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刘氏集团前身
电话那头响了七八声才接。
“喂？坤哥？”林萧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大概没想到他会这时候打电话。
“喂！萧萧？”赵广坤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我这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信息，得问问你。”
“什么信息？你说。”林萧那边似乎走到了安静点的地方。
“沈岩这边，今天下午来了两个女的，开玛莎拉蒂来的，说是做高级服装定制的，专门来量尺寸做旗袍！”赵广坤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旗袍！这他妈是女人穿的吧？”
电话那头，林萧的呼吸似乎滞了一下，没立刻回答。
赵广坤接着把自己偷听到的、关于“活死人”和“大场合”的只言片语快速说了一遍，然后急吼吼地问。
“萧萧，你那边消息灵通，你知不知道，最近咱们云州，有什么特别高端的局？”
“是需要穿定制旗袍出席的？尤其是……沈岩可能会去的局？”
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
久到赵广坤以为信号中断了。
“萧萧？喂？听见吗？”
“……听见！”林萧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一种极力压抑音量。
“我知道，下周末，顾氏慈善基金会的年度晚宴。刘家，沈岩……都会去。请柬上写着，沈岩律师及女伴。”
女伴……？
赵广坤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果然！沈岩这个王八蛋！他真要把婉儿带出去？
“萧萧.....”赵广坤的音量低沉，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如果……如果那天，沈岩真的带‘她’出现……你……你能认出她吗？哪怕她……变了很多？”
林萧眼眶瞬间红了。
他决绝地说：“烧成灰我都认得！坤哥，你想干什么？”
赵广坤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但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在那么多眼睛底下……萧萧，我们得做点什么？至少……得确认是不是她！”
“好！”林萧毫不犹豫，“那天晚上，我会想办法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她？”
“萧萧，那天你能不能带我去那个什么宴会啊？”
“你先别冲动，等我消息。我也想想办法……”林萧的声音里充满了混乱和挣扎，“先挂了，我这还有点事。”
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赵广坤收起手机，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滑坐下来。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却压不住心底翻腾的怒火，和那一点点因为即将可能见到婉儿而燃起的、微弱的希望。
晚宴……旗袍……活死人……
沈岩，你到底对婉儿做了什么？？
他眯起眼，看着远处沈岩别墅的方向，眼神凶狠如狼。
一周后，是吧？
老子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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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
林萧感觉像三年那么长。
林萧在Tina的“等通知”、刘家的“慈善晚宴筹备”、以及自己内心对婉儿下落的焦灼猜测中反复煎熬。
白天在公司强打精神，晚上回家对刘晓丽笑脸相迎，夜里躺在床上却瞪着眼到天亮。
那三万块现金花出去，像石沉大海，老莫那边一点动静没有。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个江湖骗子涮了？那三万块够那老小子潇洒好一阵子。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打算再去找Tina探口风（尽管知道那可能是与虎谋皮）时，那个他几乎快要遗忘的、用假信息注册的加密邮箱，突然提示收到了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是空白。
林萧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把自己反锁在书房，确认刘晓丽已经睡了，才颤抖着手点开。
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加密压缩包的下载链接，和一行密码。
他点开下载，然后解压文件。
里面是一个音频文件，命名是“录音_1”。
点开播放。
先是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响起老莫那特有的、没什么起伏的嗓音：
“林先生，信息查了一部分。先跟你说说Tina，还有她家和刘家的关系。”
林萧屏住呼吸，把耳机音量调大。
“Tina中文名李婷，她爷爷李茂才和刘国栋的父亲刘启山，解放前就在一起跑船运，后来合伙搞建材，是过命的交情。到了他们父辈，李婷的父亲李卫东和刘国栋，年轻时也是一起打江山，刘氏集团前身‘国栋建材’，李卫东是占了三成股份的二股东。”
老莫的叙述平铺直叙，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温情脉脉的表象。
“大概十五年前，刘氏集团转型做地产，资金链一度很紧。李卫东主张稳扎稳打，刘国栋想激进扩张，借高利贷拿地。两人在董事会上吵翻了。后来刘国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联合其他几个小股东，做了一份假的审计报告，指控李卫东挪用公司资金，逼他低价转让了全部股份，净身出户。”
林萧听得后背发凉。
他想起刘国栋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想起他摔文件时的冷酷。
“李卫东带着老婆和当时才十几岁的Tina，一时心灰意冷去了加拿大。但出去不到一年，李卫东就查出了肝癌晚期，发现时已经扩散。”
“那时候，在国外治疗费用天价，他们家那时已经没什么积蓄了。李卫东没撑过半年，就死在了温哥华的出租屋里。死的时候，才四十六岁。”
耳机里，老莫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喝了口水。
“李卫东死后，Tina和她妈妈靠着变卖李卫东偷偷留在国内、没被刘国栋发现的两处小房产，才勉强在加拿大立足。那两处房子地段不错，后来国内房价飞涨，她们母女俩在Tina大学毕业后，把房子卖了，带着一笔钱回了国，就没再做生意了。”
“后来，Tina进了时尚圈和名媛圈混，她妈妈身体不好，深居简出。”
老莫的语调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说出的话却让林萧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查了Tina回国后的动向，她刻意接近刘晓丽的圈子，投其所好，很快成了‘闺蜜’。”
“但私下里，她通过离岸公司，陆续收购了一些刘氏集团竞争对手的小额股份，虽然不足以构成威胁，但很微妙。她还和几个曾被刘氏在商场上打压过的家族后代有来往，最重要的是……”
老莫又停顿了一下，这次更久。