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与毒蛇共舞？
林萧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第二.......”Tina转过身，眼神牢牢锁定他。
“第二，跟我合作的话，我帮你保住苏婉儿的命，至少让她活到你能做点什么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更多对付沈岩和刘家的筹码。但代价是，你要听我的安排，在必要的时候，用你的身份，帮我做那件事。可能会让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但至少，你能像个男人一样，去救你想救的人，去报复伤害过你们的人。哪怕最后输了，也比你现在这样窝窝囊囊、等着被人宰割强。”
她走回餐桌边，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视着林萧苍白的脸。
“选吧，林萧！”
“你是继续当个自欺欺人的懦夫，还是赌一把，当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复仇者？”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只有林萧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他脑海中闪过婉儿温柔的笑脸，闪过默默依赖刘晓丽的样子，闪过刘总摔在他脸上的证据，闪过沈岩那张斯文冷漠的脸，最后定格在Tina此刻冰冷锐利、不容置疑的眼神上。
懦夫？复仇者？
他有得选吗？
从他知道婉儿可能还活着，从他知道刘家吞了那些“脏钱”，从他知道沈岩和刘家可能是一丘之貉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能继续装傻？
他能得到一时的安稳，但余生都会活在悔恨和噩梦之中。
赌一把，他可能失去现有的一切？
甚至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但至少……至少他尝试过去救婉儿，去讨回公道。
他慢慢直起身，虽然脸色依旧惨白，虽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那点涣散和哀求，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孤注一掷的狠厉所取代。
他看着Tina，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选第二条，你想让我做什么？”
Tina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在确认他话里的决心。
然后，她缓缓直起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算计和掌控感的笑容。
“很好！第一步，稳住刘晓丽家，确保你能顺利参加下个月的慈善晚宴。第二步，等我通知再行动。至于苏婉儿的命……”
她顿了顿，拿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
“我会让人稍微‘提醒’一下沈岩，动他现在的‘藏品’，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影响他的‘大事’。至少，在晚宴结束前，苏婉儿应该是安全的。这，算是我预付的定金。”
林萧看着她的动作，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踏上了这条贼船，再无回头路。
“现在，滚吧。”Tina收起手机，挥挥手，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回去好好演你的戏，别让刘家，尤其是你那位好未婚妻，看出破绽。下次找我，记得提前联系，别像现在匆匆忙忙跑过来。”
林萧没有再说什么，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转身离开，脚步有些虚浮走向门口。
门打开，又关上。
公寓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早餐渐渐冷却的气息。
Tina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林萧的车缓缓驶离，嘴角那抹笑意渐渐淡去，眼神变得幽深难测。
“林萧，别让我失望啊……”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玻璃杯。
“这把刀，我可是打磨了很久呢。”
阳光依旧明媚，江面波光粼粼。
但一场席卷所有人的风暴，已经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悄然张开了獠牙。
而林萧，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走向风暴的最中心。
--------------
他走出Tina那间能看江景的豪华公寓，觉得外面的阳光，都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算计味儿。
苏婉儿竟然还活着？
这消息像一针强心剂，瞬间点燃了，他心里那簇快要熄灭的火苗。
可紧接着，就是更深的寒意和不安。
Tina凭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沈岩“快玩腻了”、“可能要处理掉”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难道她安插了人在沈岩身边？
赵广坤进去揽月山庄，一直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呀？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那个圈子里的人，甚至可能参与其中？
“共同的敌人”？这话听着就悬。
Tina跟沈岩有过节，这话他信，难道跟刘家也不对付？
但这女人心思深得像口古井，谁知道她所谓的“合作”，是不是拿他当枪使？
还是等扳倒了沈岩和刘家，下一个被“处理”的会不会就是他林萧？
刘晓丽表面跟他和好，背地里说不定更防着她。
刘总那句“沈岩是我们重要的法律顾问”像根刺，扎得他日夜难安。他现在就像走在一张布满陷阱的网上，Tina和刘家各扯着一头，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不行！
不能这么被动地等着Tina“通知”。
更不能把希望全押在这个危险的女人身上。
他得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至少得弄清楚，Tina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用刘家的资源查Tina？
那是肯定是找死，这样一来，刘总和刘晓丽第一时间就会发现。
他需要外面的人，完全和他、和刘家、和Tina都没关系的人。
车子开到一半，他在路边停下，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地在搜索框输入“云州私家侦探调查”。页面跳出一大堆信息，有正规事务所，也有各种牛皮癣小广告。
他快速浏览，最后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极其不起眼、连个像样网站都没有，只留了个手机号和寥寥几句简介的条目上：“专业背景调查，信息核实，行踪追踪。重隐私，讲信誉。先查后付，无效退款。”
简介短，没吹嘘，反而让林萧觉得稍微靠谱点。那些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的，他反而不敢信。
他记下号码，没在车里打，又往前开了一段，找了个僻静的街边停车位，才用新买的、没登记过的临时卡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六七声才接，是个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情绪：“喂？”
“呃，你好，我看到……看到网页的信息，想咨询点事。”林萧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
“嗯，你说.....”对方很简短回应。
“我想查个人，背景，社会关系，最近的行踪，还有……和一些特定人物有没有暗中往来。能查吗？”
“看查谁，查到什么程度。见面聊吧，一小时后，‘转角’咖啡厅，靠窗第二个卡座。”对方报了个市中心老城区的咖啡馆名字，似乎对那里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