。
“想通了！彻底想通了！”林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跪着往前蹭了半步。
他仰着脸，眼神急切而“真挚”地看着她。
“晓丽，我向你发誓，我林萧对天发誓！”
“无论苏婉儿现在是死是活，无论她将来能不能回来，我跟你保证，我跟她，绝无可能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在我心里，现在、以后，都只有你刘晓丽一个人！”
他喘着气，像是要掏出心肺给她看。
“我帮赵广坤，纯粹是看在亲戚一场，看他可怜，也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把那点破事彻底了结！那不是爱情，不是感情，是……是还债，是撇清！晓丽，我做这一切，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让你伤心，让你难堪，让你在家人朋友面前丢脸……我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又狠狠抽了自己一个不重的耳光，声音带着哭腔。
“我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只有默默，只有我们的家！我再也不会做任何让你不开心、不放心的事！你信我，晓丽，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跪在那里，头发凌乱，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像个做错事乞求主人原谅的大型犬，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刘晓丽静静地听着，看着。
她心里清楚，林萧这番话，三分真情，七分表演，里面还有对父亲威胁的恐惧，对失去现有生活的害怕，但有什么关系呢？
她要的就是他这副彻底“驯服”的样子。
要的就是他亲口斩断和苏婉儿所有可能性的承诺，要的就是他把她摆在无可动摇的第一位。
他越是卑微，越是痛苦忏悔，就越证明他在乎她，离不开她，也越容易被她掌控。
她享受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